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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番外八:风月归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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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7章番外八:风月归家常(第1/2页)
    宫宴散场,礼乐停歇,百官依次退朝。
    张卜领着一众天池使臣,循礼送出金銮大殿。
    朱门巍峨,晚风穿廊,方才殿内紧绷刺骨的威压虽散,余下的沉寂寒意却依旧缠在周身。
    一行人刚踏出殿阶,廊下忽然传来一阵细碎轻快的脚步声。
    一道小小的粉色身影提着裙摆,跌跌撞撞从偏殿回廊跑了过来,发髻上的珍珠流苏晃晃悠悠,稚嫩的眉眼亮得惊人,穿过往来宫人、朝臣,扑向立在阶下的褚墨卿。
    软糯清甜的童声响亮响起,满是依赖与亲昵:“爹爹!”
    褚墨卿原本正与其他官员交谈,听闻这声呼唤,周身所有朝堂沉淀的凛冽与疏离瞬间消融。
    他下意识俯身,稳稳张开双臂,将飞奔而来的小小女儿妥帖拥入怀中。
    褚墨卿低头望着怀中粉雕玉琢的女儿,声线放得极低极柔:“你娘呢?”
    褚知予乌溜溜的杏眼眨了眨,软糯的声音奶气清甜:“我娘在陪皇祖母说话呢,坐着好无聊,知予忍不住,便央求小喜姨姨带我出来找爹爹。”
    褚墨卿低低失笑,指腹温柔摩挲着她稚嫩的发顶,眼底盛满宠溺:“顽皮,那爹爹带你去找娘亲好不好?”
    “好!”褚知予立刻用力点头,小脑袋不住蹭着他的脖颈,眉眼弯成甜甜的月牙,满心满眼都是欢喜,“知予要和爹爹娘亲一起!”
    褚墨卿单手稳稳托住女儿,起身站直。挺拔的身形揽着怀中软软小小的孩童,一身清冷朝服,被这满溢的天伦暖意揉得温柔似水。
    云舒怔怔立在原地,望着那父女相依、步步远去的温暖背影,晚风卷起她宽大的宫袖,徒留一身孤寂寒凉。
    她终于彻底明白。
    不是棋局不够精妙,不是筹谋不够周全。
    而是她从一开始,就错算了人心,错估了情根,更错看了他的本心。
    褚墨卿的风骨从不在朝堂权术之中,而在结发不移、家宅安稳的赤诚里。
    她机关算尽一场,终究是外人窥阖家灯火,妄想入局,终是无缘。
    残阳落地,宫道悠长。
    云舒静静站了许久,最后一丝偏执彻底烟消云散,只余下满心荒芜与无力。
    第二日晨光熹微,暖光透过雕花窗棂,漫入雅致的内室。
    唐槿颜正临窗闲坐,手中捻着绣线,慢腾腾绣着孩童的新衣。
    小喜脚步轻快地走进来,见四下无外人,便将昨日金銮宫宴上发生的桩桩件件,一五一十低声讲了出来。
    唐槿颜指尖的绣针微微一顿,抬眸时眉眼沉静,并无半分惊诧。
    她浅浅叹了口气,将绣物搁在一旁,轻声道:“原来昨日竟闹了这么一场风波。”
    小喜愤愤不平:“那位天池公主也太执拗了,明知大人与公主情深意重,府中还有小小姐相伴,竟还不惜自降身份百般强求,分明是别有用心,想搅乱咱们府里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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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槿颜闻言,唇角弯起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眼底不见半分愠怒:“我晓得她的心思。她身在异国朝堂,见惯了权衡利弊、借力打力,便以为凡事皆可凭计谋强求。”
    “可情分与家宅,从来不是棋局,算不来输赢,也夺不走归属。”
    小喜听得连连点头,心里的闷气总算散了大半。
    晨光落满回廊,褚墨卿褪去了沉重朝服,只着一身素色常袍,踏入院门的那一刻,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向窗内的身影,温柔得无可复加。
    小喜见状极有眼色,立刻躬身:“奴婢先退下了。”
    一室静谧温柔,只剩彼此。
    褚墨卿缓步走到她身前,微微俯身,抬手轻轻覆上她的发鬓,指腹带着几分暖意,语气温柔缱绻:“今日知予被太后留在宫里作伴了,现下倒只剩你我二人。”
    他直起身,顺势在她身旁落座,目光柔得像化开的春水:“难得清净半日,你想吃些什么,或是想去园子里走走?我都陪着你。”
    唐槿颜故作无奈地轻叹了一声,眼尾含着几分促狭笑意,打趣道:“我方才可都听说了,昨日一场宴席下来,本宫险些凭空多出来一位‘好妹妹’呢。”
    褚墨卿闻言一怔,随即无奈失笑:“连你也拿此事打趣我。”
    “人家一片‘心意’,声势闹得那般大,我想装作不知都难。”唐槿颜挑眉,笑意盈盈,“亏得你立场稳当,不然我这正室之位,怕是还要经受一番考验呢。”
    “休要胡说。”褚墨卿将她的手牢牢拢在掌心,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与认真,“我可是你的驸马,心里眼里从来只有你一人,哪还容得下旁人?只求公主高抬贵手,可别平白给我多添吃醋的机会才是。”
    唐槿颜立刻抬眼嗔他一眼,腮帮子微微轻鼓,语气娇俏辩驳:“我哪有?明明是你昨日在殿上,被人步步紧逼、百般纠缠,闹得满朝皆知。”
    她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眼底笑意狡黠温柔:“该心虚的是你,反倒先倒打一耙说起我来了?”
    褚墨卿眼底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低低含笑,故意拖了点语调逗她:“当时殿上那般纷乱拉扯,我心里可一直提着心。公主远在府中,若是听闻风声,悄悄攒着醋意,我岂不是百口莫辩?”
    唐槿颜伸手推了推他的肩头,眉眼间满是娇嗔:“油嘴滑舌,我何时那般小性了?”
    褚墨卿顺势微微倾身,任由她轻轻推着,非但不躲,反而眼底笑意愈浓,眸光灼灼锁住她的眉眼:“你素来宽和通透,自然不会无故吃醋。可越是这般,我便越是惶恐。”
    “昨日天池人步步设局,拿礼法、盟约百般相逼,我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定要稳稳站住,不让家中人为我忧心。”
    褚墨卿收了戏谑,目光真挚而深沉:“外界风浪再大,我都不惧。唯独不想让你和知予,被这些无谓的纷扰叨扰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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