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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你……你说啥呢？”
“你少给我扭捏，男子汉大丈夫，你到底在别扭啥？”甜丫冷下声音，“我可告诉你。
柳花在县城里那几天日子不好过，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可经受不住你这一冷一热的态度。
她来时啥样，你应该也见过。”
石头张张嘴，脑海中闪过柳花刚来时的样子。
脖子一圈可怖的淤痕，青紫交加，看的人心惊胆颤。
总觉得下一秒她细伶伶的脖子就会断掉。
刚开始自己甚至都没法靠近柳花的车厢，别说自己了，车厢旁边但凡有点动静，她都会瑟缩一下。
好像极其怕人靠近他。
刚开始第一面，他觉得她好看，眼睛不受控制的往那边瞟。
后来看她那样子，他直觉心口闷得慌。
一开始他不懂，经过昨天一事，他才明白那是心疼。
看到人他就心跳加速，哪是因为自己喜欢她，看到她就止不住的紧张。
“二嫂，柳花在县城是不是遇到事儿了？”半晌他涩声问出来，放在膝盖上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可见做了多大的心理准备。
“你确定想知道？”甜丫眼里都是认真，“你要明白，有些事一旦知道了，就会跟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若是心里犹豫，不想跟人在一起，那有些事一开始就没必要知道。”
石头沉默了。
甜丫也不逼人，站起来说，“你自己想想吧，想好了就去找你二哥。
那些事他也知道。”
石头点点头，垂着的头半晌都没动。
过了中午最热的时候，车队照旧出发。
石头似乎也终于想好了。
鼓足勇气骑上骡子撵上队伍前头的二哥，“二哥。”
“想通了。”穆常安瞥人一眼，拽了拽缰绳，驱着骡子往旁边去。
渐渐离开队伍，石头默默跟上。
“通了，我长这么大头一次知道喜欢人是啥滋味，一想到不跟柳花在一起，我这心口就疼。”
肉麻的话，听得穆常安浑身起鸡皮疙瘩。
越是奇了怪了，跟媳妇在一起，什么没脸没皮的话都能说出来，怎么听别说说，就那么不自在呢。
“停停停，我不想听你那些肉麻兮兮的话，你要是想通了我就告诉你柳花的事。”
穆常安让人发誓，“不过，今天听到的事你得给我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能给别人说。
还有若是你敢嫌弃柳花，我一定打死你！”
石头被二哥的话吓得浑身一激灵，连连举手发誓，绝不会把今天听到的事告诉第三人。
发着发着，他突然红了眼。
穆常安满头问号，“让你发个誓，有必要哭吗？给我把你那两滴猫尿憋回去！”
“二哥，呜呜呜，你都逼我发誓了，可见柳花遇到的事不是好事，一想起柳花遭罪，我就心疼。”
石头抹一把眼泪。
穆常安简直没眼看，心想以后家里又要多一个妻管严了。
“也不知道谁说的打死不娶妻，如今又这个样子，你那脸就不疼吗？”
“不疼，没碰到柳花之前我确实是这么想的！”石头丝毫不觉得丢人。
因为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行吧！”穆常安服了，把那晚的事简单说了。
也没详细说，但那就足够了。。
“杀千刀的王八羔子，都该死！”石头把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眼眶红的要滴血，心也在滴血。
他不敢想柳花经历这些的时候，得有多绝望。
事情已经发生，无可更改，除了叹息什么也做不了。
穆常安拍拍人的肩膀，“决定好了，就好好带人家。”
说完穆常安拽着缰绳，就打算离开。
谁知身后突然爆发出一声哭嚎。
石头哇地哭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伏在骡子背上，骡子脖子那一块儿的毛都被他哭湿了。
“你干啥？”穆常安惊得目瞪口呆，他已经察觉有多少目光看过来了。
让他如芒在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欺负石头了呢。
“你给我把泪憋回去，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子丢不丢人？”
“不得，二哥，我忍不住，我心疼柳花啊，哇……”
穆常安：……
他没招儿了，板着脸面无表情的回了队伍。
“石头，怎地了？”方琦探究的打问，眼里还有些怀疑。
怎么感觉是穆常安这个二哥欺负石头了。
吕绍川还劝，“常安啊，你弟就算有不对的地方，你可以私下教训嘛。
这么大小伙了，在外面得给他写脸面。”
穆常安深呼吸几口气，尽量心平气和的说，“我没有欺负他，真的！”
这话简直没有任何说服力，怀疑他的依旧怀疑。
穆常安突然体会到百口莫辩的滋味。
索性破罐子破摔，干脆不解释了。
可谁知下一秒，斜侧里就冲过来一个人，还没到跟前就冲他大吼，“常安哥，你也太过分了。
石头就算有错，你也不能把他训成这样啊，哇哇哭啊。
等回去了，我就找穆老叔告状，你太欺负石头了。”
穆常安额角一跳一跳的，握着缰绳的手都攥紧了。
黑沉一张脸转头。
雷五被吓的一抖，屁股下的骡子也跟着后退几步。
常安哥眼神太可怕了，感觉要杀人。
可为了好兄弟，他拼了，“你瞪我也没用，石头都被你欺负哭了！”
“最后说一次，我！没！欺！负！他！”
一字一顿，带着咬牙切齿，这一声怒吼队伍里的人都听到了。
甜丫也正迷糊着，不知道兄弟俩究竟怎么了，石头咋能哭成这样。
就连柳花都顾不得神伤了，掀帘一脸担忧的看着伏在骡背呜呜哭的石头。
“春燕姐，石头……他没事吧？”
春燕回答不了，她也蒙着呢。
就当柳花准备下车去看看的时候，石头突然仰起头，哽咽着大喊，“我二哥没欺负我，我就是想起了一些事。
这才哭的。”
说着吸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骑着骡子直奔柳花骡车。
一言不发守在一旁。
看人来了，柳花触电般放下车帘。
人来了，她反而不敢看了。
石头没事了，车队照旧出发。
暮色四合，车队在离进山道一里开外的野林子驻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