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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骁行事利落,挂断电话,便立刻联络上级部门,
几句话道明缘由,亮出人才引进的由头,语气不容置喙。
不过二十分钟,吕院长办公室的座机骤然响起,
他不耐烦地接起,刚开口客套,听筒里传来上级严厉的指令。
「吕院长,贵校应届毕业生周鸣,已经列入高精尖特殊人才引进名单,
请立刻审批通过其毕业论文,即刻发放毕业证,不得拖延!」
吕院长脸色瞬间煞白,握着听筒的手微微发紧,
眉头拧成一团,眼底满是不甘与错愕,
不敢有丝毫违抗,只能连连点头,
语气恭敬:「是是是,我明白,马上办,立刻落实!」
挂了电话,他狠狠攥紧拳头,
碍于上级压力,吕院长只能铁青着脸,提笔在周鸣的审核文件上签字,满心憋屈,无处发泄。
没过多久,周鸣就接到辅导员的通知,顺利拿到毕业证。
她攥着烫金的毕业证,清冷的眉眼间,漾开一丝暖意,满心都是对付嫿的感激。
有靠山的感觉,是不错。
吕院长憋着一肚子火,神色微微动容,急匆匆拨通另一个电话。
语气又急又躁,「石导师,出事了,周鸣的毕业证卡不住,上级直接下命令,逼着我给她通过论文,发毕业证,我根本拦不住!」
石导师坐在办公室里,指尖慢悠悠转着钢笔,
闻言眉头微蹙,语气依旧沉稳,安抚道:「你先别急,不过是一次失手,没必要乱了阵脚。」
等吕院长把事情原委说完,石导师瞬间抓住关键,
沉声追问:「那你当时有没有问,是哪个部门丶哪个单位把她列入高精尖人才引进的?」
吕院长一拍脑袋,满脸懊恼,眼底满是悔意:「我当时一听上级发话,整个人都蒙了,压根没敢多问,直接就签字了!」
「糊涂!」
石导师低声呵斥,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闪过一丝锐利,
「赶紧回拨过去,问清楚人才引进的牵头单位!」
吕院长不敢耽搁,哆哆嗦嗦回拨电话,陪着小心追问,
结果,对方语气生硬,直接以涉密人才,引进信息不便透露为由,一口回绝,随即就挂断电话。
吕院长愣愣看着听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转头跟石导师如实说。
石导师陷入沉默,手指不停敲击桌面,眼底疑惑越来越重,
到底是谁在背后帮付嫿出手,人脉居然能通天。
连单位名称都不肯透露。
吕院长这会儿,更心疼他的钱,彻底打了水漂,
垮着一张脸,唉声叹气:「这下好了,两万块钱连个响儿都没听到,人没留住,还惹了一身麻烦,我这钱算是彻底白花了!」
两人这边满心憋屈丶满腹疑虑,
另一边,安贞医院的病房里,陈哲昏迷两天,已经缓缓醒了过来。
付嫿提前去食堂买来了清粥丶小咸菜和蒸蛋,
全是软烂好消化的清淡饭菜。
「你醒了?」
付嫿眉眼微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哲看清是付嫿,挣扎着要坐起来,
付嫿起身帮他把枕头垫在身后。
「我买了饭?先吃点?」
陈哲点点头。
付嫿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就想喂到他嘴边。
陈哲脸颊一红,眼神躲闪,连忙偏过头,
神色局促,嗓音沙哑:「我自己来就行,不用麻烦你。」
他想要自己抬手拿勺子,可稍微一动,胸口就牵扯着心绞痛,
疼得他瞬间皱紧眉头,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手也控制不住地发抖。
付嫿直接从他手里拿过勺子,语气坚定温和:「算了,还是我来,你刚醒,别乱动。」
她一勺一勺慢慢喂着,陈哲身体太虚,没吃几口就摇着头,没了胃口,脸色又开始泛白。
付嫿见状,趁着病房没人,悄悄倒了杯温水,往里面滴了几滴灵泉水,
递到他唇边:「先喝点水缓缓。」
陈哲没多想,喝了几口,不过片刻,胸口的闷痛感就消散了大半,气色也好看了不少。
他看着付嫿,眼底满是感激:「谢谢你,不过,我这条命,不救也罢,就只会给别人添麻烦。」
说着,他就按铃想叫护士,把输液的针头拔掉,
语气满是无奈:「这针别输了,太花钱,我现在身无分文,根本没钱还你。」
付嫿伸手按住他的胳膊,拦住他的动作,
语气平静:「医药费我已经全都付过,你安心养病就行。」
陈哲眼眶微微发红,满脸窘迫,
低下头,笑容苦涩:「我现在,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人,欠你的钱,这辈子都未必还得起,你没必要这样。」
付嫿看着他,眼神认真,缓缓开口,
「我不用你还钱,我帮你,是因为我有求于你。」
陈哲猛地抬眸,眼睛瞪大,眼底震惊,不敢置信地看着付嫿,
完全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付嫿没急着转移话题,她将手边的病历本轻轻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语气平稳,从容:「陈哲,是这样,我自己注册了一家医疗器械公司,现在正在攻关一个项目,研究冠脉球囊。」
陈哲愣了愣,脸上写满了茫然,
下意识追问:「冠脉球囊?那是什么东西?我能帮你做什么?」
他高中毕业,分配的单位没干几天就倒闭关停。
打了几年零工,就是一个受苦人,能帮上你什么忙?
付嫿嘴里的专业术语,他连听都没听过。
付嫿手指着陈哲胸口位置,
耐心解释:「就是一种医疗器械,通过一根很细的管子,把球囊,送到你心脏血管堵死的地方,把它撑开。
这样你的心绞痛,就能治好,你也就不用再受疼了。」
她顿了顿,眼神认真地看着他:「这在国内还没有先例,没有现成的方案,也没有可参考的病例。
你现在的情况,就是最典型丶最严重的心绞痛患者。
所以,我需要你做我的临床实验病例,也就是实验对象,你愿意吗?」
陈哲听完,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来得及细想实验这两个字背后的风险,
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愿意。」
他眼底浮起一层灰败却又释然的光。
他现在这样,跟将死之人也没区别。
这辈子活得窝囊,要是死前,还能对她有点用,
那去黄泉的路上,也够好好他回味。
付嫿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一紧,
语气加重,认真强调:「陈哲,这事很严肃,风险也很大。
手术过程可能会出意外,术后,也会有很多未知的并发症,你真的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