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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万人抄斩!(第1/2页)
吴良翻开面前名册。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一万一千八百六十四人。
他看到这个数字时,已经觉得非常惊人。
当真正来到午门,看见三十六座行刑台,看见数百名刽子手和远处一辆辆驶来的囚车,那种感觉又完全不同。
秦红绡从高台下走来,将一份刚刚汇总的情报放到桌上。
“王爷。”
“午门周围七座酒楼、十六家商铺、三十九处民宅与所有屋顶都已经搜查完毕。”
“七杀司发现一百二十余名携带兵器之人。”
“其中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江湖人,兵器已经暂时收缴。”
“另外几十个都是各勋贵、官员派来打探消息的护卫,身份也已经登记。”
吴良问道:“风雨楼呢?”
“发现三个疑似风雨楼探子的人。”
秦红绡说道:“他们一直在记录刑场布置与犯人数量,目前还没做其他事情。”
“盯着。”
吴良合上情报。
“只要他们不捣乱,便让他们看。”
“今日这场大刑,本来就是杀给天下人看的。”
秦红绡点头领命。
吴良又看向陈远山。
“禁军那边如何?”
“成国公调来两万人。”
陈远山说道:“午门内外已经全部封锁,囚车所走的路线,也有禁军提前清场。”
“围观百姓太多了,真发生骚乱,可能会有踩踏。”
“贪狼司已经在人群中布置了人手。”
吴良朝广场外看了一眼。
放眼望去,人头攒动。
午门附近几条长街全部挤满百姓,黑压压看不到尽头。
“告诉叶知微。”
“盯紧人群。”
“谁敢趁乱推搡、纵火、制造骚乱,先抓起来再说。”
“是。”
陈远山快步离开。
顾秉直也从监斩台走了过来。
他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手里还拿着厚厚一册犯人名录。
“王爷。”
“第一批犯人已经从刑部大牢押出。”
“半个时辰以后便能抵达午门。”
“今日共分二十四批行刑。”
“每批四百到五百人。”
“最迟天黑之前,全部处斩。”
吴良看着远处三十六座行刑台。
“上万人。”
“一天真能杀完?”
“必须杀完。”
顾秉直声音有些沙哑。
“陛下已经御批。”
“庆王谋逆案拖得越久,外面议论越多。”
“宁王又在河间起兵,污蔑陛下杀父篡位。”
“今日这一万多颗脑袋落下去,才能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明白,洛安朝廷还握得动刀。”
说到这里,顾秉直回头看向监斩台。
“京中刽子手不够。”
“刑部从禁军与城防军中挑出两百多个老卒。”
“每砍五十人换一把刀。”
“每杀完一批,清理尸体,铺上生石灰,再押下一批。”
“只要中间不出乱子,来得及。”
吴良沉默了一会儿。
“身份全都核实了?”
“已核实三次。”
顾秉直晃了晃手中名册。
“主犯由会审司亲自验明正身。”
“三族男丁则由原籍户籍、族谱、邻里口供与庆王府往来账册共同核对。”
“有人想买通狱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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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将族中旁支的痴傻之人送出来顶罪。”
“还有三名犯官,准备让府中下人戴上人皮面具代替自己赴刑场。”
顾秉直脸上浮出一丝冷笑。
“全被玄衣卫的廉贞司查出来了。”
“参与换人的狱卒、家仆和亲族,也已经按照从犯定罪。”
吴良点了点头。
“那就杀吧。”
他说出这句话时,心里依旧生出一股难言滋味。
一万多人。
如此多的人命,今日便要全部交代在午门之外。
可这一刀又不能不落。
庆王经营数十年,将朝堂、禁军、紫薇台和地方官场渗透得千疮百孔。
这些人收受金银、打压忠臣、调动兵马、伪造禅让大典,甚至准备帮助姜渊登基称帝。
姜渊若是成功,姜珩活不了。
姜青鸾活不了。
自己同样活不了。
洛安不知道还会死多少人。
如今宁王已经造反。
姜青鸾如果在这时候表现出半分软弱,朝廷各处还会冒出更多的野心家。
吴良如今享受着逍遥王的爵位、王府和权力。
这场大刑带来的鲜血,他也无法置身事外。
太阳逐渐升高。
午门外的人群越来越多。
辰时刚过,远处长街忽然响起一阵沉重的车轮声。
“来了!”
拥挤在街道两侧的百姓纷纷踮起脚尖。
一队禁军骑兵率先出现。
骑兵后面,是长得看不到尽头的囚车。
第一辆囚车里关着张怀素。
他身上穿着白衣,衣服沾满血迹与污垢,肩胛骨被两根玄铁锁链贯穿。
手腕、脚腕都戴着沉重镣铐。
丹田与祖窍则由厉寒舟亲自下手封住。
一个曾经掌握紫薇台大半权柄,距离指玄只差一步的一品金刚,如今被关在狭小囚车里,连站直身体都做不到。
张怀素身后的囚车里,依次关着卢慎行、宋谦、霍廷章、卢敬堂、曹雄、纪文忠和周敬之。
再往后,则是内阁四名大学士、十余名六部高官、七名公侯勋贵,以及沈砚秋、邢无炉、陆沉锋等紫薇台逆党。
这些人都曾站在大周权力最高处。
普通百姓平日连见他们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一个个头发散乱,戴着木枷,挤在一辆辆囚车里,身后还插着写有姓名和罪状的亡命牌。
街道两侧顿时响起一片怒骂。
“卢慎行!”
“狗官!”
“你也有今天!”
一只臭鸡蛋越过禁军,砸在卢慎行脸上。
蛋液顺着花白胡须往下流淌。
卢慎行身体轻轻一抖,缓缓闭上眼睛。
越来越多烂菜叶、臭鸡蛋从人群中飞出。
宋谦脸上也挨了一块烂泥。
他下意识挺直腰背,似乎还想维持礼部尚书的体面。可囚车颠簸一下,他整个人立刻撞在木栏上,额角也被磕出一道血痕。
路边有个穿青布长衫的年轻书生盯着他,忽然气得浑身发抖。
“宋谦!”
“你以前在国子监讲学,口口声声忠君爱国,三纲五常!”
“姜渊软禁太上皇时,你在哪里?”
“你替他伪造禅让大典,逼迫百官拥立,又将忠义廉耻放在了哪里?!”
宋谦听见声音,睁开眼睛看向书生。
嘴唇动了几下。
最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