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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药业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李沐阳端着红酒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夜景。
办公桌对面，王德发翘着二郎腿，怀里搂着刚换上香奈儿套裙的苏晴。
“李少，方少亲自带暗堂三十多号人过去，楚啸天那小杂种今晚肯定走不出城西。”王德发咧嘴大笑，“等他双腿被打断，跪着把城西那块祖地吐出来，楚家旁系的大权不全落到您手里了？”
苏晴剥了一颗葡萄送进王德发嘴里，娇笑着附和：“楚啸天那个窝囊废，以前连给我买个包都要省三个月饭钱，现在还装什么硬骨头。李少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李沐阳晃了晃杯中暗红的酒液，嘴角噙着笑：“楚家嫡系早就空了。要不是老头子立了遗嘱，那块地必须嫡长子签字才能转让，我都懒得废这功夫。”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是保安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李沐阳眉头一皱。
秘书连门都忘了敲，跌跌撞撞冲进来：“李总！出事了！大门口……大门口被人扔了个麻袋！”
“慌什么？报案不会吗？”李沐阳冷下脸。
“不是……麻袋里装的是方少！”秘书脸色惨白，声音发虚，“双腿全断了，身上全是血，就剩一口气了！”
砰！
王德发手里的酒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苏晴吓得尖叫一声，缩在沙发角。
李沐阳手一抖，红酒洒在雪白的地毯上。他快步冲到窗边往下看。
大厦门口，一辆黑色路虎揽胜正轰鸣着倒车，车窗降下，赵天龙探出半边染血的横肉脸，朝着监控镜头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随即扬长而去。
“赵天龙？”李沐阳脑子里轰的一声。
暗堂是方志远花重金请的打手，怎么会反过来把方志远废了扔到这里？
楚啸天不就是个身无分文的落魄穷鬼吗？他凭什么能让赵天龙反水？
“李少……这……这怎么回事啊？”王德发两腿直打晃，“方少不会把我们供出来了吧？”
李沐阳死死盯着楼下，额头青筋暴跳：“闭嘴！楚啸天背后绝对有人。去查！查清楚今晚到底谁去了城西！”
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病房。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楚啸天推门走进去，秦雪紧随其后。
病床上，脸色枯黄的楚灵儿正安静地沉睡，身上插满了各类监测管线。
床头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数值虽然平稳，但依然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
楚啸天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妹妹冰凉的小手。体内的气劲顺着掌心缓缓渡入灵儿的经脉，温养着受损的脏腑。
秦雪站在一旁，看着楚啸天专注的神情，忍不住开口：“灵儿的各项生理指标暂时稳定了，但我刚才看了最新的CT片子，她心脉处的阴寒之气正在扩散。现代医学根本解释不了这种病理，你白天用的针法，到底是……”
楚啸天收回手，替妹妹掖好被角：“祖传的偏方而已。”
秦雪咬了咬下唇，显然不信。
偏方？
能在三分钟内让休克的衰竭患者恢复自主心跳？
能隔着皮肤精准封住受损微血管？
“你不想说就算了。”秦雪偏过头，从包里拿出一份病历单递过去，“不过医院催缴后续费用了。特护病房加上进口营养液，明天中午之前如果交不上八十万，院方会把灵儿转去普通留观室。”
八十万。
搁在以前，楚啸天得去求爷爷告奶奶，甚至去给王德发下跪。
楚啸天看都没看账单，直接塞进口袋：“明天一早，我会结清。”
秦雪看着他淡定的模样，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明明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口袋里只有十块钱一包的香烟，可刚才面对赵天龙那群亡命之徒时，身上的气场却比她见过的任何豪门阔少都要可怕。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楚啸天！你居然真躲在这！”
苏晴踩着高跟鞋闯了进来，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尖酸刻薄的调子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王德发跟在后面，手里夹着公文包，满脸横肉带着阴狠：“姓楚的，你少在这装死！李少让我来通知你，最后给你十二个小时，把城西地皮的转让协议签了，否则不仅你妹妹要被赶出医院，连你这条狗命都保不住！”
楚啸天缓缓站起身，目光扫向两人。
病房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苏晴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不由自主往王德发身后退了半步，随即想到王德发的身家，又硬气起来：“看什么看！一个穷光蛋，连医药费都付不起的废物，还真把自己当大少爷了？王总肯出五十万买你手里的废纸，是给你妹妹留棺材本！”
王德发冷笑一声，从包里甩出一份合同，直接砸在床头柜上。
“签了它，五十万支票马上给你。不签，今晚你们兄妹俩就一起滚去睡大街！”
秦雪看不下去了，一步上前挡在病床前：“这位家属，这里是重症监护区，请你们马上出去！病人需要静养！”
王德发扫了秦雪一眼，冷笑：“秦医生，别以为你是院长的得意门生就能多管闲事。这家医院，我们李氏药业占了三成干股！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停职？”
秦雪脸色铁青：“你无理取闹！”
楚啸天伸手拉开秦雪，走到王德发面前。
“李沐阳收到了我送的礼物，没告诉你吗？”楚啸天语气很轻。
王德发一愣，脑子里瞬间闪过刚才大厦门口血肉模糊的方志远。
但他转念一想，楚啸天怎么可能跟那种狠角色扯上关系？方志远出事，肯定是暗堂内部黑吃黑，楚啸天不过是踩了狗屎运趁乱逃出来的穷鬼罢了。
“少他妈扯虎皮拉大旗！”王德发指着楚啸天的鼻子破口大骂，“方少的事情李总自然会处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
咔嚓！
楚啸天右手快如闪电，直接扣住王德发指过来的食指，反向一折。
骨裂声清脆刺耳。
王德发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整个人疼得瞬间跪倒在地，冷汗直往外冒。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苏晴吓得面无血色，连连后退：“楚啸天！你疯了！你敢打王总？你不想活了！”
楚啸天居高临下看着惨叫的王德发，抬脚踩在他的手背上，微微用力碾压。
“字，我不会签。”
楚啸天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回去告诉李沐阳，城西那块地，我楚啸天要建楚氏的总部大楼。至于你们吞下去的楚家资产，准备好，一件一件给我吐出来。”
王德发疼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横流：“放手！放手！我要杀了你！楚啸天，我一定弄死你！”
楚啸天抬脚踹在王德发胸口。
两百多斤的身躯贴着地板滑出病房门外，重重撞在走廊的垃圾桶上。
“滚。”
苏晴吓得浑身发软，看楚啸天的眼神如同撞见了鬼。她顾不上地上的合同，踩着高跟鞋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扶着王德发狼狈逃窜。
走廊里看热闹的护士和病人家属全都看傻了眼。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王总，居然被这个穷小子打得像条死狗。
秦雪站在病房里，看着楚啸天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心脏砰砰直跳。
“你太冲动了。”秦雪走过来，低声提醒，“王德发在城西人脉很广，李沐阳更是背靠上京楚家的旁系分支。你这样彻底激怒他们，明天的医药费和医院高层那边……”
楚啸天转过头，看着秦雪紧绷的侧脸。
“秦医生，明早八点，古玩城有个晨市拍卖。”楚啸天把那包十块钱的烟揣回口袋，“有兴趣一起去看看么？”
秦雪愣住了：“古玩城？你去那里干什么？”
“赚我妹妹的医药费。”楚啸天淡淡一笑，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顺便，让王德发他们明白，什么叫倾家荡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