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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他甚至根本不清楚自己想要怎样。
陆文荇脱了衣衫跳进浴盆,他背靠盆壁,那感觉越来越汹涌,他一开始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在这儿解决——寄住的难处就在这儿,在别人家总不好意思。可是这又没办法忍着。
最终,他双手朝下,紧紧握住。
不得不说暖和的环境还是舒服的,尽管很罪恶,但只要不说出来,谁会知道他做了这些呢?陆文荇在心里嘲笑自己,说什么正人君子?到头来,身体上的冲动一个也克制不住,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真是太不体面了。
一番纾解后,水也半热不热的,不能继续泡下去了。陆文荇从浴盆里走出,倏忽间,门子被推开,“我听见水声啦,需要给你搓澡吗!”
门缝里,何绥探出个头。
陆文荇:“……”
何绥不知为何上下打量着陆文荇,眼睛莫名瞪大,然后又鬼鬼祟祟出去了,“实在不好意思,看起来你还挺害羞的,算了,不强迫你了。”
陆文荇坚持了在吴郡的习惯,没有用那块澡石,刚刚何绥浑身红得像熟了的螃蟹,他不想也变成那样。再加上自己手劲儿不小,万一刮出点血来见了红就不好了。
他洗得相当迅速,以至于穿上衣服出来的时候,何绥刚好站在院子里光秃秃的梨树旁晒太阳。由于方才濯洗过,何绥看起来比平时更白了,阳光下,头发和睫毛都被晒得发棕,尤其是睫毛,如同沾上了一层金粉。
何绥昂起头,舒展双臂,头发垂落好似瀑布,整个人不仅发光,还有一阵一阵的热气从头上蒸出来。
一瞬间,又像过去了很久很久,没有人来打搅,陆文荇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不禁觉得心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心思正如自己那般,面对光芒,除了歆羡之外,便是自惭形秽,自我逃避。
忙活了一天又到晚上,临近年关,差不多该干的也都干了,比如酿屠苏酒、椒柏酒,制胶牙糖、却鬼丸,以及画桃符。陆文荇擅长画这些,书画相通,他画了门神,又写了对子,一手漂亮的书法足以光亮祝大娘家的门楣。
这些习俗大抵都是为了防御疾病,何绥每年过年都喝这些,那花椒味很浓的椒柏酒每次都能呛得他流出泪,一整天舌头都是麻麻的。跟祝大娘一起检查完该做的东西后,苗苗和阿大兴奋异常,拉着祝大娘的衣服。
“怎么了?”祝大娘明知故问,“惦记新衣裳?”
苗苗和阿大激动得跳了起来。
“你们休息吧,过几天就该过年了,最近没什么事,出去散散心也不错。”
“爆竹和烟花是不是还没准备好?”陆文荇问。
“哦,是。”祝大娘面露尴尬,“我们每年砍几截竹筒就好,烟花什么的,放完就没了,还贵,不如留着那点火石每天烧火做饭。”
“诶,没关系,我去买点儿。”何绥大包大揽,早已在心里盘算好了。
今年过年虽说在外面,但还是不能少了热闹!
“好吧,”祝大娘笑道,“你们先休息吧。”
祝大娘走后,何绥在床上撑起了大字。他是真没想到,今年会在一个不认识的农户家里过年,感觉还挺有意思的,跟着人家吭哧吭哧干了几天的活儿。
“师父,我们明天去买烟花吧。我认得一户人家,特别会做,有一种烟花叫金火树,可好看了,还有那种能攥在手里的,我们管那个叫‘花棒’。”
“嗯。”
“哎呀,好累,我要睡觉了……”何绥话音刚落,鞋子都不脱,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有个人脱了他的靴子,然后把他的腿并拢好平放至床上。此刻,何绥意识不清醒,竟浑然忘却了自己置身何处,今夕是何夕,只当是在做梦。
他的头枕着某个人坚硬的胸膛,眼睛像是被浆糊粘起来似的睁不开,全身脱力。
一个声音传来。
“狐奴……”
下一刻,额头上有柔软的触感。
“耶耶……”
他如孩童般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