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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当天负责的宫禁很轻松地放了人。
秋菊踟蹰道,皇上如此珍爱您……
姜淮淡淡道,有什么珍爱的,今天要我好,明天就要我死,一个玩物罢了。
他穿着最普通的宫装,鬓发微微乱了,眼神却过尽千帆、澄澈如水。
秋菊忽然想起姜淮小时候害过一场大病,竟叫一位路过的癞头和尚治好了,那和尚说不得了,小皇子有佛缘。
皇后怪不高兴的,说我家小淮才不出家。
和尚说非也非也,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小皇子这样的根骨,在红尘里也能结佛缘。
秋菊听不懂,可她记得那和尚的眼光,是带着怜悯的。
直到紫禁城消失在视线尽头,秋菊仍然不敢置信地喃喃,竟然如此顺利。
姜淮睡着前看着昏暗的地平线,心想,是啊,原来这么容易。
原来那么聪明的人,也有蠢的时候。
符云飞护送他们到一个驿站,留了银两和地图,留了接应的人,便要回去。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说出他不得不立刻要回去的原因——
陆荣要立姜淮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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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栽了,是谁我不说。
第35章随时会早产
陆荣要立姜淮为后,朝野震动。
柳浑青称病不朝。
陆荣围了将军府,里面却只有端坐的长公主,不见柳浑青身影。
陆荣软禁了长公主,回宫后没多久,便传来龙颜盛怒的消息。
陆荣昭告天下,柳浑青以下犯上,绑架皇后,意图谋反。
通缉令发遍天涯海角,只要下落,不论死活。
只是这神秘的皇后,倒一直没有清晰的画像流出。
这些震动九州的故事,余波到小山村里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真龙盛怒、天下易主,也不过是袅袅青烟与依依人语。
姜淮挺着肚子,从药馆老板手中取了药走。
老板娘出来扶他,这个小娘子出现在镇上有一阵子了,漂亮是真漂亮,可一看那个大着的肚子,就知道是被丈夫赶出来的,不然哪有人会放着孕妇在外面乱走?
万万招惹不得。
偏偏又太漂亮。
小娘子很少说话,却很有礼貌。偶尔能听出声音哑哑的,老板娘猜肯定是以前受过虐代。
她也怀过孩子,于是难免多嘱咐两句:“小娘子,上次就和你讲了呀,让下人来取,你都八个多月咯,最是容易早产的时候,可大意不得!”
小娘子头发长长的,风吹来时挡住了半张脸,露出一双笑眼来。
“知道了。”
“你别不当回事呀,”老板娘声音低了低,“可看到最近贴的告示了,天下不太平呀!那什么怀南王,都是反贼了哦!——皇后都丢了呀!”
“什么时候有的皇后?”小娘子随口问。
老板娘也愣了一下:“不知道呀。”
姜淮觉得好笑,陆荣的气急败坏好像就在眼前,离他又似乎很远了。
老板娘道:“小娘子你笑起来真好看。”
一大队士兵轰隆隆地过去,老板娘吓了一跳,下意识将姜淮护了一护。姜淮低垂着眼,摸着肚子,若有所思。
一回到小院里,秋菊急得跟什么一样,说主子这去散步可太久了,以后万万不可!
姜淮说我听说了一些传闻。
秋菊显然也听说了,一瞬间的慌乱后又强自镇定:“不会的,咱们躲得这么远,这么隐秘,他们又忙着打仗,想必不会找到这儿来。——主子,还是你的身子要紧!”
“无聊嘛。”姜淮慢吞吞地说,“光是坐着躺着,要发霉的呀。”
自从逃到这个江南小镇里,提心吊胆了一阵子,后来发现根本找不到这里,姜淮就像被水汽氤氲着,整个人前所未有的柔和与缓慢。
他甚至乐观地想,再过一个多月,孩子出世,他大可一个人把孩子抚养长大,孩子叫他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