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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举办葬礼,在殡仪馆把他爸的尸体火化,又找了公墓安顿骨灰,接着就立马赶来找何其越。
对于突如其来的意外,两人都没有回过神,也没再说话。张一柯默默陪着何其越办完所有手续,又跟着去殡仪馆走了一趟。
何其越站在一个小屋内,盯着墙上的电视,里面实时播放着亲人被火化的画面。现在火化的是一个七十岁的老人,下一个才轮到何国庆。旁边几个妇女一直大声哭叫:“妈,快跑啊,火来了!妈,跑啊!呜呜呜……”
听着这些撕心裂肺的哭喊,何其越觉得喘不过气,他握紧拳头,直直靠着墙,等着何国庆被火化。
他看着何国庆的尸体被推进火化炉,大概四十分钟之后,又被拉出来,板子上的尸体变成了一团人形模样的白灰。
张一柯带着他去领骨灰:“要把你爸带回老家安葬吗?”
良久,何其越回道:“嗯。”
“要办葬礼吗?还有别的亲戚吗?我和你一起回去。”张一柯说道。
“没有亲戚,就直接埋了吧。”何其越已经想好,就埋在奶奶旁边。
回到家,何其越把骨灰放在桌上,又跟着张一柯去了公安局和交警大队。
张勇和何国庆是偷偷接的私活,结果高速路上出了事,公司的货车也当场报废。公司说接私活违反规定,出事了不在他们的赔偿范围,加上货车报废,公司损失大,又考虑到两家都只剩个小孩,最后商定货车走保险,剩下的损失也不再追究。
两人在公安局办完了相关手续,警察对何其越说道:“你这个年龄还需要监护人,你把联系方式留下来,我们帮忙找一下你妈妈,找到后我们会联系你,或者让你妈妈联系你。”
之后,张一柯联系了刻碑的师傅,又陪着何其越进山。师傅得第二天才能把墓碑送来,加上埋骨灰需要花时间,两人决定在乡下住一晚。
这是张一柯第一次见到何其越长大的地方:房子是黄土筑的,表面坑坑洼洼,屋顶盖的是灰瓦片,大门很高,拱形状。门打开,霉味扑鼻而来,正中间摆放着一张木制方桌,两侧放着掉漆的长椅凳;左侧角落有一张高台桌,上头摆着观世音菩萨的坐像和一个老式收音机,已经落了灰;右侧角落是发霉的碗柜,柜门玻璃两处镂空。
两人坐在长椅凳上歇了会,何其越就起身去外头的柴房拿了些木柴,他抱着木柴打开碗柜旁一扇发黑的木门,然后把柴放进灶台,接着从碗柜拿出一个舀水瓢,提着一个水桶从厨房左侧的竹门出去了。
不一会,他提着一桶水进来,把灶台上半米宽的大锅洗了几遍,又从角落拿出一盒火柴,点火做饭。
张一柯站在一旁,看着他娴熟的动作,把嘴里的软肉咬出了血。
两人吃完饭,开始收拾床铺,衣柜里的垫被都已经发霉,何其越只能拿出一些旧衣服铺上,将就着睡一晚。
四周静得没有一点声音,他们并排平躺在床上,谁都没说话。这几天,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何其越难过的时候,张一柯就把他的手紧紧包在自己手心。
过了许久,何其越沙哑地开口:“哥,我好像变成孤儿了。”
一连几天,口袋里的手机都没响过,何其越根本不确定,只在梦里出现过的妈妈,会不会来找自己。原先的三万块还剩两千,缴纳初三一年的学费和伙食费都不够,学校也不提供住宿,说不定自己会被送到孤儿院。
张一柯侧过身,把何其越搂在怀里,轻拍他的背,安抚道:“别怕,还有我,我就是你亲哥,我不会丢下你。”
何其越揪着张一柯胸前的衣服,小声啜泣,张一柯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滑落在枕头上。
这几天,张一柯都没见何其越掉过一滴眼泪,他要么挺直了背低着头,要么双眼无神一直发呆。此刻,或许是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又或许是横祸的余波终于抵达大脑,何其越控制不住情绪,放声大哭起来。张一柯把何其越搂得更紧,右手在他后背轻轻地拍。
第二天,安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