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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闯军打回北京
陈成的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杀鸡做猴。
满清既然用包税致使江南士绅人心浮动,痴想妄想。
那麽陈成便用扬州盐商的人头来让他们清醒清醒!
所以扬州城中的盐商他不但要杀。
而且要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等他用盐商人头在长江之畔铸起一座京观时。
自会让江南士绅们放弃一切幻想乖乖臣服。
亦如昔日一般!
「英王此举虽然有些道理,可未免太过于残暴。」
「只怕会被人誉为多铎第二,甚至犹胜之。」
张煌言沉声开口。
昔日清兵南下时多铎便用扬州开刀。
以一场恐怖的扬州十日令整个江南大骇不敢抵抗。
直到剃发令下达之前。
整个江南都唯扬可鉴在清军的屠杀威胁下颤服叩首。
如今同样在扬州,同样是屠杀。
甚至就连实施者的身份都高度重合同样是两白旗!
陈成做出此事后。
他的名声势必会毁于一旦,为士绅口诛笔伐。
甚至比起多铎陈成还要更臭一些。
毕竟多铎用屠杀逼迫士绅的是放弃抵抗。
可陈成用屠杀逼迫士绅的却是放弃包税。
蒙元的包税制一向为士绅歌功颂德,心神向往。
哪怕大明朝三百年后依旧无法阻挡。
令江南文坛盛谈蒙元之宽政。
如今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却要被陈成摧毁。
可见江南士绅对陈成的恨意会有多麽深刻!
「多铎第二吗?」
陈成轻笑一声:「想不到孤竟然有一日会同此贼并列。」
「不过就算是做一回多铎又能如何?」
「对于江南士绅而言宽容一向无用,唯有用手中的屠刀方能令他们清醒!」
张煌言双眼瞪得老大,满脸地不可置信。
陈成是两白旗之人至少在身份上的确是这样。
对于两白旗而言多尔衮三兄弟一向是高高在上,受众人膜拜的存在。
今日陈成竟然称呼多铎为贼。
这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英王,您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他正色开口。
「孤是个什麽样的人?」
陈成略微一愣,旋即洒脱道:「苍水公,孤已用汉名,再行汉事,志在灭虏。」
「既然如此,孤是个什麽样的人还重要吗?」
「嗯——!」
张煌言郑重地点了点头:「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
「英王于昆明举事,率领兵将血战三日,终至山河光复有望。」
「如今更为百姓不惜背负骂名。」
「以扬州盐商的人头来震慑士绅。」
「如今您之前是什麽样的人。」
「可是在此刻,英王就是我华夏汉人尔!」
「得苍水公此言,倒也不虚此行。」
陈成笑道:「如今我军已经入城,城中的盐商即将授首。」
「孤正准备驱百姓出城。」
「待午时一开便要屠城。」
「若是扬州城中还有的旧识。」
「苍水公可立刻安顿,以免殃及无辜。」
「英王,此事在下立马去办。」
「只是我张煌言却有一事相求。」
张煌言彷佛下定某种决心一般竟然对陈成拱手行礼。
「哦?苍水公有何事,但说无妨。」
「英王。」张煌言郑重道:「如今扬州已下,凭英王之能,覆灭满清,指日可待。」
「更何况西面的吴三桂已经发兵长江,不日便能顺江而下。」
「而满清却宛如冢中枯骨,气数已尽。」
「我张煌言平生之夙愿已然可以实现。
「只是不知满清覆灭后,英王又该如何与吴三桂相处。」
「这神州大地又该何去何从呢?」
「苍水公。」
陈成缓缓道:」吴三桂戎马三十年,万不能小觑。」
「孤能消灭满清就已经足以。」
「他在一日,我当固守东南,静观其变。」
「若他老吴家有天命。」
「这天下让与他吴三桂又有何妨。」
「可要是吴氏得国不正,自生内乱。」
「那麽这天下乞丐坐得,流寇坐得,我陈成也坐得!」
张煌言闻言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英王所见,正是在下之略。」
「吴三桂十八岁时便闯阵救父,三十年来,历尽大大小小数百战。」
「纵使已经年迈,可猛虎垂死,尚有其威。」
「英王能看出这一点当真可畏。」
「只是在下还有一事不明。」
「若是将来吴氏失德,丢了江山。」
「英王坐了天下后又该如何对待明室。」张煌言再问。
「苍水公觉得本王该如何?」陈成却是反问。
张煌言瞳孔一缩,他拱手道:「明室虽然失了天下,可太祖洪武皇帝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有大功于社稷,纵使后世子孙不孝。」
「也当有舟山一隅三百里之地用来供奉宗庙。」
陈成微微一笑他自是明白张煌言在试探条件。
「可。」
淡淡的一个字从他嘴中说出。
张煌言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他虽然忠心于明室可并非迁腐之人。
否则当初也不会三入长江。
在南京城下翘首以盼,接引孙可望之兵。
对于明室的情况张煌言早已经心知肚明。
虽然反清复明的口号响彻天下。
可大明朝却是再也无法中兴。
无论是吴三桂丶陈成还是其他人得了天下。
这江山都将改朝换姓。
既然如此,张煌言能为明室保全宗庙,使其香火不断。
便是他所能做的最大努力。
「多谢英王。」这位苍水公恭敬一拜。
陈成点了点头,心照不宣。
他知道从此刻起自己已经得到了张煌言这位当世名臣。
鉴于朱元璋的功绩以及张煌言的名望和能力。
给明室一片乐土使其存续又能如何?
毕竟陈成志在天下。
而且他这天下并非局促汉地。
噗噗噗——
一道道血光在扬州城中绽放。
自郑侠如以下,所有的扬州盐商极其家眷丶奴仆,亲属数万人。
皆被英军捕获一一处斩。
当他们的人头堆积在长江之畔铸成一座宏伟京观时。
整个江南顿时毛骨悚然。
对陈成无不丧胆!
与其同时。
南阳城下,在清军文武瑟瑟发抖的眼神中。
一杆杆吴军战旗迎风飘扬。
扬威将军祁三升奉吴三桂之命。
与湖南率领两万兵马携带马骡丶辎重。
自松滋经夷陵渡江杀进江汉。
随后一路轻装北上穿过数百里江汉之地。
在襄阳击败阻拦的清兵后。
全军再次渡过汉江进入了南阳盆地。
此时此刻,看着眼前的一马平川。
祁三升也是意气风发。
「长江已过,汉水也渡。」
「如今只要过了南阳便是中原。」
「以本帅的两万铁骑在中原腹地又有何清兵能挡一击!」
「待我将整个中原搅得大乱。」
「便可为吴王立下赫赫战功,以偿其恩也!」
「大帅所言极是。」
吴氏宗亲吴应礼拱手行礼,深以为然。
祁三升虽然跟随陈成在昆明作乱致使大量吴周嫡系战死。
可此事的罪魁祸首却是陈成。
再加上如今吴氏取天下在即。
对于祁三升吴应礼这位宗亲的恨意却是淡了。
更何况,吴军北上以南。
祁三升沉着应对,指挥得当。
率领吴军一路披荆斩棘,屡败清兵。
已然打到了南阳盆地。
只需再进一步便是那浩荡中原。
所以吴应礼对祁三升的态度中也是含着恭敬。
「少将军无需多礼,为吴王效命,是本帅的本分。」祁三升微微一笑。
吴三桂虽然重用宗亲女婿。
使吴应麒丶夏国相之流窃据高位。
但吴国贵丶胡国柱等人也因此得以施展抱负。
他虽有徇私之嫌。
可却不得不说吴氏的宗亲女婿中却是人才济济。
吴国贵丶胡国柱皆是大将之才。
吴应正之流也能征善战。
就连他那个二愣子儿子吴应麒在战场上也是一员猛将。
当然了论其本事。
吴三桂的宗亲女婿能数第一的却是另有其人。
而吴应礼虽然是宗亲出身。
可却识大体,懂兵法。
对于这位副手祁三升也是相当满意的。
二人侃侃而谈对中原大地皆是心神向来。
可就在此时吴将高晖却是飞马来报。
「禀告大帅,我军后方出现一股哨骑!」
「哨骑,可是虏兵袭来?」
吴应礼双眼一亮:「本将军正手痒,待我带兵去收拾了他们!」
话语未落这位宗亲将领便是拨马而去。
「少将军,不是虏兵。」高晖急忙道。
「不是虏兵又是何人?」吴应礼不解。
「是闯贼!」
高晖的声音响彻顿时令周围寂静一片。
半响后,祁三升沉声道:「看来是闯军从夔东打出来了。」
「只是不知究竟是何人带队。
闯军被困在夔东地区由来已久。
李来亨等人虽然依靠哪里的崇山峻岭令清军二十年来都毫无办法。
可其贫瘠的人力物力却也让闯军很难打出大山。
除了在长江之战时。
闯军两路出击北路攻占郧阳,南路攻打彝陵。
扩大了地盘和帮助吴军过江外。
三年来,受限于大山闯军一直都没有什麽进展。
可是现在他们却是出现在远离夔东的南阳盆地中。
「想必是我军北伐,在荆州丶襄阳等地击败了虏兵。」
「致使荆襄等地的清兵已经无力封堵了夔东。」
「这才让闯贼得以冲出夔东。」吴应礼略微思索想清了缘由。
「少将军所言不错。」
「只是不知,闯军这次究竟来了多少人。」
「高晖,你且派人再探。」祁三升郑重开口。
不多时,高晖再次来报却是给祁三升和吴应礼带来了惊人的消息。
「大帅,少将军,全来了。」这位吴将震撼地开口。
「什麽全来了?」吴应礼不可置信。
「闯贼全来了!」
话语未落,吴应礼立马拨马而去。
只见在他的视野中。
乌泱泱的闯兵衣着槛褛,兵器简陋。
可全军上下却是散发出一阵亢奋之色。
令吴应礼不由地动容。
「李来亨!刘体纯!袁宗第!郝摇旗!党守素!马重僖——」
祁三升看着眼前的一面面大顺战旗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出声。
他口中所说的这些人祁三升自然相当熟悉。
李来亨,不用多说,小老虎小闯王。
至于刘体纯的身份更是相当重量。
他是张献忠的拜把子兄弟。
昔日曾被西营共尊。
而在大西军张献忠之下是孙可望四人。
孙可望四兄弟之下便是白文选丶冯双礼丶王尚礼这些都督。
在这些都督下面才是祁三升这些大将。
至于袁宗第那也是跟随李自成上商洛山。
在农民军中可以跟张献忠称兄道弟的存在。
党守素丶马重僖亦是闯西二营中能比孙可望四人更高资历的人。
如今这麽多老前辈齐刷刷地出山。
着实令祁三升大吃一惊。
「这麽多闯贼都来了,李来亨这些人到底要干什麽!」吴应礼喃喃开口。
「少将军,如今闯军既至。」
「他们虽与我吴周有旧怨可毕竟曾相助过我军,还请慎言。」
「且随我一同前往会晤。」
祁三升缓缓开口。
虽然吴周和大顺之见恩怨难以化解。
但刘体纯等人毕竟是老前辈。
祁三升自然得抱有礼数。
很快他便率领亲兵来到了闯军阵前与李来亨等人一一相见。
「小闯王,二虎叔。」
「不知贵军全军出动,不远千里,前往南阳,所为何事。」
他姿态很低,满怀礼数地开口。
「哈哈,三升啊。」
「你也是八大王的旧部,岂能忘却了我们流贼的看家本领。」
刘体纯自嘲一笑:「昔日我与八大王合营征战天下。」
「如今虽已年迈,可在这把老骨头入土之前也想最后风光一把。」
「鞑虏不是将几乎所有的军队都开到长江对付吴三桂和陈成了吗?」
「我等正好孤注一掷,率领大军从夔东直捣黄龙,杀进北京。」
「以报和鞑虏的二十年之仇!」
「什麽!」此言一出,祁三升顿时瞠目结舌。
刘体纯这些老流寇竟然想直捣北京真是骇人听闻。
不过旋即他便是反应过来。
现在清军几乎所有的重兵都在南方。
仅存的兵马也集结在关中对付我军。
闯军已经进入南阳。
李来亨丶刘体纯等人率数万之众倾巢而出。
他们又如此魄力。
或许真能一鼓作气打到北京令大顺朝死灰复燃!
「大帅,可不能让这群流寇进北京啊。」高晖急忙低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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