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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兰手中的长剑，也开始出现细密裂纹。
双方从天穹打入星空。
又从星空坠落大地。
沿途山河崩碎，城池化作废墟。
海洋被剑气蒸发。
无数亡灵与守军连逃离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神战余波化作飞灰。
终于。
冰兰抓住一个空隙。
她避开正面剑锋，一剑刺穿大圣者胸膛。
银色神力瞬间爆发。
大圣者整具身体几乎被从中撕开。
可他竟然没有后退。
反而任由剑锋贯体，向前踏出一步。
冰兰瞳孔骤缩。
月之哀伤化作一道凄冷寒光。
“噗嗤！”
长剑刺穿银甲。
从冰兰胸口贯穿而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冰兰低下头。
看着穿过胸膛的剑刃。
月色光华正沿着伤口疯狂侵蚀她的神躯。
金银交织的神血，顺着剑尖不断滴落。
每一滴血落下，都让大地生出一片冰晶。
大圣者贴近她耳边。
“你输了。”
轰！
黑暗神力爆发。
冰兰被狠狠轰飞。
她撞穿数座山脉，最终坠落在主城之前。
大地塌陷。
银色神血染红白衣。
战场上的欢呼，彻底消失。
……
大圣者立于高空。
月之哀伤吞噬了大量神力，剑背上的漆黑残月变得更加幽深。
“结束了。”
他张开双臂。
主城四周，无数早已布置好的黑色阵柱同时升起。
那些阵柱之下，埋藏着数以亿计的尸体。
有人类。
有巨龙。
也有亡灵。
鲜血与灵魂被阵柱疯狂抽取。
一条条漆黑纹路沿着大地蔓延，最终连接到通天神塔之下。
大圣者昂首看向天空。
“伟大的黑暗法则啊，请倾听我的声音。”
“泯灭一切生命——”
“末日深渊！”
轰隆！
整颗主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天空从中央裂开。
那不是普通空间裂缝。
裂缝后方没有星空，也没有任何一处源界。
只有一片绝对的黑暗。
一个巨大黑洞结界，在主城上空骤然张开。
它像是一只覆盖天地的眼睛。
冷漠注视着下方所有生灵。
黑洞深处。
似乎有什么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东西正在蠕动。
没有具体形态。
没有清晰轮廓。
只是一团扭曲、混乱、不可名状的阴影。
姜羽仅仅看了一眼，意识便传来剧烈刺痛。
灵魂仿佛正在腐烂。
无数疯狂低语钻入脑海。
想要让他放弃抵抗，主动拥抱那片黑暗。
这还只是一段远古记忆！
姜羽立刻移开目光。
战场中的生灵，却没有这样的机会。
黑洞结界张开的一瞬间。
整个主城的数千万普通人同时僵在原地。
他们脸上浮现出诡异笑容。
眼睛一点点化作漆黑。
随后开始彼此厮杀。
城墙上的强者纷纷跪倒。
有人捂着脑袋惨叫。
有人用兵器刺入自己的胸膛。
就连神明也无法完全抵挡。
一尊浑身燃烧烈焰的神灵刚刚升空，神火便迅速变成黑色。
他的身体寸寸腐烂。
最终化作一头燃烧着黑焰的畸形怪物。
黑暗领域覆盖天地。
所有强者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按在地上。
无法抬头。
无法动弹。
亡灵军团却在这股力量下疯狂壮大。
一头头被斩杀的亡灵重新爬起。
更多死去的人类，也从尸堆中站了起来。
他们胸膛内长出漆黑心脏。
眼中再无半分生机。
大圣者高举月之哀伤。
“复活吧！”
“率领来自地狱的勇士们，踏破这一切吧！”
死者成片苏醒。
原本守卫主星的军团，转眼间变成敌人。
城门彻底失守。
亡灵如潮水般涌入主城。
高阶强者被黑暗领域压制得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怪物扑倒。
看着一座座宫殿燃起黑火。
看着繁荣无数岁月的文明，在顷刻间走向毁灭。
远古主星的结局，似乎已经注定。
废墟之中。
一只染血的手掌，撑住地面。
冰兰缓缓站了起来。
她胸口仍插着月之哀伤留下的黑暗剑气。
白衣已经被神血染透。
每向前走出一步，脚下都会留下一朵血色冰花。
她抬头看向主城。
看着那些在黑暗中哭喊的生灵。
看着一名又一名昔日部下化为亡灵。
看着天空那个正在不断扩张的黑洞。
冰兰眼中的愤怒，逐渐化作平静。
她知道。
正常手段已经无法阻止这一切。
大圣者站在黑洞之前。
黑暗法则环绕周身。
月之哀伤又吞噬了她大量神力。
她即便继续战斗，也只会让更多人死去。
冰兰闭上眼睛。
片刻后。
她重新睁开。
那双美丽眼眸中，已经蒙上了一层银色神辉。
“秩序之神啊。”
“请守护天地的自然法则。”
冰兰手中破碎的神器缓缓升起。
她长发狂舞。
残破银甲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我冰兰请求——”
“九天玄霄神雷！”
轰！
天地骤然变色。
覆盖主星的亡灵黑云，被一股无形力量从中央撕开。
星海深处。
一道银色雷霆跨越无尽距离，轰然落下。
紧接着。
第二道。
第三道。
无穷无尽的雷电贯穿天穹。
整颗远古主星都陷入一片雷霆海洋。
每一道雷霆，都粗壮如同山岳。
亡灵大军成片化作飞灰。
复苏的尸体被神雷净化。
主城上空的黑洞结界，也在雷光中疯狂震动。
大圣者抬起月之哀伤。
黑暗剑幕笼罩周身。
一道道神雷轰击在剑幕上，将他从高空不断劈落。
漆黑重甲接连破碎。
黑色血液在雷海中蒸发。
可大圣者依旧在笑。
“没有用！”
“裂缝已经打开！”
“没有人能够阻止伟大的永恒降临！”
冰兰没有回答。
她转过头。
目光越过破碎山河。
落向远方的龙城。
那座城市已经脱离主战场。
无数龙骑士正在那里维持空间大阵。
冰兰眼中浮现出极致的不舍。
泪水从眼角滑落。
还未落下，便凝成冰晶。
她凄美地笑了。
“以后，你们需要自己面对这一切了……”
冰兰轻声呢喃。
“永别了。”
下一刻。
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大圣者面前。
大圣者挥动月之哀伤。
冰兰却没有躲。
魔剑再次刺入她的身体。
与此同时。
她那只雪白手掌，猛然按在大圣者头颅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