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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相这是何意？”相宜问道。
喻斯年恭敬道：“公主殿下所言有理，责备亦是有理，臣对亡妻有愧，至死不该忘。如今太后有恩典，要给臣选妻，臣心中不安，今日过来，一是谢太后恩典，二是要向太后和皇后告罪，臣只怕领受不了太后娘娘天恩，还请太后不要再为臣费心。”
二公主皱眉，凝眸看他。
相宜道：“喻相，你若是因为公主的话心有芥蒂，大可不必，太后也说了，你是国之重臣，你若是无后，会叫百姓心中不安的。”
喻斯年面无表情：“百姓只需要家中有粮，兜里有钱便好，除了京城中的百姓，只怕偏远小民，连今夕丞相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会因臣无后而不安呢。”
相宜心想，这不过是场面话，你戳穿了可就没意思了。
“那喻相难道要一辈子不娶？”二公主没好气道。
“正是。”
二公主一愣。
满座抬头，纷纷看向喻斯年，相宜也不由得诧异。
喻斯年跪了下来，背脊挺直，说：“臣今日请旨，终生不娶。”
“胡说。”
太后忽然出现，在嬷嬷的搀扶下缓步走近，相宜起身，其余人也纷纷起来，整齐划一地问安。
“母后，您终于来了。”相宜笑道。
太后亲自拉住她的手，先让她坐下，然后才皱眉看喻斯年。
“喻相，何必怄气呢？”
说着，她淡淡看了一眼二公主，二公主面上一紧，连忙跪下。
“母后，是儿臣失言，请母后恕罪。”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今日臣子家的公子小姐都在，你更该谨言慎行才是，怎么当着喻相的面，也这么口无遮拦，咄咄逼人？”太后没给她面子。
二公主脸色难看，一时哑口。
相宜扫了她一眼，不曾开口，倒是喻斯年说：“太后，不必责怪二公主，臣今日所言，都是早就想好的真心话。”
太后叹了口气，说：“你是喻家长房独子，你若是无后，你们长房岂不是要绝嗣？”
喻斯年从容道：“长房绝嗣，还有二房，更何况，臣即便没有亲生儿子，也可以过继嗣子，纵然真绝嗣，臣这一生都会忠于陛下，忠于大宣，总不至于晚景凄凉、饿死街头。”
“可……”
“臣与发妻并非无情，只是成婚之后一心扑在朝政上，加之年少轻狂，总觉得儿女之情太小，将来等四海兴旺，再叙私情也不难，可没想到，就这念头一歪，便是天人永隔。数年下来，臣对亡妻思念日益加深，绝不能接受有一女子占据她的位置，成为喻夫人。”
“请太后开恩，准臣终身不娶。”
太后愕然，没想到他竟是来真的。
一旁，二公主面色震动，不受控地转身，隔着珠帘看下方磕头跪拜的人。
相宜淡淡扫去一眼，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忽然，她抬起手，接过身边人递来的茶，眼神不经意瞥到秦五娘身上，秦五娘正蹙眉看着喻斯年，满眼都是心疼和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