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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林削崖,绿丛间虫鸣嚣张,整座山最后的结界神力消散,人死了,仰存仙道,清修长生不老重获脱胎,神寂灭了,再无出路?无忧五体投地磕拜东方,伤心坠泪,惆怅思想,“女娲大神死了,化为天地万物的一种?”
她惧怕回地府,男女有别,更有甚者,无忧在抵触一丘之貉的仇人,云风炎是,十殿阎罗王是,她的戒备心,坚固的一副寒光盔甲。女娲大神亲口警戒她,“万不可学共工怒触不周山,颛顼如此更无所畏惧,顽治山洪水猛,民自信之。”
维护天下大公,谈何容易,自颛顼以前,那时天、地虽分开,然距离较近,而且还有天梯相通,这天梯即是各地的高山与大树。天梯本为神、仙、巫而设,人间的智者、勇士,却能凭着智谋和勇猛攀登天梯,直达天庭。那时候,凡人有了冤苦之事,便僭越直接到天上去向天帝东皇太一申诉,神亦可以自由自在至凡界游山玩水,人与神的界限不是很分明,同是一宗。
后来天帝东皇太一借由黄帝与蚩尤之战,预谋关闭天梯,颛顼打着不敬天□□义,与东皇太一密商关闭天梯,以重拾丧失的威信,与先祖爷黄帝齐名。后颛顼命令大力神孙儿重和黎,一个双手托天,一个向下压地。天与地的通道被截断,至此天与地遥不可及,人与神天地永隔,上下有序,神为上,人在下。人神妖制衡的三界公平秩序被打破。
怀着公允心,不搅扰在三界的勾心斗角里,她重震勇气,这颗女娲石不同其它,无形无状,她抚着胸口,并未觉察异常,她行不了云,驾不得雾,别提身轻如燕,脉冲骨骼了。还是步履维艰的倾斜着凡人肉身下山,趁着寅不通光,混回地府。
整衣待旦已返奈何桥上,她凭栏下眺,忘川河不再清澈见底,透明碧玺,水泽发黄,她不知其因,“莫不是白骨鱼生了病?”
她独自赤脚下到岸边,水底的白骨鱼欢腾跃起,无忧焦急询问其病,“水发黄了,你们中谁生病了不成?”
其中一个白骨鱼张着大嘴说:“无忧,我们个个生龙活虎,身体好着咧,是不肯投生的鬼魂被扔在忘川河里,他们搅得河水浊物。”
无忧立在河畔,懊恼污了忘川河水怎么好,一片好心却给白骨鱼带来惊扰,另外一只白骨鱼尖牙咬着下颚,无忧坐定,与它攀谈,“闷闷不乐的,你可以与我说说。”
小白骨鱼扎入水,又游上来,豁出去的勇武,“我是白骨鱼里的巫吏。”白骨鱼的小巫吏沈默翘着尾鳍,跳到她的手心,近身说,“无忧,秦广王并不可托付,我是巫,洞察的神力全凭心应,十灵九验。”
蒋子文在她心底,已然疏远,女娲断山里被钉在悬崖峭壁的二十四尚风才是她的心头忧患,渐起搭救她们的愿景,她即是风阴华,女娲氏被幽禁,被放逐的,作为始母女神,这是当仁不让的,绝不能再出现芙蓉花神惨死于天界独尊的绞杀里。
“要杀先杀我!”她借神兽语喊出,白骨鱼七嘴八舌的问,“无忧,遭到不顺心的大事来了?”
常言天上一日,地下一年,这地下指的是人间,相对于地府,人间一载,地下半日。这过了五日,无忧来回穿梭三生石,掰扯人间年岁也有十载。
白无常大人谢必安,举着善财哭丧棒挥赶着新勾来的魂灵,是个二十左右的男子,手撕扯头发,暴怒起来抡拳头捶打自己的头,面上青紫交加,谢必安见无忧考究的神色,立马澄清道:“无忧,他可不是我打的,这脸上,胳膊上新伤旧痕是他自个儿挠的。”
她横竖记不起疯癫状的男子哪里见过,眼熟的很。无忧特地询问,“他叫什么名字?如此短命,十分可怜!”
远处临过的杵官王吕什正留步定睛看新来的魂灵,歪歪的冕冠,滚过泥潭的冕衣。污渍图案看不清,“他衣服上奇禽异兽图案,该是个巫吏,大巫在夏朝的地位神圣,一个仅次于王的大巫,无端疯了?”
黑无常范无赦交出竹简阅看,告之,“他是有扈氏乐巫,太康朝的一位巫吏。”无忧双耳嗡的,乐巫不正是前世夏王姒启近身侍卫刖奴隶,他喝下无忧水改过自新。由他的打扮可见,他已实现抱负,又这般疯癫,这其中必有玄秘,信奉神明的太康王,屈打一个巫吏是震惊朝野的祸事
她二话不说,手扳起他的下颌骨,仔细瞧他的面貌,不解其味说,“是乐巫!这一次与夏朝有世仇的有扈氏牧奴。”
乐巫醒过来以头撞地,半醒后绝望的说,“我是有扈氏乐巫,我不是什么刖奴隶!”他摇头不止,尖锐的喊叫,“不!不!我不是刖奴隶,不是!”他连滚带爬,两个敌对的身份在乐巫的体内不相上下,无忧脚一滑,差点栽到,吕什正眼疾手快扶稳了她
无忧自责涌堵在她的喉咙,乐巫是恢复了前世记忆,亦正亦邪两个身世的他逼疯了他,她折磨自问,“无忧水失了疗效?无忧水根本无效?”
“哈哈哈哈!”乐巫在奈何桥上狂笑,指着吕什正叫喊,“你,你是,你是刖奴隶,那种狗东西砸碎他的骨头才对。”
乐巫咆哮几句,清醒过来,已知失态,先赔礼道歉,略知地狱一二,沉静的问面带喜色的白无常谢必安,“这里可是地府?”适才咆哮犹如疯癫,如今斯文像个痴楞,精神状态分裂笔趣阁小说 .lifan.
谢必安怜悯,手指着在场的一一介绍,“我是阴司鬼差白无常谢必安,这位是杵官阎罗王吕什正,我身边的是我兄弟范无赦,这位姑娘唤无忧。”
他百般期望,无法消解的矛盾,抓住谢必安的手臂求取信任,安抚内心的反感,“你们不是对我的身世有明确的三世记载,你且帮我查一查,看我究竟是谁,我上辈子绝不可能是什么刖奴隶,他是夏姒启的近侍,和我有扈氏是不共戴天的世仇,也是公允天下的世仇。”
范无赦恐他再疯,先安定住乐巫说:“你姑且在奈何桥等等,翻阅档案需要些时日。”无忧青葱的左手被她抠出血来,她内心自责,“我为何不亲自尝试无忧汤?神农氏药王亲身试毒,我的汤药怎不自己喝上一口?我在拿他们亲自试毒?什么始母女神,单这一点,神农氏药王做的比我好!”
吕什正从袖子里取出丝帕,缠绕在他的玉掌,范无赦眉头皱起,又舒展离开,吕什正看染红的丝帕,责怪问,“你如何这样对待你自己,地府到处怨气,怨气很容易钻入你伤口,寄居在你体内,长出一个蛊,你则成为宿主。”
有地府的怨气教训一下她,心里还稍安一些,由于她一时疏忽,一个人疯疯癫癫,她捶肩顿足说:“吕什正,你不知道,是我的无忧汤没有疗效,乐巫现在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吕什正顺道先送她回无涯岛,在解忧阁找到金疮药替她敷上,“无忧,你不必过度自责,至少刖奴隶的确改过了,正因为这一世乐巫的正直良善,他才如此反常,接受不了上辈子的劣迹,瞧不上刖奴隶的嘴脸。乐巫到地府疯了,是他耐受不住,也不懂往日之事不可追!”
无忧镇定了不少,当时在乐巫面前,她真的想扇自己一巴掌以谢罪,但又惧激发了乐巫的疯气,只得作罢,吕什正沏了杯茶给她,粲然一笑说,“对于乐巫,往日之事不可追,逼疯了自己,对于你,也一样,万事只可当下更改。”吕什正离去,无忧倦意来袭
她勉强入梦,梦里她见到先前鬼魂动乱,悉数魂飞魄散的鬼魂,正是因她对一个恶鬼的善心,绞杀了成千上万的魂灵。其中一个鬼魂惨白的脸一下子更换成乐巫的脸,他狰狞的掐着无忧的脖子逼问,“你为什么要给我喝了无忧汤?”
在噩梦里惊醒,她坐起,后背薄汗涔涔,她跳下床,“对,不,还有奷婼,奷诺也喝了我配的无忧汤。”
攀上了无涯的天梯,她慌不择路,一径向东酆山奔去,猛地推开云风炎的寝殿,幸好他‘三更午时’殿不设侍卫,孤家寡人住在东酆山。
无忧从赭色的帐幔里勒住他露在帐幔外的手,使劲拉扯摇晃喊,“云风炎!云风炎!你醒醒,你醒醒!”
云风炎拨开帐幔闭目训斥,“是天塌了,着火了,宓儿,我再睡一刻钟,半刻钟就好。”他先穿着亵衣轻抱着无忧,随之倒头搂着枕头睡下
翻了身,一激灵不对,他一把合紧帐幔,将无忧堵在床前问,“你深更半夜怎么闯到我寝殿里的?”无忧已不顾其他,只惦念着奷婼也喝下她的无忧水,急表明来意说,“我想去人间一游,望乞准许。”
他觉察自个儿是明知故问,这个无忧理所当然是一往无前走进寝殿的,一听来历,这微末的请求还来烦扰他,“你回禀十殿阎罗王中的一个即可,兴师动众的扰我清梦。”
无忧拽起帐幔一角,逼迫问,“你准不准?”他隔着帐幔就范答允,“好好,你即刻去人间。你一个女子不要乱闯。”她呆雁般的发问,“你不是我哥哥吗?”
这深更半夜的,徒步去人间,路程太远,以前有光目载她云里雾里的浮游千里,如今去百花谷寻英招,“不形!夜晚他要护卫百花谷,恐怕抽不开身。”正不得其发,半夜勾魂的黑白无常大人也要远门
谢必安远远摇着"善财哭丧棒"问:“无忧,这么晚为何在这儿。”无忧求救,“可否稍我一程,我此去阳间看看。”
范无赦拿着‘剗恶夺命索’问,“你去看枉死城新投胎的奷婼?”无忧默认,一行往人间轻飘飘而去,谢必安变身前提醒无忧,“你做好心理准备,我要把我的长舌头张出来了,化作厉鬼的模样。”
无忧反笑,“我又不是没见过!你们人的模样不可以勾魂吗?”范无赦整理高高的黑帽我来捉你,炭黑的鬼脸说:“那样没有威慑力,恶鬼大半反扑。”
谢必安指着亮着的宅院,“你在亮着的后窗等我们,我和八弟先去捉南城大恶人的恶鬼,八弟押解恶鬼先行,我自来找你,现勾这个好鬼。”
无忧照例临站后窗,一个魂飞物外的中年男子透过家里的墙壁,见到墙外的缟衣女子,咳嗽不停艰难说话,“没成想鬼差大人竟是个女子,容小民求大人一求,我儿子高烧不退,宽限我三天,看到儿子醒来,再勾我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