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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单人床实在太拥挤,张一柯索性把两张床合成一张,又买了张床垫,直接变成两米大床。
天天被人搂在怀里哄着睡觉,何其越噩梦做得少了,但转眼又开始发烧。
半夜,张一柯梦见自己抱着个火炉罐,这火炉罐还和人一样“哼哼”地叫,他热出一身汗,挣扎着起身去摸风扇开关,这才发现何其越烧得滚烫,双手捂住肚子直哼。
张一柯连忙换上衣服背着人去医院,吊完几瓶水出来,已经有小贩支起桌子准备卖早饭了。张一柯不放心给何其越吃外面的东西,一到家就开始煮粥。
他从没下过厨,人生第一碗白粥煮成了汤饭,等端到何其越面前,对方根本不愿意吃,张一柯又是一通哄,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喂,折腾好一会总算喝了半碗。
何其越连着好几天都低烧,张一柯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给他量体温,然后拿湿毛巾给他擦脸擦手,白粥也煮得越来越像样。
以前生病,何其越的奶奶在他床边随便放点吃食就出门干活了,从没有人这样抱着哄着喂他吃饭。第一次被人这样捧在手心,何其越也被纵得越来越娇气。
“我不喝这个!”何其越看到白粥就开始耍赖,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
张一柯放下粥,把他掰过来:“听话,等退烧了,就给你买好吃的。”
烧了好几天,何其越脑子不太清醒,这碗白粥让他的情绪一下就上来了,他心里委屈得不行,哽着声音摇头:“我不要,我不要。”
张一柯用指腹轻柔地给他擦泪,又把他抱进怀里讲训练发生的趣事,等他听得开心了,就喂一勺白粥,一碗粥吃了一个多小时。
等何其越病好了,张一柯又变着花样逗他。要不就磨着他陪自己看电影,要不就把人拉到天台看星星,这还不够,到了半夜又骑着摩托带人兜风,车速快得让何其越一路尖叫,叫完之后,何其越终于露出了点笑容。
何其越也知道张一柯花着心思对自己好,做起家务来更加卖力。张勇在的时候,屋里永远是乱糟糟的,两个大老爷们都不爱收拾,脏衣脏袜随地扔,也没人做饭,几个月都不见得开一次火。
何其越把屋子从里到外清扫了一遍,沙发套和窗帘拆下来扔洗衣机转了两次,当季衣物归类摆放在衣柜,其他衣物装进编织袋往床底一塞,最后往厨房添置了一套锅碗瓢盆。
张一柯训练完回家,看到变了样的屋子和满桌丰盛的饭菜,原地呆滞了好几分钟。
“这屋从来没这么干净过……”张一柯揉了揉何其越的头,心里欢喜得不行。
何其越喜欢张一柯的触碰,又拿额头蹭着他的手心。
直到开学,何其越的手机都没响过。他对此已经不抱希望,并另有打算——自己在张一柯这暂住一年,等高中就申请住宿。这一年他得想办法赚点钱,到时再申请个助学贷款,读完高中应该没问题。如果自己实在没法继续读书,再打那个电话也不迟。
何国庆留下一个金戒指和一条金项链,何其越拿着这两样金器,又加上奶奶留下的一对玉耳环,去店里卖了三千块钱,加上自己手头的两千,全部给了张一柯。
张一柯为了让何其越心安,把钱收了下来,另存一本存折,打算以后再还给他。
九月,两人和以前一样,早上一起上学,晚上再一起回家。
何其越学习向来努力,如今初三更是每天挑灯夜读。张一柯从小就不爱读书,要不把作业在学校搞定,要不干脆不做,所以家里连书桌都没有。何其越只能把作业摊在茶几上,窝在沙发旁写字。
张一柯看不下去,第三天傍晚,带着何其越在旧货市场淘了张书桌。
“我说了买那张,这破桌子能用?!”张一柯暴躁地踢了一脚桌子腿。
“这桌子便宜一百多块钱呢,拿钉子钉一下就好了,钱要省着花!”何其越撅嘴反驳,然后自顾自地找钉子。
“抠门精,起开!我来钉。”张一柯把桌子推到阳台上,开始捶捶钉钉。
何其越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