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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忍冬他什么都没
这场闹剧发生得突然,好在没有闹出什么大动静。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手段酷烈的戚知叶,加上名门世家的闻九郎君,足以将混乱的斗欧传闻扼杀干净,不至于被有心人做文章。
但说实话,当时他们都挺没脸的。
毕竟,说是四人斗欧,也就戚知夜和陈忍冬能打。戚知叶有些功夫,但不是练家子,身上的伤也还未完全痊愈。至于闻檀,若不是带了防身的武器,恐怕只能落到纯挨揍的下场。
也不对,陈忍冬暂且还是闻檀的人,主子挨揍,做死士的必然得拼死保护。有陈忍冬在,闻檀无论如何也不会被打成猪头。
夏蝉是这么寻思的。但她事后从戚知夜那处得知,闻檀破了相。
也不知陈忍冬怎么保护人的。听说,闻檀当时颧骨肿得老高,漂亮的凤眸也变成了眯眯缝,只能拿袖子掩面,强行保持体面,吩咐随从收拾烂摊子。
贵人出行当然有随从,闻檀有,树敌甚众的戚知叶也有。但打起来的时候,谁也没召帮手。
还挺要面子。
夏蝉听完了整个经过,就着这事儿喝了两碗酸梅子汤,一碟糖糕。
她纯当个热闹听。
受伤的人或许有些惨,又有些滑稽。可又不是她让他们打的。她本来只想跟戚知夜玩个幽会偷晴,谁让不相干的人都凑上来打扰呢?挨揍也活该。
而且她也很辛苦啊!
打了人,激起血性的戚知夜,在房中折腾许久。导致夏蝉捂了半日肚子,即便回了家宅,也有种残留的饱胀幻觉。
酒楼一别,一切如旧。
建康风平浪静,却也危机四伏。
夏蝉出门的次数变少了。大多数时间,她跟夏芜在一起玩木头,或者斗嘴。
至于如何处置陈忍冬,她想了又想,总算打定了主意。在某个日光明媚的午后,夏蝉走出夏宅,对着后巷墙头树荫说话。
丹阳气候湿暖,虽是冬日,枝头的叶片也未枯萎,连成一片金灿灿的云霞。
“我不会对你动刀,更不会让你去死。但若是完全放过你,闻九便会杀了你。所以,我想好了,你去我家庄子耕田犁地罢。”
她瞧不见树荫间藏匿的身形,目所及处,只有交错横斜的枝丫,“自从堂伯他们离开之后,近郊的庄子就没什么人打理了,我和阿兄也不爱回去住。你多干干活儿,出些力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嗯……每日就从日头升起来干到入夜,累也忍着。”
没人回应,夏蝉不在乎,继续说道。
“待到过年,你欠我的债就抵消了。往后你去哪里,给谁做事,我都不会再关心。”
还是听不见应答声。
夏蝉皱皱鼻尖:“说话,我知道你在这里。那日在酒楼大堂,你肯定存了私心,没好好护着闻九。事后你又怎么敢回去?怕是日日赖在此处。”
拥簇的树枝哗啦摇晃,露出一双晦明变幻的眼。
“阿姊。”陈忍冬声音发紧,好似含着怪异的委屈与愧疚,“大冬天的,我耕的什么田?”
“种冬麦,种苕草,能做的事多了去了。”夏蝉露出看傻子的表情,“你是把以前过过的日子都忘干净了,还是以为我四肢不清五谷不分?”
陈忍冬小时候被农户收养,断不可能对农耕之事一无所知。
秋收之后种冬麦,或以苕草肥田,这是庄稼人的常识。
而夏蝉见过灾荒流民,一年四季能有哪些粮食,她绝不会忘记。
“是了,我竟然忘了。”陈忍冬恍惚眨眼,“许是因为我太不甘,近来总想着自己的出身,倒模糊了过往的岁月。”
陈忍冬来自颍川卢氏。一个早已没落的家族。
夏蝉没有追问,陈忍冬口中的不甘,具体指的是什么。
她没道理追问这些。
追问即是关心,是好奇。她的这颗心,早已不像昔日纯粹简单,如今断不可继续舍出空间来,存放更多杂乱的情绪了。
那日“偷晴”正浓时,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