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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小冲突(第1/2页)
两天以后,徐东中午正躺在宿舍里歇晌,一个同学在楼下喊他。他从二楼宿舍探头往下瞅,李奎勇跟在吴祥达身后——吴祥达是他同班同学,大他四岁。徐东赶紧趿上鞋跑下楼。
“勇子,你怎么来了?出啥事儿了?”
“没,啥事也没有,就是来告诉你一声。”
吴祥达见徐东下来,夹着书本就回宿舍了。徐东把李奎勇让到墙根儿,李奎勇接着说:“前天晚上东西已经换完了。对面送来了一只香炉,一对花瓶。李师傅给掌的眼,说那香炉是康熙年间仿的宣德炉,仿得还不错;那对花瓶也是康熙年间的。最后李师傅还让他们补了两条小黄鱼。什么时候你来家里取走。”
徐东一听挺高兴,现在面粉价格一路看涨,能换到这些东西确实不亏。“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有啥事儿你就来学校找我,另外跟你爹说,东西别着急往外送,安全第一。咱现在手里钱够,也不缺吃喝,别为了赚钱把自己搭进去。”
随后李奎勇又说了件事:“前几天我在街上溜达,撞见钟跃民了。他说现在正上高中呢,学习也不咋地,成天跟大院里一群孩子到处拍婆子、打架。那天遇上聊了会儿,他还约我有空一起出来玩。”
徐东琢磨了一下:“嗨,愿意去玩就玩呗,也没啥大不了的。但咱们干的那点事儿,你可半字别往外说。”
李奎勇点头应下,也没别的事,推上自行车就离开校园了。
下午徐东有一堂课,孟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社会形态”,让同学们讨论老大哥和白头鹰两种社会形态,是什么样的指导思想造就了截然不同的发展路径。
班里说什么的都有。有羡慕白头鹰生活的,也有认为白头鹰社会潜力远不如老大哥的。几个接触过归国学者的学生,绘声绘色讲着从学者那儿听来的传闻:白头鹰的生活如何富足,几天工资就能买一个月的粮食,每家都有小汽车,地铁四通八达,出门坐火车、飞机不受限制,诸如此类。
这时候台上的孟老师点了徐东的名:“来,徐东,你来说说。”
徐东坐在那儿琢磨了一下,站起身说道:“我认为,无论是老大哥的社会形态,还是白头鹰的社会形态,都很难长久地这么发展下去。”
“老大哥集中力量发展重工业、军事工业,现在它的军事力量压得欧洲喘不过气,而且社会福利很高,听说他们的工人每年都去度假,全部消费由国家承担。但是,仅从哈尔滨的糖厂每年发往老大哥那边的糖果、汽水来看,老大哥的轻工业,和他的重工业严重不配套。这会造成什么?就是在他们的高福利、高工资待遇下,老百姓手里捏着钱,却买不到想买的东西。”
他说着说着来了兴致,起身走到黑板前,写下四个大字:通货膨胀。
“最后肯定会造成老百姓需要的轻工业品、日用品价格飞涨。等社会压力大到承受不住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他抛出一个问题,又接着说白头鹰:“白头鹰的社会富足,是建立在与老大哥的竞争之上的。由于老大哥对欧洲的压力,白头鹰整合了欧洲的政治军事力量。他向欧洲搞的战后支援,资金去向做了明确规定,所有重建物资的采购方向,全部指向它国内的寡头企业。等于钱在它本土原地转了个身,被企业赚去了,税收也留在本土,然后欧洲那些国家还要承担很多年的债务。说白了,他就是利用老大哥给的压力,转移国内的矛盾。一旦哪一天老大哥给予的压力减轻了,它国内的矛盾就该爆发了。”
说到这儿,徐东结束发言,走回自己的座位。班里同学议论纷纷,有些觉得徐东说的有点道理,但大多数都觉得他是在胡说八道。毕竟老大哥和白头鹰两个国家现在如日中天,世界两极,所有国家都在站队,大部分成了白头鹰的附庸,一部分则是老大哥的盟友,也包括咱们自己。
徐东没说出口的是,老大哥自己也有要命的焦虑——缺出海口,就是他最大的短板。无论是波罗的海、黑海还是海参崴,全受外部势力掣肘,所有舰队调动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未来那场阿富汗战争,就是他为了争印度洋出海口下的赌注,十几年仗打下来,生生拖垮了一个庞大的帝国。但这些话他半字不会往外说,说出来得被当成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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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孟老师在台上布置了作业:就针对两个国家的意识形态、社会形态,做出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社会发展曲线预测,写一篇论文,两个月以后交。
下课以后,徐东跟着吴祥达、关震两个班上的同学,溜溜达达出了学校。关震是海军大院出来的孩子,今儿他父母都不在家,特意邀请徐东和吴祥达去家里吃饭。徐东事先准备了一包茶叶,用张一元的纸袋装好,是他从烟酒店里翻出来的金骏眉,搁后世也就是二百块钱一斤的口粮茶,但搁现在,茶叶绝对是拿得出手的礼品。别说金骏眉,就算你送一袋高末,人家也挺高兴。
三人在班里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徐东偶尔也会请他们出去吃顿饭。毕竟入学的时候档案里就写着他是带工资的,再加上学校的补贴,手头确实比其他同学宽裕不少。
几个人溜溜达达往海军大院走,前面老远就看见一群大院子弟,正跟几个胡同混子对峙着。那群大院子弟里有三个小伙子、两个姑娘,看样子是被这帮胡同混子堵在半道了。关震一见这情景,拽着徐东和吴祥达就往那边赶,一边跑一边喊:“袁军!怎么回事儿?这帮小子哪儿来的?”看来对面有他认识的人。
徐东也没含糊,把兜里的甩棍攥在了手里。这几年个子窜得快,那甩棍握在手里,不撑开基本看不出来。跑到近前,对面几个胡同串子见又来了帮手,其中一个手里举着根管叉,在身前比比划划。徐东左右扫了一眼,两边人他一个也不认识,对面除了那根管叉,还有人拎着车链子,另一个手里掐着一把匕首,看着像是开了刃的。
干脆先下手为强。他手腕一甩,甩棍“咔嗒”一声撑开,照着拿管叉那小子的小臂就抡了下去。对面没防备,一下结结实实打在小臂上,管叉“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徐东第二下紧跟着抽向那个握匕首的,这次没打在小臂上,正抡在肩膀上,那人“咕咚”一下就栽在地上,捂着肩膀满地打滚。
拿车链子的当时就懵了,俩同伴一下就被放倒了。至于后面几个拿木棍的,纯粹就是来凑数壮声势的,真能动手的也就前头仨,没想到一下就被干倒俩。关震和吴祥达趁着徐东一下撂倒两个的空当,扑上去就摁,不等那人抡起车链子,就把他按倒在地。
后面那个叫袁军的,也领着两个同伴上来,跟那几个拿棒子的推推搡搡,但两边都没真下死手。受伤的就只有被徐东打倒在地的那两个。
关震冲后面那俩姑娘喊:“你俩赶紧去大门口把警卫喊来!这事儿不往大门口引,你们他妈站着跟他们斗什么闲气呢?”
俩姑娘这时候也缓过神儿,赶紧跑向大门,没一会儿拽着两个警卫过来。看见带枪的警卫,这几个小混混也慌了神,不顾地上打滚的和被摁住的同伙,木棒一扔,一哄而散。
那个叫袁军的,等两个同伴摁住了拿车链子的小子,才腾出手来道谢:“谢谢啊关震,要没有你们仨,恐怕今儿咱们得挂点彩。”他看向旁边不认识的徐东,“哥们儿,也谢谢你了。你是哪个院的?”
徐东笑了笑:“我也是胡同里的,跟关震、吴祥达是同学。”
袁军脸上笑容不减:“嗨,什么胡同大院的,咱们都是兄弟。今天你帮了我,晚上务必赏光,我得请你们吃一顿。”
关震摆摆手:“得了吧,你兜里那俩钱留着吧。今儿我俩同学去我家吃饭,我都跟我妈说好了。”
随后几人告辞,接着往前走。边走关震边跟徐东介绍:“他们几个是装甲兵大院的,就那个袁军跟我挺熟。另外后面俩姑娘,一个姓周,叫周小白,比我们小两岁——哦,不算你啊,比你大两岁呢。另一个我不熟,就知道他们总在一起玩。”
说着话,几个人就来到了海军大院跟前,门口做了登记,便进了大院往关震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