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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两年光阴,
他数次游走在鬼门关边缘,全凭心底一腔滔天恨意苦苦支撑。
今年,他以入国子监读书为条件,与伪善的母妃达成交易。
只是他那自私凉薄的母妃永远不知,如今的他,早已拥有自保的能力与底牌。
待那名满脸疮疤的男人即将苏醒之际,萧之澜将身上沾染的血迹轻轻抹在床榻之上,
随后拖着虚弱的身体,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
陆昭回到侯府,径直走进陆桢文的书房,没有多说半句废话。
他取出一张符纸贴在陆桢文身上,出声吩咐:
“去面见皇上,将此符贴在他身上,命他把萧之澜赐给我。”
中了符咒的陆桢文失去自主意识,拿着符纸即刻动身前往皇宫。
他踏入御书房,在皇帝错愕的注视下,将符纸按在了皇帝掌心。
符纸触及肌肤的瞬间,立刻隐没,融入皇帝体内。
“将萧之澜赐给陆昭。”
陆桢文落下这句话,便转身径直离去。
皇帝双目空洞失神,浑浑噩噩提笔拟下圣旨,下旨将大儿子赐给陆昭。
待到次日清晨清醒,
皇帝依旧记得这道圣旨,心底觉得将那个怪物送出去,反倒落得清净。
圣旨传至侯府,陆瑜、陆宁二人瞪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金碧瑶与林雪儿也是一头雾水,完全揣摩不透帝王心思。
堂堂一国皇长子,竟被直接赐给陆家庶子昭儿?
这般荒唐旨意,让人全然不知该如何安置。
陆桢文同样茫然不解,昨夜发生的所有事情,他已然半点记忆全无。
这道圣旨,震惊的不止侯府上下,
皇后得知消息后,亦是惊骇不已。
冯贵妃更是气得砸了很多东西,
她百思不得其解,皇上为何无端将萧之澜赐给陆桢文的庶子,
这般举动,不是折损皇室颜面吗?
更让她的脸面往哪里搁,她日后又有何脸面见人,
可转念一想,送走这个怪物孽种,反倒省去了她亲自动手的麻烦。
而她的小儿子也快要回来了,到时候一定能一雪前耻。
第4章不必跟他装
萧之澜得知消息的那一刻,震惊得连伪装乖巧都顾不上,
一对眼珠冰冷地望向传旨太监。
那太监被吓得险些跪倒在地,他还是头一回,在一个孩童眼中见到如此骇人的神色。
萧之澜回过神,接过圣旨,走到太监身旁,面上笑意盈盈。
“公公方才看见什么了?”
太监当即双膝跪地,拼命磕头:
“奴才什么都没有看见。”
萧之澜伸手将他一把拽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
“聪明人才能活得长久。”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坐在马车内,萧之澜百思不解,他那位好父皇怎会做出这般折损皇家颜面的事情。
回想起昨日陆昭那副自信满满、势在必得的语气,
萧之澜心底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这一切,都是那个男童暗中所为?
可对方不过区区五岁孩童,怎会拥有这般能耐。
他心中始终想不通其中关节,却丝毫没有掉以轻心,更不曾看轻陆昭。
他心里清楚,此人只可交好,万万不能得罪。
萧之澜满心纷乱,一路思索,不多时便抵达国子监。
课堂之上,
陆昭的目光一直落在萧之澜身上,看着看着,竟泛起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等他一觉醒来,已然到了正午。
用过午饭,便是骑射课业。
陆昭对此毫无兴致,径直寻了一处树荫底下睡觉。
萧之澜一直在暗中留意陆昭,越观察,越觉得对方根本不像个寻常孩童。
自己已然十岁,纵使心智再如何成熟,终究还是个孩子,身上依旧保有孩童的心性。
可陆昭明明只是五岁的小不点,
他却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半分孩童该有的气息,沉静的气度甚至胜过成年人。
陆昭总觉有道目光频频打量自己,睁眼望去,恰好撞见萧之澜飞快收回的视线。
呵,有点意思。
看来打探来的消息并不准确,这哪里是温顺乖顺的小兽,
分明是只藏着利爪、满身尖刺的猫。
下午课业结束,萧之澜孑然一身,跟着陆昭一同回了侯府。
入府时,满地人跪地相迎。
他故作怯弱惶恐,柔声让众人起身,嘱他们日后不必再行大礼。
陆昭看着他这番刻意伪装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回到卧房,萧之澜身姿拘谨地立在原地,怯生生抬眼望着陆昭。
“在我面前不用装,我不喜欢。若是做不到,现在就滚。”
陆昭半靠在床上,模样像个刻意学大人神态的小萌娃,
看着可爱无害,让人想抱起来亲昵柔搓。
可萧之澜却通体发寒,从心底生出一股极致危险的压迫感。
“你想让我怎么做?”
萧之澜收起怯弱伪装,抬眼直直望向他。
“嗯,这样才顺眼。”
陆昭满意地点点头。
他迈着小短步走到萧之澜面前,抬手示意他低头。
萧之澜微微俯身。
“我喜欢你这张脸,所以把你养在身边养眼。
我对你有兴趣的日子里,可以纵容你。等我没兴趣了,你就可以滚了。”
陆昭歪着脑袋,嗓音软糯奶气,说出的话却让萧之澜身子一僵。
他这是……被当成宠物养了?(⊙o⊙)
还是被一个五岁孩童?=????(???????)
“我若是不答应呢?”
萧之澜沉声问。
“那就去死。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东西,尤其是我亲自看上、还敢忤逆我的。”
陆昭笑的漫不经心,语气却毫无玩笑之意。
“我知道了。”
萧之澜清楚,眼前的孩童绝非戏言。
他苦苦煎熬、步步挣扎才活至今日,受尽苦楚,
好不容易留住性命,半点都不想死。
“看你识趣,我允你一个愿望。”
陆昭迈着小碎步退回床边,重新半躺下来。
“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萧之澜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只要在这世间能办到的,都可以。”
陆昭淡淡应声。
萧之澜沉吟片刻,郑重开口:
“我想要一支只听命于我的暗卫,二十人,各有所长。”
“简单,过两日给你。现在伺候我洗澡,替我暖床。”
陆昭打了个哈欠,随口吩咐。
“好。”
萧之澜颔首应下,上前抱起陆昭,细心伺候他洗漱更衣,
最后乖乖上床,与他同床共枕。
次日清晨,
萧之澜起床后伺候陆昭洗脸、穿衣、用过早膳。
上学路上主动替陆昭背着书本,做事机灵有眼力。
陆昭心中很是满意。
于是当天夜里,
他便出去给萧之澜选人,在一个极其隐蔽的杀手组织,
用一枚丹药换来了二十个各有所长、武功高强,年龄都没超过二十五岁的暗卫。
这些人在这个世界是数一数二的强者,可落在陆昭眼里,依旧不堪一击。
他耗费两日时间,亲手为这群人淬炼身体素质,提高他们所说的内力。
第三天夜里,
陆昭将二十人尽数唤出。
明明是软糯稚嫩的小奶音,说出的话语却让二十人浑身震颤,脊背发寒:
“从今往后,他便是你们唯一的主子,此生只能听命于他一人。
若有背叛者,后果,你们绝对承担不起。”
“是!”
二十人齐声应命,声震庭院。
众人当即跪落于萧之澜身前:
“参见主子,请主子赐名!”
萧之澜望着眼前这支精锐势力,心底难掩激动,沉声吩咐:
“你们以冥一至冥二十依次为名,稍后各自将擅长之能一一写来。”
二十人领命,眨眼尽数退下,身法迅捷之快,让萧之澜心生艳羡。
“想学?”
陆昭看着他,淡淡问。
“嗯。”
萧之澜郑重点头。
“看你这两日表现尚可,以后我教你。”
陆昭随口丢下一句,迈着小短腿转身走进房间。
萧之澜心中狂喜,连忙紧随跟上。
往后的日子里,
陆昭习武之时,总会带上萧之澜一同修炼。
陆宁看在眼里,满心不服,次次都瞪着萧之澜,事事都要与他较劲攀比。
陆昭静静看着二人打闹较劲,只当趣事消遣,从不出言阻止。
唯独陆瑜性情淡然,不争不抢,日日踏实读书、刻苦练武。
较之幼时聒噪顽皮的模样,如今沉稳内敛了许多。
陆昭见他太过稳重沉静,总觉得很不习惯。
时常故意给他加重药浴药量。
每每看着陆瑜疼得绷不住、失声痛呼、破防失态的模样,他才觉得满意。
一个月后。
萧之澜摸清了二十名暗卫各自的长处,
从中挑选出十位武功高强、轻功与辨毒之术的暗卫留在身边,
其余十人尽数外派,为他搭建情包网、筹措财源、操练势力。
而陆昭这一个月过得无比舒坦。
早上有人洁面穿衣,吃饭有人投喂,课业有人打理,
就连不想走路时,也有人背着。
陆宁见不得弟弟与旁人这般亲近,
总跑来和萧之澜争抢伺候陆昭的差事。
就像此刻╮(??ω??)╭
“今天轮到我来洗,你一边去!”
陆宁一把抢过毛巾,得意地瞪着萧之澜。
“这本是我分内之事,二公子争抢,未免不妥。”
萧之澜立刻夺回毛巾,面露不赞同之色。
“阿昭是我亲弟弟,我这个做哥哥的给他洗脸,有什么不妥?”
陆宁攥住毛巾一角,满脸不服。
“正因你是兄长,才更不合规矩。”
萧之澜握紧毛巾另一角,眼底带着几分怒意。
陆昭支着小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争执。
两人同时发力拉扯,
下一秒,
毛巾直接被扯成两半。
看着手中断裂的毛巾,二人皆是一阵心虚。
“接着抢,那边还有一条。”
陆昭冷不丁开口。
“我错了。”
陆宁与萧之澜立刻低头认错。
“再有下次,你们两人一月加泡两次红色药浴。扯坏的毛巾,你们一人赔我五百两银子。”
陆昭坐直身子,奶呼呼的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