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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扑过花曼珠的胳膊拖着,大喊,“别拔。”她惊魂未定,幸好及时拦住,仅剩的这片叶子正是叶沙华的真身,若是被拔除,岂不是灭顶之灾。
她如此强烈的反差,花曼珠笑问,“一片杂草叶子,你至于这么紧张。”无忧贴近距离,与她私谈,“这不是杂草,这是你的绿叶,曼珠沙华的绿叶。”花曼珠如听无稽之谈,如被愚弄,不满的质问,“我是曼珠沙华的花神,整个三界都知晓曼珠沙华红花无叶,堪称三界之奇,我的绿叶,本花神怎么不知。”
“曼珠沙华的奇不在于不长叶子,分明是花叶分春秋时节生长,春分开花,秋分长叶,花叶是分离的。”无忧细细告之
花曼珠矢口否认,“如何从来没有花神告诉我,我是长叶子的。”无忧当头一喝,“你已经是百花第一奇,你又目无下尘,不善与其它花神交际,你更招人嫉妒。众花神孤立你,看到你形单影只,她们心底平衡多了,为何操那闲心,还要和你谈论你有多独特,告诉你你的红花有绿叶配,叶子至少会和你成为知己。你孤家寡人,她们才称心。”
眼前的女子分析的的确透彻,无忧又提,“你很少现身,你的花名被排在百花册最末。”花曼珠苦涩说,“是啊,说我不是花神,我住在天庭的百花谷,说我是花神,我并不在花神仙列,在她们眼里最多是只花妖。”
她转念一想,审视的问无忧,“但你为何愿意告诉我三界都瞒着我的真相?”无忧指着花株上的叶子说,“你如果是花妖,这里还有一个叶妖,曼珠沙华还有一个花神正住在这叶子里的曼罗殿。”
花曼珠惊诧不已,又霎时惺惺相惜,还有一个同病相怜的正和他比邻而居,唤出红雾,合着无忧进入叶子,曼罗殿前枯叶纷飞,庭前的碧玉精魄叶树,绿叶枯黄,花曼珠暗叫:“不好,他的精魄树危在旦夕!”无忧赶紧打开琉璃蓝瓶抓山蜘蛛,殿内叶沙华愤怒说,“别抓完了,留两三只,阿紫,你救醒了没?不然我的罪白受了。”
二人进入曼罗殿内,叶沙华仰躺在沉香卧榻上,脸颊和露在衣裳外的手臂布满红斑块,花曼珠斥怪道:“救谁?,犯得着搭上命,你的法术是做什么用的,我忘了,如今我才是曼珠沙华的花神,哪有男子是花神的?贻笑大方。”
叶沙华一见如故,不顾满脸红肿,与她唇枪舌剑,“既如此,你冷眼旁观,看着我死不就行了。”
无忧先与花曼珠详说,叶沙华时不时附和,“快点儿,过了明天,阿紫必死无疑。”花曼珠在得知阿紫是一只蝴蝶,将无忧和他看成癫狂之人,“你俩真是疯狂!”
花曼珠走至卧榻前查看他的伤口,疮口上流出腥红血汁,叶沙华如见亲人,前所未有的亲近,彼此相似,救命为上,她与无忧出了曼罗殿,无忧唤出梅六出,她从凌寒宫捧出似僵非僵的蝴蝶阿紫
花曼珠将阿紫安放在曼珠沙华血红花间,妖冶的花香,阿紫蜷曲的躯体触须动了一下,花曼珠说:“至于活不活,我也不敢断言,曼珠沙华的花香可勾起生灵前世的记忆。”
无忧双手合十祈祷,花曼珠避着梅六出对无忧说,“他的疮口只有山蜘蛛的蛛丝可治,其丝止血祛毒,你去寻来。”
梅六出看曼珠沙华的花神故意避着她,二分受辱的回敬,“梅花的那点气节,和这红花比算什么。”她孤傲睥睨,回到梅花蕊内
花曼珠充耳不闻,漠然置之,又对无忧提醒说:“把枯叶里的山蜘蛛捉尽了,别留下把柄将来被捉住。”
无忧又开始奔波在百花谷和地府之间,回到解忧阁,门未锁,入殿内,楚江王历万乾正端坐良久,最怕回来撞见他,无忧见躲不过,不行便装疯卖傻,历万乾旧话重提,万变仍是那句,“阿紫呢?”
蒋子文并没有带走琉璃红瓶,她捡起桌上的红瓶,送到历万乾面前说,“你将瓶子里的山蜘蛛放出来,制服它结出蛛丝,你收集好蛛丝,我带你去见阿紫。”
历万乾接过瓶子,无忧嘱咐说,“这山蜘蛛有车轮那么大,你小心。”山蜘蛛从红瓶里放出,万分惬意,前后爪子支撑在解忧阁的前后墙壁,开始吱吱吐蛛丝,他拔出青铜剑,将蛛丝缠在剑上,她接过剑,将剑上拢的蛛丝拨弄到陶罐里
她搂着陶罐,无忧不敢透露后山秘道,说是英招送她回到后山,这又跟着历万乾腾云驾雾前去百花谷。她提前给历万乾一个定心丸,“阿紫如今缓过一口气,本来她已经死了,曼珠沙华的花香勾起她前世的回忆,你趁着这时机,唤一下她,令她醒过来,我已经尽力了。”
历万乾竟然要对她行礼,她阻挡拒绝,诧异的问:“楚江王,阿紫它只是凡俗蝴蝶。”他对无忧说,“不,它是一个善舞的蝴蝶,天庭最善舞的仙子也不敌她,阿紫一天能幻一百多种舞蹈。”
历万乾扑倒在曼珠沙华花株上,对着阿紫千呼万唤,无忧怀抱着陶罐给花曼珠,和她窃窃说,“是蛛丝,现在入曼罗殿不方便,你晚间拿给叶沙华,我改日谢他。”
听到他的名字称叶沙华,花曼珠心咯噔一下,呐呐的在心间荡漾,“原来曼珠沙华是这个意思,一直嫌这个名字不如木兰温婉,不若牡丹雍容。”
几日没去师父那儿问教,再不去被罚是逃不掉了,于是忙着去董白术那儿赶,临近奈何桥,今天是占戈和见财在桥上当值,无忧与他热络,“你们大人又去阳间勾魂了。”趣诵小书 .oshu.
见财鞠躬说:“是啊,最近人间战争,冤魂又凶又多,都是死于战争的,太康这一朝,百姓可不遭殃。”
占戈不甚待见她,些许生气憋着,无忧看破,笑说:“有什么想问的,你便问。”占戈臊着脸问,“无忧姑娘是不是和秦广王有男女私情,我真是看走了眼,我一直认为你是个不媚强权的女子,令我钦佩。”占戈厌恶的和她保持距离,再次口伐,“原来桀骜不过是勾引的手段,和凡间别的女子没什么两样。”
无忧一时语竭,见财对占戈使眼色,笑说:“找咱黑无常大人,无忧姑娘就高尚了,不妥妥的选一个男子,还能选一群不成。”
无忧消无声息绕远道,从薛定谔轮转王府那条道走,见财还在和占戈争论,“选秦广王怎么了,你是为黑无常大人打抱不平,你若是女子,你也这样选。”
路遇轮转王府,无忧看到一个背影神似姮娥的女子,从金桥上下来,匆匆奔去轮回之眼,无忧喊住乘辇的薛定谔,向他打听,“方才那女子长得真像天上的姮娥,她可是去投胎?”
薛定谔从辇上跳下来,和她细说,“她是下凡人间,那女子正是姮娥,偕同玉兔一起下界。”无忧纳罕,“为何?她见罪了天帝,姮娥被贬凡间是出大事。”
他唏嘘感慨,“是啊,不公平,姒启对子民存了私心,自拥为王,王族需要一个替罪羊,大禹是莫须有被儿子牵连,最终还是被封神,只是未列三皇五帝,王族最后推举出姮娥。”
无忧气愤,“被贬,还推什么举,这又是什么阴谋。”薛定谔无奈说,“还能是什么。美其名曰令姮娥去人间惩恶扬善,抵抗一下姒启的儿子太康的暴~政。”
“你们不是说这是男儿的天下,如何还指着一个女儿拯救天下?”无忧嘲弄,薛定谔自嘲,“这是人间的事,听说她是下凡指点什么人,估计人间又要出大乱子。”
无忧喟叹,“地府又要忙了,听说黑白无常大人两人去人间都忙不够,马面阿防也勾魂去了,百姓最怕战乱。”
薛定谔提起另一件有趣的行程,“我八哥黄炎过阵子说去阳间一游,顺便查访姒启的那个近侍刖奴隶投生到哪去了?”
她也热情高涨,强烈跟着去,“我也去,我还想看我给他喝的忘忧忘情的茶汤疗效如何。”薛定谔盛邀,“你当然得跟着去儿,和你说正是此意,八哥他要我先问一问你去不去。”
“去!去!”无忧抑郁的心情烟消云散,“不去,我睡梦都一直悬着心。”眼瞧快到了泰山王府,无忧小心翼翼的问薛定谔,“我几天没去听教,师父有没有发火?”
他捉弄无忧,板着面孔说:“我七哥把古籍药方都装起来了,怒火攻心的嚷着不教了,以后留着到时机泄露给人间。”薛定谔绷不住笑了,“还说将你逐出师门。”
她得知上当,追着薛定谔嚷,“你这个轮转王一点也不正经,别人的前途可都挂在你肩上,你到处捉弄人,仗着自己年纪小。”他嘴毒的回敬,“我忘了,你是个最小的妹妹,小妹妹!”
董白术手背在身后,严肃追究问,“这几天去哪儿了?”无忧收敛气焰说,“在百花谷,楚江王钟爱的蝴蝶阿紫殒命了,我寻了法子才救得阿紫薄命归来。”
董白术消了怒气问,“我二哥现在在哪儿?”无忧答,“在百花谷!”薛定谔呜呼,“我二哥还是个痴心人,那蝴蝶若成了精,他是不是要娶回楚江王府?”
到了子时,花曼珠搂着陶罐,化成红雾钻进叶子的曼罗殿,她的宫殿叫曼华殿,这里的一草一木,幽深小径,和她那儿有异曲同工之妙,她推宫门而入,她拿簪子挑了山蜘蛛的蛛丝抹在叶沙华的额头,他从深眠中醒来,米糊问:“蝴蝶救活了吧!不然我白得了一场病。”
他以为是无忧,待看清这分明是曼珠沙华的另一个花神,花曼珠以防尴尬,说,“我叫花曼珠。阿紫它已经有了弥留记忆。”叶沙华一时哑了,接着笨嘴拙说,“我们二个不会为花神相争吧?”
花曼珠江陶罐丢下,“自己敷药,本来我打算替你顶几日,等你病好,这样天帝也无法刁难你,看你这样,我想大可不必了。”
叶沙华苦兮兮的抱着陶罐,“你看在我们同病相怜的份上,替我几日,我真被罚,贬到荒凉之地,你也跟着受牵连。”花曼珠沉思片刻,她和叶沙华同一棵花株,的确得与他同进共退。
更深露重,楚江王历万乾嗓子半哑,阿紫在曼珠沙华血红花间蠕动了螓首,“阿紫,你的舞姿无人能敌,一日幻一百一十一支舞蹈,本王还等着看。”
杏花花神幸姣赤脚坐在杏花树的枝干上,夜宿在曼珠沙华前男子的甜言蜜语里,默默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