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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得脖子都粗了一圈，心里还是会不免闪过一丝茫然和焦虑，虽然这点情绪就像沙滩上写的字很快就被冲掉。
高中结束之后要做什么呢？
好像也没人真正想清楚了，就被这么推着往前走，分秒不停地踏上了其实没怎么经过选择的分岔路。有时他课间趴桌子会听到有人说，爸妈希望他当老师啦做医生啦，中间缺乏论证，就这么直接跳到结论：那我也许会去读师范或医学院吧。
周泉阳还挺佩服他们这种果决的，毕竟这一句话，基本就已经定下了往后的人生。
而这种提前规划会让多数人感到安心，这起码证明他们没有脱队、没有落后。
但周泉阳总觉得一眼看到头才会让自己感到恐慌，目前这种混沌的感觉……说实话，这会是他的舒适区。虽然听起来更像是家长嘴里的“胸无大志”“随波逐流”什么什么……之类的。
钟喻也吐槽过这事，家里一直逼他去读“有用”的专业，列了一堆他根本不喜欢的。周泉阳问他那你喜欢什么，他支吾半天也说不出来。
“说你呢，”季女士用筷子头敲敲他的碗，瞥一眼他随手放在屁股后面的手机，“买新手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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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周泉阳回神，“那个啊……朋友送的。”
突然有点想知道苏逸以后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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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女士挑挑眉，但也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没再说什么。
老周下午拎回来一个蛋糕，不大，家里也没人真爱吃这个，许了愿吹完蜡烛，每人分了一小角，这个生日就算过完了。
周泉阳洗完澡就趴回床上玩手机，先把常用的软件都装回来，在通讯软件上划拉几下挑几个小红点回了，然后往下滑找到小黄头像，点进沉寂大半天之久的对话框，发了一条“在干嘛”。
这个寻常的问候已经被各种曲解浸透了撩骚的意味，周泉阳发出去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
对面显然很正直，没多久就回过来：写春联。
嗯？周泉阳惊讶地支起手臂：你写？
在等回复的过程中，他还点进对方的头像改了个备注。
［aaa］：阿姨的儿子写，他学过。
周泉阳隐约记得阿姨有个在外地上大学的儿子，不过他一直以为手写春联的大多数都是老头儿，还没见过年轻人写这么有技术含量的玩意。
［第一帅］：学过写春联？还有人开班教这个呢？
［aaa］：……学书法。
周泉阳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像个脑残。
［第一帅］：给我看看呗
他本来以为苏逸会拍几张照片，没想到对方直接打了个视频通话过来，铃声还给他吓了一跳，手机差点飞出去。
他连忙接通，屏幕里首先出现苏逸的脸，还没等他感慨男朋友连死亡角度都能扛住，镜头就转到了后置摄像，一双手握着毛笔在红纸上写字，确实像模像样的。
他还发现院子里的人不少，虽然镜头主要照着那双手，屏幕的边边却框进来好几双鞋，声音也很嘈杂，各种大叔大妈的声音混在一起，说“哎这写得真不错”“一会儿给我家也写一幅啊”“我要这对儿！这什么……四季平安这个”……还有很多小孩的声音，估计都是跟着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过来凑热闹的，时不时就响一声擦炮，然后就是一阵尖锐的嘻笑和大妈的怒吼：“你小子照着人屁股炸是吧！看我不打死你！”
周泉阳被这程度的热闹震了好几秒才出声：“我靠……苏逸？你听得到吗？”
他估计这么吵苏逸听不见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
“嗯，”苏逸的声音却马上传了出来，而且是近且清晰的，他说，“我戴了耳机。”
“你们那边好热闹啊。”周泉阳撑着额角，“还能放炮？不会被抓吗？”
“每年都这样。”苏逸说，“不能，会，但还是有人放，人多了就抓不过来了。”
周泉阳乐了，“挺有娱乐精神啊。”不过新年放个烟花什么的，多半也就是被“缴械”或者罚款，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付得起的图一乐的成本。
不过他们这边抓得严，几乎没人放炮，估计郊区管得宽松点。
他俩说这几句话的功夫，那边已经写好一幅春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