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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瑶，你让我帮你把宁太医请来，到底想干什么？”
纪贵人从屏风后转出来，桃花眼里满是疑惑，捂着嘴咳了一声。
她和纪知瑶长得很像，匆匆一瞥会觉得有几分娇媚，但细看起来会发觉她们的脸部轮廓都很柔和，特别适合装可怜。
现在这三分病态的样子，真就像个林黛玉似的。
她坐到凳子上，脸上有几分不耐，“你别干了什么事，还让我背锅。我们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现在皇上已经很不待见纪家了，要是我连这贵人都没了，你们会更难过。”
“放心好了，姐姐。我也是为了纪家好，刚刚那个宁大人……”
纪知瑶肚子一痛，本来想说出宁九初的秘密，想想还不是时候，换了个说法：“她是我嫁给三殿下的阻碍。”
纪贵人也不知道什么阻不阻碍的，纪知瑶一向想得多，也懒得再问下去。
反正又不是她嫁，嫁得好了，她心里还不舒服。
窗外晴空万里，除了那天忽然下暴雨，皇上迫不得已逗留，已经半年没来过了。
她捂着心口，做西子痛心状，脸色苍白柔弱。她曾经让人传话，说自己重病，让皇上过来看一眼，皇上都只让小李子送了一些补品过来。
以前觉得她柔弱惹人怜，现在新鲜劲儿过了，就不喜欢了。
她不知道，现在老皇帝很是迷信，而且身体越发不好，听到谁又病了的话，只觉得晦气，恨不能用苍蝇拍子把报信的宫女赶出去。
还看？不怕染了病气吗？他现在喜欢萧姚姚，看着就鲜活，感觉自己年轻了二十岁。
刚好小宫女拿着药碗走进去，纪贵人瞧这冷冷清清的，就连小宫女脚步声都能老远听见，心中火起，怒喝一声，“一直走来走去干什么？脚崴了吗？走路那么用力！”
小宫女手一抖，药洒了出来，烫得手腕一片通红。
她不敢哭，不敢看伤口。纪贵人心情不好，已经打过她很多次了，要是表现得不开心，又要被打。
“一点儿小事都做不好，纪姑娘让你请太医过来，你请半天都来不了。别人小红一叫，就来了。”
越想越气，连一个太医都请不过来，显得好像她失宠了一样，白让纪知瑶看笑话！
她重重地往小宫女腿上踢了一脚，小宫女小腿吃痛，紧紧捏着瓷碗，不敢吭声。
“她也没什么错，你何必这么凶人？”
纪知瑶很大方得体，温柔道：“姐，算了吧。”
为了骗到宁九初，她真的吃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肚子确实痛。她拿过药碗，缓慢地喝了一口。
“噗——”一声全喷出来，她不停咳嗽，脸色更苍白了。
好苦。
宁九初果然就是抛出身子来上位的，就连药都不会开。
她擦了擦嘴，看着黑漆漆的药汁，纠结一下。心里又怕太医院有认识宁九初的人，她再去看病，那些太医会在背后说三道四，或者是宁九初的同伙，给她使绊子。
她娘就曾经被侍妾设计过，请来的大夫被收买，一个风寒医治了两个月，宠都被人抢走了。
她咬了咬牙，全喝完。
不能让宁九初得逞。
“小红，按我安排的去做。”
她柔柔弱弱地坐回软榻上，苦得连吃了好几颗加应子，但这药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喉咙里还是泛起了一阵阵苦味，差点儿难受得她死去活来。
好在，一会儿宁九初就有报应了。
……
宁九初回了禁军处，巡视一遍禁军训练场，对段晔竖起大拇指。
自从段晔回来，禁军真的听话多了。她还不知段晔下了什么命令，现在禁军看到她，都会叫一声监军，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她很宽慰，“段大哥，这禁军是属于你的。”
“什么属于不属于的？”段晔被夸得不好意思，瞧着宁九初亮晶晶的眸子，哈哈大笑，“你是监军，沈凤君是统领，我只是指挥使，帮你们训练的而已。”
“但如果没有你，禁军就如一盘散沙。”
宁九初的眼神很真诚，给段晔行作了一揖，感激道：“就像一个饭店里，有负责购买材料的人，有切菜的，也有大厨。但大厨没有了，材料再好，菜切得开出了花儿，也不会有人过来。”
“禁军处能好，是因为你。”
这是将大部分功劳都归功于他。
段晔眼神一震，第一次被人这么认可，心好像都跳了一跳。
皇上让统领接手禁军处，他在沈沉远手下就是被架空了，还被嗤笑空有一身本事，却始终是个商人家族出身，还不会做人，这辈子都被压榨。
他从来没想过可以双赢。
不但是双赢，宁九初请他回来，不是让他训练好了禁军，然后抢功劳，而是真的觉得他是个人才，让他的本领有能发挥的地方。
那是认同！可以让列祖列宗骄傲的认同！
他觉得嗓音有点哑，认真地看着宁九初，激动道：“宁家小子，有我段晔一天，就绝对不会让禁军处变成一盘散沙！我段晔活着一日，就绝不会让其他人欺到你头上！”
“谁敢？干他娘的！”
宁九初被他这爽朗的样子逗笑了，眼睛发亮，捶了捶他的肩膀。
“好！以后你就是我段大哥！”
“宁小弟！”段晔一开口，总觉得这称呼怪怪的，又纠正道：“不如我们拜个把子，你以后就是我的二弟！”
宁九初笑得肚子痛，不知想到什么，说：“不如你叫上三殿下，三人拜个把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和她拜把子，但她想看三殿下脸色铁青的样子。
段晔完全没觉得这是坑，还说：“好！”
可能太阳太烈，她抬头看，忽然觉得有点刺眼，甚至身体有点热。
不禁揉了揉眼。
“宁家小子，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脸好红。”
想到这人以后就是自己弟弟了，段晔很是关心她，“该不会是害羞了？要不要叫个大夫？”
宁九初摇了摇头，她自己就是大夫，叫什么大夫？
她最近吃嘛嘛香，身体好，就是去昭阳殿，也很小心翼翼，没喝一杯水……
“可能是中暑了，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宁九初皱了皱眉头，立时回房。
才回到房里，她觉得连空气都有股闷热，不停想脱衣服，看着桌上的文书，更是烦躁得全都推到地上。
好难受。
她觉得很不对劲，甚至有点口干舌燥，这感觉很陌生。
“宁监军，有个姓苏的公子说想见你。”
门外传来一把粗壮的男人声，宁九初竟然觉得这就如沙漠里的甘露，恨不能拽进来亲上一把。
她咬牙切齿道：“让他滚！”
“宁监军，你没事吧？”
门外人听出了不对劲，好像想进来，宁九初攥住了拳头，哑声道：“你也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