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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午，江城土地竞拍中心。
长廊挤满记者，闪光灯亮个不停。
王德发整了整西装领带，挺着肚子走在大理石地面上。苏晴穿着一身名牌高定连衣裙，挽着王德发的胳膊。
“德发，看那边。”苏晴压低声音，手指指向走廊尽头。
楚啸天穿着一身便服走过来。
王德发停下脚，嘴角往上一叼，拿眼角余光打量楚啸天：“哟，楚大少爷来挺早啊。怎么，楚氏集团换你当家，连件像样的西装都买不起了？”
旁边几个小公司的老板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王总说笑了，”一个中介公司老总凑过来，“人家楚少手握二十亿，哪里看得上这种俗物。不过听闻楚氏的账目已经被封存了，那二十亿现金动得了吗？”
苏晴抿嘴乐了。
她往前跨出半步，打量楚啸天，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啸天，你以前想穿高档衣服，我买给你。现在脱了楚家光环，你连五万块都掏不出。非要借柳总的威势来这撑门面？女人给的饭，吃着容易撑死。”
楚啸天看都没看苏晴一眼。
他越过王德发，径直走到休息区坐下。
赵天龙紧跟在后，将一份资料递给楚啸天，动静很轻：“楚先生，方志远刚才进特邀贵宾室了。施工队那边，他又送进去两个晕厥的。”
楚啸天翻看资料，语气平淡：“方志远准备了多少？”
“王德发凑了八亿，方志远自筹五亿，又找民间高利借了四亿。一共十七亿。”
楚啸天合上资料，靠在椅背上：“行。让他继续加。”
这时候，拍卖厅大门打开。
众人鱼贯而入。
拍卖场内，孙老坐在最前排中央。
王德发带着苏晴特意绕到孙老身前，躬下腰：“孙老，您老也亲自来看城南这块地了？”
孙老眼皮抬了抬，声音很轻：“随便看看。城南是个好地方，就看谁有本事消受。”
王德发眼睛一亮，连忙接话：“孙老放心，我跟方总拿到了全套环保跟勘探批文，技术绝没问题。至于某些靠着不正当手段混进来的人，待会儿怕是要露馅。”
孙老没接话，目光越过王德发，看了一眼远处的楚啸天，随后闭目养神。
王德发自讨没趣，干笑两声回到第二排落座。
拍卖师敲响木锤。
“江城城南三号地块及周边配套设施开发权，起拍价，六亿元！”
“七亿！”一个中型企业代表举牌。
“八亿！”
价格迅速飙升。
到了十亿大关，大部分小企业纷纷弃牌。
王德发高举号牌：“十二亿！”
场内一阵低呼。
方志远坐在角落的包厢里，隔着落地玻璃打量着坐在末排的楚啸天。见楚啸天一次牌都没举，方志远拿起对讲机：“德发，直接叫十五亿。把楚啸天的路堵死。”
王德发收到指令，再次举牌：“十五亿！”
全场哗然。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过了地块的正常市场估值。
拍卖师声音都在发颤：“十五亿！二次！十五亿……”
苏晴转过头，得意地看向楚啸天所在的方向。
在她看来，楚啸天被彻底吓傻了。连叫价的勇气都没有。
然而，楚啸天只是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矿泉水，连眼神都没变过。
“十七亿！”王德发一口气加到上限。
方志远在包厢里露出一抹笑意。城南地块到手，只要正式开工，靠着配套权开发，后面能套现上百亿。
“十七亿一次！十七亿二次！十七亿三次！成交！”
锤音落下。
王德发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满脸洋溢着傲气。
苏晴立刻依偎过去：“德发，你太棒了！现在整个江城地产界，谁还要看楚家的脸色！”
周围的记者瞬间围了上去。
“王总，恭喜恭喜！”
“王总，十七亿拿下城南地块，后续准备什么时候动工？”
王德发面对镜头，大声说道：“我们今天下午就举行开工仪式！我们有最专业的施工团队，绝对把城南打造成江城的新地标！”
“啪啪啪。”
一阵孤零零的掌声在后排响起。
楚啸天站起身，一步步朝前台走过来。
王德发笑声一收，冷哼道：“楚啸天，你拍不起，拍拍手过瘾？”
苏晴也冷笑着插话：“楚啸天，死心吧。离了楚家，你什么都不是。王总能拿出十七亿，你拿什么比？”
楚啸天在距离王德发三步开外停下。
赵天龙递过来一份文件。
楚啸天将文件掷在桌上。
“王总，方总。”楚啸天开口，声音传遍整个拍卖大厅，“城南地块地煞泄露，地下三米全是重金属毒红水。你们强行封锁现场，今天下午一旦动工，只要挖穿浅层含水层，剧毒红水渗入主城区水网，全城都要停水。”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记者们的摄像头瞬间对准了楚啸天。
包厢里的方志远脸色陡变，猛地撞开包厢大门走了出来。
“楚啸天！你少在这里放屁！”方志远大步走下楼梯，咬牙切齿，“那片地我们请了全省最顶级的地质队勘探过！没有任何问题！你分明是竞标失败，出言诽谤！”
苏晴也尖叫起来：“就是！楚啸天你太不要脸了！看不得德发好，就用这种恶毒的谎言来中伤！”
孙老此时睁开眼，看向楚啸天：“小楚，说话要讲证据。”
楚啸天侧过身，对门外招了招手。
几名穿着专业防护服的人推着检测设备走了进来。
紧接着，秦雪带着几名医院的专家从后门进入。
秦雪手里拿着化验单，高声说道：“我是第一人民医院的秦雪。今天上午，城南施工队送来三位深度昏迷的工人。经检测，他们全是严重的中毒症状，血液中含有大量的古地煞重金属！”
方志远的脸瞬间白了。
王德发慌了神，指着秦雪怒骂：“你……你跟楚啸天是一伙的！你们联合起来坑我！”
楚啸天淡淡开口：“方总，王总。你们名下的施工资质已经被暂扣。地质环保局的调查组就在外面。这块地，现在成了剧毒死地。”
话音刚落，拍卖厅大门被踹开。
几个穿着执法制服的人跨步走进来。
“方志远，王德发，有人举报你们违规掩盖重大环境安全隐患，强行施工导致人员中毒。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全场炸开了锅。
记者们的镜头疯了一样狂拍。
王德发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十七亿！这里面有八亿是他砸进全部身家凑出来的，还有四亿高利贷！
如果地不能动工，他光是每天的利息就能被压死！
“方爷！方爷救我啊！”王德发一把拽住方志远的袖子。
方志远一把将王德发推开，脸色阴沉得出水。
苏晴面色惨白如纸。她看着穿制服的人给王德发亮出扣押文书，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明明王德发拿下了十七亿的地，明明楚啸天一分钱没花！
楚啸天走到方志远跟前。
“方总，你刚才说要在城南彻底把我的现金流锁死。”楚啸天语气很平静，“现在，十七亿全在坑里了。这块地，除我的楚氏环保资质公司能接手清理，全江城，没人敢碰。”
方志远死死盯着楚啸天，双拳握得咯吱作响。
他这才明白。
楚啸天从头到尾只字不出，就是要让他跟王德发把全部身家砸进去，买下一块根本动不了的毒地！
不仅扣死他们的资金，还要让法律收割他们！
孙老站起身，长叹一口气，走到楚啸天面前：“小楚啊，后生可畏。这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老夫佩服。”
楚啸天微微欠身：“孙老过奖。”
此时，执法人员押着王德发往外走。
王德发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楚啸天，嘴唇哆嗦着：“你……你一开始就知道……你一直都在设局！”
苏晴瘫在地板上，看着楚啸天那张平静的脸。
她想起以前自己为了几千块的包对楚啸天冷嘲热讽，想起自己为了王德发的“身家过亿”投怀送抱。
可现在，王德发一夜破产，面临牢狱之灾。
而楚啸天，一分钱没动，不仅掌控着楚氏集团二十亿现金，还把两个地产大鳄玩弄于股掌之间。
“啸天……”苏晴带着哭腔爬过去，伸手想拉楚啸天的裤脚，“啸天我错了！是王德发逼我的！是他诱惑我！我心里一直只有你啊！”
楚啸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天龙跨步上前，一脚将苏晴踹开。
“别脏了楚先生的鞋。”
楚啸天转身，迈步向大门外走去。
秦雪跟在他身旁，眼神里满是异彩：“药方我给小雨服下了，今天早晨她的毒素指标降了一半。”
楚啸天微微点头：“知道了。接下来，准备接收城南地块。”
阳光洒在拍卖中心门口。
背后是混乱撕扯的王德发与苏晴，还有面如死灰的方志远。
楚啸天上了一辆黑色迈巴赫，车门轰然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