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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人群、轿顶的两个人,最后落在谢今朝腰间那把未完全归鞘的刀上。
刀未完全出鞘,刃口露出一线冷光,明显只起震慑作用。
“怎么回事?”
没有人答他。
花满川没有追问。他绕过轿杠,伸手掀开轿帘,将那方红盖头掀了一角。借着月光,只要看了一眼,就足够他脸色沉了下来。
“来人。”他挥手,“连轿子抬回去。相关人等一并带回。”
那几个兵士动手,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话。
花满川站在轿旁,目光从人群脸上一一扫过去,活像要从人群中抓出凶手来。那些被扫到的人,都不自觉地避开了。
老头急了,跟上去两步:“花大人,此事和我们无关啊,全是邪灵——”
“——邪灵?”花满川闻言,忽然转过脸,“你亲眼所见了?”
“……小的……”
“本官问你话,见过就是见过,没见过就是没见过,为何支支吾吾?”
“小的……没有见过。”
“既没有,何敢妖言惑众?”花满川将目光扫向四周,“再有下次,扰乱民心者,无论老幼,杖三十。损毁诗体的,罪同凶手。”
“——来人,把他带走。”
“——杖三十。以示效尤。”
那老头赶紧喊了一声饶命。可这府君治城手段雷霆,根本没人敢有异议
——
府衙,殓房。
深秋,边城已寒。但为了存尸,房内仍堆了不少冰块,这让殓房寒意更重了。
花满川在里面踱步。三具女尸摆在他周围,他的脸色没比那些白布好到哪里去。他一烦就想走路,可他越走,那三块白布越让他两眼发青。
他心底在发愁。
但不是今天才开始愁的。
早在一个月前,他就已经这么愁了。
“大哥。”花满楼温声开口,“你再这般踱步,周仵作怕是没法验尸了。”
花满川一屁股坐进椅子里,发出一声长叹:“深秋了。外头羌族盯着,里头波皮案连着三桩,人心惶惶。方才若不是你拦着,那尸梯都抬不回来。”
“越是如此,大哥更不可乱了方寸才是。”花满楼宽慰道。
“你说得对。”花满川好好看着他,“我都听说了——这里民风不比江南,他们闹事可有伤到你?”
“无妨。”花满楼道,“我不与他们计较。但若真到了危及自身的地步——”他微微一笑,“我自然也不会站着让人白打。”
花满川瞪了他一眼:“你倒大方。”他又道,“老百姓闹起来,你有分寸是好事。可若是真到了危及性命的地步你才肯出手——我恐怕要心疼死你!”
置身事外的谢今朝,忽然重重地看了花满楼一眼。
花满楼眼睫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些,却带着笑:“大哥放心。我的命,除了我自己看着,朝兄也会替我看着。”
谢今朝这才善罢甘休。
花满川皱了皱眉,只品出这句话很亲昵,却也没品出其它奇怪的东西,只能作罢了。
仵作姓周。在雁门关干了二十多年,什么死法都见过。他越过将军,掀开白布,一看见新娘的脸,眉头就皱起来:“第三起了。死因和前两起差不多。”他从箱子里取出银针,“来个人,搭把手。”
他从箱子里取出银针,又喊了一声:“来个人,帮老头子搭把手。”
他直接把银针递向某个方位。
那兵士瞥见首首面容,脚下生根,未动。
谢今朝沉默片刻,走了过去,接过银针。
周仵作哼了一声,喃喃了一句:“一个大人,还不如一个孩子,真替你臊得慌。”他用镊子轻轻翻动新娘脖颈处皮肉——那已不能称之为皮肤,暗红筋肉倮露,边缘异常齐整。刀口自下颌延伸至锁骨,每一刀都干净利落,毫无迟滞!
银针探入皮肉,稍停,取出。
针尖未变色。
“无毒。”他又将针探向耳后,仔细验了片刻,老脸更沉了,“人活着的时候被剥的。”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