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而此刻的草原集市内,得知敌袭消息,立即从喧嚣陷入死寂,又从死寂炸成沸腾。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便捷,?????.???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安西铁骑!是安西铁骑!」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了这个名字,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恐惧。
这个名字在大荒草原上意味着绝对的禁忌,意味着不留活口的屠杀,意味着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三十万牧民立即下单炸了锅,尖叫声丶哭喊声丶马蹄声丶东西倒地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像一群即将被狼群围猎的羔羊。
混乱之中,部落守将蹋顿翻身上马,一张脸铁青得骇人。
他是这支部族联军名义上的统帅,是西荒草原上最能征善战的勇士,可此刻他的瞳孔深处分明藏着恐惧。
安西铁骑,这四个字太过沉重,沉重到足以压垮任何草原勇士的胆魄。
他是死神降临的代名词,是来自地狱的悲歌。
那些被铁骑踏碎的部族,很多连名字都是禁忌。
蹋顿再有胆量,也绝不愿与这样的对手正面交锋。
可他眼下没有选择。
三十万部众就在身后,老弱妇孺皆在其中,若他此刻转身逃跑,这些人将如待宰羔羊般被铁骑屠戮殆尽。
西荒草原的根基丶上百部族的传承,将在今天化为乌有。
「各部族勇士听令!」蹋顿拔出弯刀,声音嘶哑却声嘶力竭,「河西狗贼欺人太甚,今日不杀退他们,我西荒再无宁日!随我冲!」
三万骑兵仓促列阵,马嘶人吼,兵器碰撞,乱作一团。
这些来自不同部族的战士有的甚至连铠甲都没穿齐整,有人握着弯刀却在发抖,有人连箭壶都没来得及挂上马鞍。
他们平日里各自为战,从没有过合练,临时凑在一起连旗号都认不全。
可此刻已经没有时间了,因为那支黑色的钢铁洪流已经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阳光照耀下,安西铁骑如同从地狱升起的黑色浪潮,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最前排是四千重甲骑兵,人与马皆披重铠,铁片层层叠叠覆盖全身,只露出马匹的眼睛和骑手的双目。
铁甲乌黑发亮,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冷寒光,仿佛一座移动的钢铁城墙正以骇人的速度碾压而来。
铁甲战马披挂全重超过三百五十斤,四蹄翻飞踏碎草地,每一步落地都震起大片泥土,四千匹战马同时奔驰,整片草原都在颤栗。
马背上的重骑兵手持丈八(四米)马槊,槊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寒芒,槊杆粗如儿臂,非寻常人可以提起。
可在这些身经百战丶常年服用战神酒强健筋骨的安西铁骑手中,却如同臂使指般灵活。
重骑兵两侧,六千骑射兵分两翼展开,呈雁行阵飞速包抄。
他们同样披着三十斤轻甲,马背上挂着填满箭矢的胡禄,每人至少携带三壶箭,近百支破甲重箭。
重骑居中碾压,骑射两翼包抄,这是安西铁骑最经典的突击阵型,简单丶粗暴丶致命,无数次在大漠草原上验证过它的恐怖杀伤力。
陈冲位于重骑阵的最前方,黑色铁甲覆面,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手中那杆特制的马槊比普通制式更长更重,槊锋镏金错银,槊刃两侧开出深深的血槽,槊杆通体玄晶镔铁打造,重逾六十斤,寻常壮汉双手持握都难以舞动。
可陈冲单手持槊,槊锋斜指前方,整个人与战马融为一体,如同一尊铁铸的杀神。
十里距离,在安西铁骑的战马脚力面前不过须臾之间。
马蹄声不再是闷雷,而是震耳欲聋的轰鸣,是擂动大地的战鼓,是死神的脚步声。
草皮被铁蹄撕裂翻飞,泥土被踏成烂浆,整片草原在这一刻仿佛都在铁蹄下颤抖。
蹋顿勒马立于阵前,看着那支黑色洪流越来越近,近到他能看清那些铁甲上乾涸的血迹,近到他能看到槊锋上反射出的自己苍白的脸。
「放箭!」他嘶声下令。
三万骑兵慌乱张弓,箭矢如蝗虫般飞射而出。
可这些仓促射出的箭矢毫无准头可言,稀稀拉拉落在铁骑阵中,叮叮当当打在重甲上,连铁皮都未能穿透便纷纷弹开,至多在甲片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偶有射中马腿的,重甲战马嘶鸣一声踉跄几步,却又在骑手的催促下重新站稳,继续向前冲锋。
安西铁骑没有还击,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沉默地加速丶再加速,如同一柄蓄势已久的重锤,正朝三万骑兵的阵线狠狠砸去。
陈冲盯着正前方的敌军阵线,瞳孔收缩如针。
三百步丶两百步丶一百步。
他能看清那些西荒骑兵脸上的表情了,恐惧丶绝望丶麻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那些脸扭曲得几乎不像人样。
「杀!」
陈冲暴喝一声,声音如同炸雷在战场上回荡。
四千重骑同时暴喝,喊杀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苍穹撕裂。
马槊平放,槊锋朝前,四千杆马槊在同一瞬间放平,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荆棘阵,朝着敌军阵线猛扎过去。
两军相撞的瞬间,天地间仿佛炸开了一道无声的惊雷。
那是血肉与钢铁的碰撞,是脆弱的肉体与残酷的战争机器的碰撞。
陈冲的马槊率先刺穿了面前一名西荒骑兵的胸膛,槊锋从胸口捅入丶透背而出,带着碎裂的骨头渣子和喷溅的血肉。
那名骑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被马槊挑了起来,双脚离地在空中悬了一瞬,随即被陈冲拧槊甩飞,砸倒身后数名同伴。
两侧重骑紧随其后,马槊如同死神的镰刀齐齐扎入敌军阵线。
那些临时拼凑的西荒骑兵在安西铁骑面前如同纸糊,弯刀劈在铁甲上只溅出几点火星,箭矢射在面甲上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他们甚至连近身都做不到,便被一丈多长的马槊捅穿身体,像破烂的布偶一样被甩落马下。
四千重骑呈密集骑墙阵型冲锋,如同一把烧红的铁犁划过黄油,硬生生在数万骑兵的阵线中犁出一道血肉模糊的沟壑。
铁蹄所过之处,人马俱碎,残肢断臂飞溅,鲜血喷涌如泉,染红了整片草地。
被撞翻的战马惨嘶倒地,将背上的骑手压成肉泥。
被刺穿的骑兵身体挂在槊锋上,被战马拖行数十步后才掉落,五脏六腑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一时间,战场上的惨叫声丶马嘶声丶骨骼碎裂声丶钢铁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首令人胆寒的死亡交响乐。
而那些侥幸躲过第一轮冲锋的西荒骑兵还来不及庆幸,两翼的骑射兵便已包抄到位。
六千骑射手在奔驰中拉满弓弦,破甲重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丶密集丶致命。
这些箭矢不同于普通箭矢,箭镞经过特殊锻造,能轻易穿透皮甲和棉甲,射入人体后还会在体内翻滚撕裂,造成的伤口根本无法愈合。
箭雨之下,西荒骑兵成片倒下。有人被射穿咽喉,双手捂着脖子咕咕冒血,喉间发出水泡破裂般的声响。
有人被射穿眼眶,箭镞从后脑穿出,整个人直接从马上栽倒。
有人身中数箭,身上插着箭杆像刺猬一样,却一时未死,只能在血泊中翻滚哀嚎。
三万骑兵的阵型在短短数十息间彻底崩溃。
没有组织,没有队形,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他们就像被猛虎冲入的羊群,四散奔逃,互相践踏。
有人拼命抽打战马想要逃离这个修罗场,有人翻身下马试图钻入草丛逃生,有人直接扔掉兵器跪地求饶。
可安西铁骑没有怜悯,没有宽容,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们只是沉默地执行着这世上最为冷酷的军令——寸草不留。
陈冲的马槊已经不知道刺穿了多少人,槊锋上的鲜血顺着血槽不断流淌,将他的铁甲右手臂染成暗红。
槊杆上的血迹未乾又添新血,滑腻得几乎握不住,可他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终于,他看到了蹋顿。
那个西荒草原的统帅正被数十名亲卫簇拥着仓皇后撤,身上的金甲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嘴唇哆嗦着不知在喊什么,手里的弯刀甚至都没来得及出鞘。
陈冲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腾空而起,踩碎面前数名阻挡的敌军,径直朝蹋顿冲去。
他的冲锋路线毫无花哨可言,就是一条直线,谁挡在面前谁就得死。
三名西荒骑兵试图拦截,被他一槊横扫扫落马下,两把弯刀一柄骨锤在铁甲上留下几道划痕,却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蹋顿看到了那个朝他冲来的黑色铁骑,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
马槊如毒龙出洞,带着恐怖的风声直刺而来。
蹋顿只来得及看到一道寒光闪过,胸口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贯穿。
他低头一看,那杆镏金马槊已经从他前胸捅入丶后背穿出,槊锋上挂着他自己的血肉,鲜血正顺着槊杆汩汩流淌。
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觉得胸口一凉,力气便像潮水般从身体里流失。
陈冲手腕一拧,马槊在蹋顿胸腔内旋转了半圈,将心脏彻底搅碎,随即猛地一挑,将蹋顿的尸体从马背上挑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落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
主帅阵亡的瞬间,西荒骑兵残存的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崩溃。无数人扔下兵器跳下战马,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哭声丶求饶声丶哀嚎声响彻四野。
可迎接他们的不是宽恕,而是安西铁骑冰冷的屠刀。
陈冲勒住战马,浑身浴血,回头看着身后的战场。
碧绿的草原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的修罗场,残肢断臂遍地,尸骸枕藉,血流成河。那些被踏碎的弯刀丶折断的箭矢丶破碎的皮甲散落各处,与人和马的尸体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铁锈的腥咸和内脏的恶臭,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上万铁骑勒马停驻,整片战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风声呜咽着掠过草原,吹动着那些还插在尸体上的箭矢微微晃动,吹散了浓雾般的血腥气,露出远处那座早已乱作一团的集市。
那里还有三十万惊恐万状丶无处可逃的牧民。
陈冲从马鞍旁取下一块粗布,缓缓擦拭着马槊上黏稠的血迹,头也不抬地下令:「将军有令,女人留下犒军,男人丶孩子,寸草不留。」
铁骑缓缓转向,面朝那座已经彻底陷入绝望的集市,铁甲碰撞间发出细碎的声响,如同地狱之门的铰链正在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