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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竞洲朝着丛宜伸手,“起码得敷十五分钟,你打算一直给我举着啊。”
“有什么不可以吗?”
丛宜不认为这是可以拒绝她的必要理由。
段竞洲敛了敛眼色,往前够了点把冰袋转移到自己手里,随意地说:“就不虐代你胳膊了。”
冰袋忽地被按在脸上,低温直面接触,原本的灼热一下子褪去,紧绷的酸胀感瞬间缓释不少。
段竞洲动作幅度略大地试图抽了抽嘴角,愣是扯出来一阵疼意,搁这儿把冰袋当麻沸散似的。
丛宜见他眉头拧了下,急忙出声制止:“只敷一次不行的,还不会那么快恢复。”
段竞洲老老实实地继续按着,抬着眸子看向丛宜,说:“你这两天先别来店里了。”
“为什么?”
丛宜脸上露出惊讶,这还是第一次段竞洲要赶她。
段竞洲淡淡出声:“我脸这样,暂时可给不了你什么开心愉悦的奖赏。”
脸在江山在,江山都不在了,还拿什么守天下。
丛宜立马辩解:“我不是只看你的脸的。”
这话说完紧接着又补了句:“而且你现在也没有不好看。”
段竞洲这张皮囊帅就帅在五官格外抗打。虽说脸上是有红痕,但也没肿成面目全非,几乎不影响颜值,该顶还是顶。
“没违心?”段竞洲眸子藏着笑。
丛宜蹙眉再次强调:“我不说谎的。”
段竞洲听完舒坦了。
两人默契地坐着,段竞洲敷脸,丛宜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看,像是监督,生怕他操作不当。
几分钟后,丛宜才开口问:“你是跟别人达架打输了才会挨揍吗?”
段竞洲被这句话逗得一乐,“你见过哪个男的达架扇巴掌的。”
男性达架都是拳拳到肉才对。
说完语气不大满意地接着反问了句:“真打怎么就是我打输了?”
他看起来有那么战五渣??
“可是你脸上有伤说明就是你挨打了。”
丛宜解释完,不解地追问:“如果不是达架的话,那你这是被谁打的?”
没什么好难以启齿的,段竞洲直接回答:“我爸。”
丛宜听见答案,更是困惑:“叔叔为什么要打你?”
因为出生在幸福的家庭里,丛父向来宠爱,在丛宜的认知里,没有父亲会打自己的孩子,这是不正确的,也因此不应该发生。
段竞洲言简意赅,漫不经心道:“因为我不听话,他这几年一直让我找份儿体面工作,我没应。”
体面的工作?
丛宜不自觉地偏了偏脑袋,“你现在的工作难道不体面吗?”
丛宜不明白,任何正当的职业既然可以存在说明就是体面的,段竞洲的事业稳定成功,这不算是吗?
段父是长辈,思维永远达不到年轻化。
段竞洲语气淡淡:“他觉得不体面那就是不体面。”
段父口中的体面大概就是托份关系让他进所谓的某某国企,听着好听,实际占着别人的名额,被扣着关系户的帽子,干着不搭边的工作,硬生生给段竞洲套上体面的枷锁。
占着茅坑不拉屎,段竞洲不屑于如此,也不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段父有错吗,似乎也没有。
段父自己就是国企的高级工程师,褚女士是正儿八经的医院外科主任,段竞洲的爷爷当了大半辈子的军人,工作调动到油田管理局之后退休,奶奶知青下乡是吃着国家饭的知识分子。
这种环境下,望子成龙的想法没人会认为是错的,只是年轻一代和年老一代所理解的「龙」长得不一样罢了。
段竞洲不是个不孝顺的儿子,因此每次面对这件事儿总是束手无策,心里憋闷,有时候甚至事后想想能让他爸发狠地揍一顿也好,至少能让他爸出出气儿。
丛宜的想法则截然不同,甚至于有些固执地说:“可是不管叔叔怎么认为,动手就是不对的,打了你他会心疼,问题还是得不到解决。”
情绪化上头是丛宜很难共情的一种状态。
段竞洲见她对这件事儿这么执着,无奈地笑了下:“那你认为应该怎么办?”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