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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病了,她说没有,就是身体有恙。”
谢今朝问:“因为怀孕?”
“小少侠说得不错。她确实未婚有孕,需要遮掩,这孩子是孙家的。”
“但有一事很奇怪——赵兰的母亲说,她最近一个月总是在半夜惊醒,说有人站在她床头看她。但问她那人长什么样,她说看不清,只知道那人穿着一件灰袍。”
花满川把簿子翻了翻,没找到灰袍人的具体画像:“可有问出那个灰袍人长相?”
“他们说赵兰也说不出大概,还怀疑她得了癔症,但他们不敢对外张扬,生怕孙家退婚。”
“孙家那边呢。”
“问了——孙家老三说最近一个月赵兰不太愿意见他。每次他去找她,她都推说身体不舒服,隔着门跟他说几句话就让他回去。他以为她是成亲前紧张,没有多想。”
“孙家也没听说过那个灰袍人?”
“没有,孙家老三说从来没听赵兰提起过。”
花满川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她的生辰八字呢。”
张副官立刻道:“甲辛年,丁卯月,庚午日,酉时。”
花满川叩桌的手指,倏然停住。
他脸色未变,眼神却沉了下去。
“张鹤。”他声音很沉,“立刻去查。城中所有此八字之人,尤其女子,一个不漏。”
“是!”
“还有——”花满川顿了一下,“外面的人,家人叫进来。但尸身只准他们看,不许动。”
张副官应了声好,转身要走。脚步刚迈出去,花满楼的声音从背后叫住了他。
“张副官,劳你止步。”
张副官回头,看见那袭月白的衣袍立在冰气与烛火之间,连忙拱手:“七公子,您吩咐。”
“谈不上吩咐。”花满楼已经听了很久外面的哭声,哭声中还有争执声,他道,“我听外面的声音,孙家对这位新娘似乎颇有微词?”
张副官心里一动,面上不动:“人没过门就没了。孙家嫌晦气。这会儿他们正争着枯骨是入娘家还是婆家。”
花满楼点了点头:“劳你请人的时候,请些能让新娘子走得安心的人来。”
张副官明白了,他是不想让两家人在停尸房里,当着死者的脸吵架。他抱拳:“七公子有心了。我明白了,这就去办。”
脚步声很快出了殓房,哭声还在,但断了一瞬,夹杂着压抑的争吵,很快又续上。门外脚步声,很快靠过来了。
花满川揉了揉眉心,站起来:“七童,你随我出来。”
花满楼应了一声。谢今朝没有问,自然跟在花满楼身后。
边城的月色比江南的更清,秋风也更萧瑟。
花满川走在前面,背挺得很直。他走出十几步才停下来,没有回头,只留一个披甲的宽阔背影立在月亮底下。他最后叹了口气:
“虽然城中戒严了。但没想到,这么快又死了一人。”
“大哥特意问那新娘生辰,可是三者有共同之处?”花满楼道。
“不错。三人均是丁卯月、庚午日、酉时生。”花满川眉间凝着倦色,“第一人死于十三日前,第二人八日前。事不过三,这第三人已非巧合——看来有人专挑这几个生辰在杀人。”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弟弟:“此事凶险,你本不该卷进来。我原只想留你在此处喝喝酒、解解闷,不想出了这样的事。”
花满楼摇头道:“你我兄弟之间,无须说这些。”他静了一瞬间,“只是——今夜街口那老者口中的‘邪灵’,与那灰袍人之事,大哥不觉得太过凑巧?”
花满川一怔。
他想起方才街上那老头喊“邪灵”时的神情——现在回想起来,那不像害怕。
有什么念头闪过,一闪即逝,没能抓住。
“你是说——”
“我在想,为何新娘的脸被剥了,他第一个反应不是报官,不是追查凶手,而是说‘邪灵’——不管是散布谣言还是转移视线,大哥还是留意一下好。而且他说邪灵,那位新娘子刚好做梦梦到的灰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