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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许晓丹老师家，楼道里的声控灯在头顶嗡嗡亮起。
陈黎走了几步发现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回头一看，白梦妍正停在四楼拐角处，盯着墙上一张褪了色的社区通知发呆。
他转身走回去，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想什么呢？魂丢了？」
白梦妍猛地回过神，眨了眨眼睛，虎牙咬在下唇上，表情说不出是感动还是不好意思：
「老板，我一直以为你就想让我给你当助理，帮你订外卖丶扛行李丶对接资源什么的，帮你打个杂跑个腿啥的……没想到你居然专门跑来找许老师，就是为了给我争取一个演员培训名额。」
她声音越说越小，眼眶居然有点泛红，赶紧低头假装整理怀里那个空礼盒，
「那可是姚晨的演员培训班啊！小班教学丶亲自带，我怎么感觉我在做梦……」
「那当然，你是我们未来公司的搞笑女一号担当。」陈黎单手插兜，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中午吃什么，
「不早点培养你，哪来的乐子？以后公司年会还指望你上去表演节目呢。」
白梦妍被他这句「搞笑女一号」噎得差点把礼盒掉地上，脸腾地红了，但这次罕见地没有炸毛。
她跟在陈黎身边快一年了，从范冰冰工作室的面试间到《不染》MV的拍摄现场，从《如此可爱的我们》剧组到企鹅视频总部的谈判桌，老板嘴上总是嫌弃她，但每一次真正重要的场合都带着她。
她只是不说，但她心里都记得。
想到这里，她把礼盒往上颠了颠，嘴角的虎牙压都压不下去。她在心里悄悄补了一句：
这几天绝对不偷懒了，咖啡按时泡，行程表每天都更新，让你看看什么叫完美助理。
陈黎已经转身下了楼梯，声音从下一层飘上来：
「那你快点，车还在楼下等着。」
......
两天后，深圳。
三月下旬的深圳已经有了初夏的湿度，腾讯滨海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陈黎带着央央金和白梦妍穿过大堂，电梯停在18层，采购部主任王毅已经在走廊尽头等着了。
「陈老师，这边请。」王毅热情地握了握手，把三人领进一间小型会议室。
窗外正对着深圳湾，海面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但陈黎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会议桌上那份摊开的文件夹上。
封面印着企鹅视频的logo，旁边用便签纸写着项目代号：
《爆笑宠妃：爷我等你休妻》。
「王主任，这是之前电话里提到的那个IP？」陈黎落座后开门见山。
「对。」王毅把文件夹往他面前推了推，
「阅文那边去年收购了云起书院之后，把旗下一批中等体量的网文IP打包推给了我们。这个是其中一本，原名《爆笑宠妃：爷我等你休妻》，作者梵缺。我们内部评估了一轮，觉得有甜宠剧的潜力，但不算什么重点大项目。」
他顿了顿，语气坦诚，
「陈老师你也知道，企鹅视频今年的自制剧投入主要压在《鬼吹灯》这个级别的顶级IP上——光线传媒丶工夫影业好几家一线制作公司都在争这个项目。相比之下，《双世宠妃》这种中等体量的IP，我们暂时分不出太多精力去从头孵化。」
他指的是企鹅视频2015年自制剧战略的核心方向。
今年年初，腾讯视频刚刚宣布了「惊蛰计划」，计划在年内签约并重点支持100个优质项目，从内容源头IP丶剧本到资源丶资金全方位扶持原创者，构建全网最大的原创视频平台。
但内部资源分配的优先级很明确——顶级IP自制剧集中了大量预算和制作资源。
而《爆笑宠妃》这个级别的项目，属于平台愿意放出去给外部团队承制的类型。
「原着是穿越甜宠，女主双重人格的设定在网剧里算有点新意——现代售楼小姐穿越到古代，和八王爷从互怼到互生情愫，算是标准的甜宠轻喜剧模板。」
王毅把剧情概要翻开推到陈黎面前，
「但目前剧本还没出来，只是一个概念阶段。内部评级B+，不算高。我的想法是——找一个有制作能力的团队来主导这个项目，从前期开发到后期制作一条龙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