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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冽低下头。
心中没有丝毫羞耻。
骨气？
星左、星右有骨气。
现在骨灰都找不到了。
鸦翎刚才也很有骨气。
尸体还热着。
天骄首先得活着。
死了的天骄。
只能算天才尸体。
霜羽抿着嘴唇。
轻声道：
“活着，才有未来。”
“我们与阁下之间，并没有无法化解的仇恨。”
“方才出手，也只是迫于苍月的命令。”
羽冽连忙点头。
“对对对！”
“都是苍月逼的！”
姜羽差点笑出声。
苍月刚刚逃走。
锅已经全部扣到了它头上。
这些异族天骄。
果然都很现实。
不过。
姜羽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看向两人。
“放虎归山的道理。”
“你们应该懂。”
“我为什么要饶你们？”
霜羽沉默片刻。
似乎做出了某种艰难决定。
她抬起头。
清冷面容带着几分苍白。
“我愿奉阁下为主。”
“从此听从您的命令。”
“无论是探查情报，还是潜伏异族文明，都可以为您效力。”
说到这里。
霜羽轻轻咬住嘴唇。
“若阁下看上我的姿色……”
“暖床。”
“亦无不可。”
姜羽眉头一跳。
羽冽见霜羽拿出如此诚意。
唯恐自己表现得不够积极。
连忙挺直身体。
大声道：
“俺也一样！”
大殿突然安静。
姜羽缓缓转头。
上下打量羽冽。
羽冽背后是黑色羽翼。
面容俊逸。
身材修长。
此刻正满脸诚恳地跪在地上。
姜羽浑身一颤。
“你也要暖床？”
羽冽脸色瞬间惨白。
身体下意识一紧。
“不不不！”
“我说的是效忠！”
“效忠！”
“暖床是她的业务，与我无关！”
霜羽闭上眼睛。
似乎已经不想认识这个羽陇文明第一宗师。
姜羽嘴角抽了一下。
不过。
效忠这种事情。
嘴上说说毫无意义。
姜羽淡淡道：
“我怎么保证你们不会背叛？”
霜羽立刻道：
“可以签订神魂契约。”
“这是从一方特殊源界流传出的古老法门。”
“以双方神魂为引，建立主从联系。”
“契约一旦完成。”
“仆从无法对主人产生致命恶意，也无法违背主人的强制命令。”
“若强行背叛。”
“神魂便会直接破碎。”
姜羽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还有这种东西？”
“秘法呢？”
霜羽从储物装备中取出一枚灰白色骨片。
双手奉上。
“神魂契约法门，就记录在其中。”
“不过这门秘法修炼起来较为困难。”
“即便是天赋出众，也要一天半日的。”
姜羽接过骨片。
眼前立刻浮现出信息。
【神魂契约秘法】
描述：以精神力构筑契约烙印，可与目标建立主从神魂契约。契约成立后，从属一方无法背叛契约之主。强行违背契约，将导致神魂破碎。
……
“是否装备？”
姜羽心念一动。
临时将物品栏中的【遁地兽之爪】卸下。
随后。
将灰白色骨片装备。
嗡！
庞大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契约结构。
精神烙印。
神魂连接。
主从规则。
原本极其复杂的秘法，在短短一瞬间，便仿佛已经修炼了数月之久。
这秘法没有什么高深之处，但的确是颇为神异。
就像是一种合同契约，双方自愿的情况下便能签订，附上规则之后，一旦违背，契约就会自动爆发。
霜羽还在解释：“契约双方都可以发起，我可以主动发起，阁下……”
“不用了。”
姜羽抬起手。
八十六级的庞大精神力轰然涌出。
整个大殿内。
仿佛凭空升起一片无形海洋。
霜羽声音戛然而止。
羽冽更是瞪大眼睛。
两枚结构复杂的神魂烙印，在姜羽掌心迅速凝聚。
线条精准。
规则完整。
没有一丝错误。
甚至比霜羽曾经见过的神魂契约烙印，更加稳定！
“这……”
霜羽彻底失神。
“你以前修炼过？”
姜羽没有回答。
双指轻点。
两枚神魂烙印分别飞向霜羽与羽冽。
两人没有反抗。
也不敢反抗。
烙印没入眉心。
一股特殊联系迅速建立。
姜羽能够清楚感知到两人的灵魂波动。
只需要一个念头。
便能令契约之力爆发，彻底粉碎他们的神魂。
霜羽脸色苍白。
眼中的震撼却比恐惧更加浓郁。
刚刚拿到秘法。
看了一眼。
便直接掌握？
这是什么悟性？
不。
这已经不是悟性能够解释的事情了。
霜羽忽然意识到。
她们之前看见的姜羽。
或许始终都只是冰山一角。
近乎半步尊者的肉身。
数道真意。
恐怖精神力。
还有这种无法理解的秘法学习速度。
这个人类身上。
究竟还隐藏着多少底牌？
霜羽低下头。
这一次。
不是为了求生而伪装。
而是真正生出了一丝敬畏。
“主人。”
羽冽察觉契约完成。
立刻改口。
态度适应得无比自然。
姜羽看了它一眼。
“叫名字。”
“好的，主人。”
“……”
姜羽懒得纠正。
重新将神魂契约秘法卸下，换回遁地兽之爪。
随后看向苍月逃走的通道。
“说说吧。”
“苍月到底是什么来历。”
“还有千羽国这次来了多少人。”
霜羽与羽冽对视一眼。
不敢隐瞒，大殿之中。
两名刚刚还准备围杀姜羽的异族天骄，开始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知道的一切。
而龙城深处。
苍月化作的血影仍在疯狂逃窜。
它并不知道，仅仅片刻，原本跟随它进入真意大殿的六名天才。
四死，两降。
更不知道，自己背后的千羽国情报。
即将被两个昔日同伴卖得干干净净。
“东列神明……”羽冽话音忽然停住。
不是它不想继续说。
而是整个真意大殿，骤然安静了下来。
玉壁中流淌的真意光辉依旧存在。
可这一刻。
所有声音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
空气停止流动。
连精神力都仿佛被冻结。
羽冽全身僵硬。
霜羽背后的浅蓝色羽翼，更是本能收拢，身体微微低伏。
一缕冰蓝色灵魂光辉，无声出现在大殿中央。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没有浩荡威压。
那道身影只是由虚幻逐渐变得清晰。
白衣胜雪。
银色灵秀铠甲贴合身躯。
绝美面容冷若冰霜。
冰蓝色长发垂落腰间。
她明明没有实体重量。
站在那里。
却让整座大殿仿佛一瞬间回到了万年前。
龙骑士仍在。
巨龙仍在。
这座远古龙城，也从未坠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