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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介带着赤瞳走进温泉小屋的大院。
「赤瞳,帮我感应一下,周围还有没有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他停下脚步,紧盯着四周的变化。
赤瞳闻言,红色的眼眸微微闭合,随即睁开时,眼角已然浮现出清晰的红色眼影。
周围的一切在她感官中放大,变得清晰异常。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院中的树木丶岩石,最后定格在角落一株看似普通的树上。
「那里。」
「有东西,在看着我们。」
她抬手指向那棵树,语气确定。
几乎在赤瞳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株树的树干表面,一阵极其细微的查克拉波动闪过。
「它要逃!」赤瞳低喝一声,就要拔刀杀去
右介心念电转,忽然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抬手制止了准备拔刀的赤瞳,对着那棵树的方向,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
「大筒木辉夜,是你的母亲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棵树干上即将消散的波动骤然停止。
一株巨大的捕蝇草缓缓从树干中探了出来,捕蝇草裂开,露出中间一张半黑半白的脸。
白色的那一半表情呆滞,黑色的那一半,那圆圈状的瞳孔深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但它依旧伪装着,一动不动。
右介嘴角勾起微笑:「黑绝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还要剧烈。」
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监视者的身份,没想到这一诈,直接把正主给诈出来了。
看来,宇智波斑分离出的那个意识体,已经被黑绝老阴逼彻底吞噬了。
「不用伪装了。」
「在你听到『大筒木辉夜』这个名字,却没有立刻逃走的时候,我就知道。」
「你不是斑的意志,你是黑绝。」
右介向前一步,气定神闲。
黑绝那张黑色的脸终于有了变化,他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与之前白绝那种滑稽语调截然不同:
「你到底知道些什麽?」
「四方禁绝!」
右介没有回答,而是双手快速结印,随即按在地面。
黑色的术式如同活物般从他掌心蔓延,迅速爬满院子四周,构成一个无形的结界,将院内的一切与外界隔绝。
自来也等人被屏蔽在外。有些事情,右介不想让他们知道。
做完这一切,右介才好整以暇地看着黑绝:「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要多。」
「比如,你是辉夜被六道仙人兄弟封印时,用意志创造的第三子。」
「你的存在,不是为了帮助宇智波斑,而是为了复活你的母亲。」
黑绝的圆圈眼剧烈收缩,他有些愤怒道:「你以为羽衣那家伙就是什麽好人吗?」
「他自己待在所谓的净土,凝视着忍界,那他的目的是什麽?你想过吗?」黑绝挑拨道。
右介心中一沉,没有理会,继续施压。
「这千年来,你不断挑拨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者争斗,让仇恨循环往复。」
「宇智波斑,不过是你选中的最新一颗棋子。」
「你说,如果我现在去找那个躲在暗处,靠着外道魔像吊命的老家伙。」
「告诉他,他所谓的『意志』其实是个二五仔,一直盘算着把他作为祭品,来召唤老妈。」
「他会是什麽反应?」右介微微前倾身体,带着压迫。
「够了!」
「你究竟想怎麽样?」
黑绝的声音带着惊怒,那张黑脸上似乎都泛起了不正常的暗红。
「其实也没什麽。」
「我这个人,不喜欢做事的时候被人盯着。」
「如果总觉得有眼睛在暗处窥视,我就会很烦躁。」
「而我一旦烦躁起来,可能就会管不住自己的嘴,去找某个不甘寂寞的老家伙聊聊天。」
「说说关于『第三子』和『复活祭品』的睡前故事。」右介摊了摊手,无所谓道。
黑绝死死盯着右介,沉默了几秒。
它千年来的谋划,竟被一个年轻忍者知晓,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它十分抓狂。
但它更清楚,此刻翻脸,他也拦不下这个会飞雷神的男人。
任由右介去宇智波斑那里「告密」,它千年心血将毁于一旦。
「我会离开这里。」黑绝妥协了,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说完,它不再停留,身形缓缓缩回树干之中
「等等,我还没说让你走。」
「我现在需要岩隐丶雷隐丶雾隐和砂隐的消息,你去跑一趟吧。」
「十天之内,我需要得到情报。」
右介温和的笑着说道。
「你把我当斥候了?」黑绝都快咬碎了牙,如果他有牙的话。
「咳咳,我这个人啊...」
「停!我去。」黑绝算是怕了右介。
他再也待不住,身形快速缩入树干消失不见。
那株树也恢复了普通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结界散去,院中只剩下右介和赤瞳。
赤瞳收起仙人模式,眼影消退。
她看向右介,呆萌的脸上带着困惑:「为什麽要放敌人走?」
「只是暂时。」
右介收起那副温和微笑的姿态,眉头重新变得凝重。
这个家伙诡异的很,是辉夜用阴阳遁创造的产物。
保命能力极强,原着中被拦腰斩断都能钻入地底逃跑。
逼走黑绝,将他远远支开只是治标,这个据点已经暴露,不再安全。
在黑绝找到新的方法,或者乾脆狗急跳墙之前。
他必须为绳树和三小只找一个更安全的地点。
「这里,不能久留了。」他低声道。
地下深处。
黑绝附着的白绝分身正以极快的速度施展蜉蝣之术穿行。
此时的它心中的惊涛骇浪仍未平息。
「那个右介,他怎麽会知道这麽多事?」
「连我是第三子都知道,他到底从哪里听说的?」
黑绝的思绪一片混乱,千年来,它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强烈的失控感。
「黑绝,我们怎麽办?」白绝那半边身体发出疑问,语气依旧带着点没心没肺。
「怎麽办?」
「那个家伙太危险了,知道的太多,我怀疑他知道的不只那麽一点情报。」
「更关键的是这个家伙实力成长惊人,我们都看得到,短短一年时间,实力又有精进。」
「偏偏现在斑年老体衰,长门那边的轮回眼还未成熟,我们手里没有能绝对压制他的棋子。」
黑绝的声音充满阴郁,它快速思考着。
他现在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又能被它暗中引导的刀。
一个身影浮现在它的记忆里。
「去找那个人吧。」
「他也应该陷入足够的绝望了。」
「在绝望中的人,才更容易被利用。」
黑绝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