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秦广王府蒋镜台传朱家经堂的诰命,追根究底有扈氏一案。在卞城王府,毕孝邕居心叵测的一笑,她隐隐不安,此行恐怕祸不单行,铡刀已高悬在顶。神界已经将手伸向人界,人王的鼎立,对天帝统领三界如虎添翼。如何制衡三界,是她今后肩上的重任。
确立始母神的重责,无忧欣然前往,秦广王的朱家经堂内三神会堂,从左往右依次坐着:天齐仁圣大帝云风炎,北阴酆都大帝阎歾,秦广王蒋子文。
阎歾敲响惊堂木发问,“阎王爷是代天帝发问,本大帝代人王黄帝问责,秦广王则是冥界主神判官,你如实招来,不可抵瞒。人王之祖黄帝通过宗祠得知你对人施行巫水之法,有扈氏乐巫前世投胎前,喝下你的送行汤,丧失三世记忆,你究竟有何居心,若不是你的巫水失效,有扈氏自杀,还无法昭告于天下。黄帝已向天帝发难。”
云风炎大大落落将惊堂木丢到案牍下,且直呼天帝名讳,“东皇太一传我问你,将不肯往生的鬼魂投入忘川河是不是你的主意?还有曼珠沙华,花妖花曼珠,叶妖叶沙华的私情,你是不是个落花媒人?”
还未应答,他又追了问,“那次曼珠沙华绿叶无端害病枯萎,是你还是叶妖叶沙华的鬼蜮伎俩?”无忧心急如焚,先问,“叶妖,花妖,曼珠沙华二位被褫夺了神位?”
他应承无忧,直言道,“是,他二位花神已被贬黜为妖。”无忧心神俱乱,眼下字字都得当心,万不可再出差池,为二位曼珠沙华花神留下话柄,今天摆出三界阵仗,含沙射影,其心昭昭,齐齐发难于我
无忧俯首认罪,“我的确是曼珠沙华二位花神的落花媒人,有扈氏乐巫前世投生去饮下的无忧汤也是我亲手配的。忘川河里怨气冲天,正是我的提议。”
没想到她一口全应承下来,蒋子文替她争辩,“关于不肯往生鬼魂的处置,是经由本阎罗王与天齐仁圣大帝口谕同意的,关于刖奴隶饮下无忧水,正是本阎罗王暗中默许的。”
对立北阴酆都大帝阎歾,无忧毫不畏惧,与他一争高下,“至于无忧水,人王之祖黄帝不满破坏人神之盟,天帝却是巴不得乐见其成,进一步剥夺人享有的神权,天帝嘉奖我还来不及。你可以将我送到黄帝面前,平息他的怒气。可是研制无忧水的不二人选,你甄选好了吗?”
阎歾气竭凝噎,无言以对,他不敢再掉以轻心,以前将她归于魑魅魍魉之辈,是他眼拙,今天被苍鹰啄了眼,到天帝东皇太一那儿复命,只死死将她钉在曼珠沙华私情与忘川河水变色两则罪上下重拳。
楚江王历万乾上前回应,“曼珠沙华绿叶生病此事,本阎罗王会上承天帝 ,亲自说明,此事与无忧姑娘无关,与本阎罗王有脱不了的干系。”
无忧心惊肉跳,舒气定下神来,暗喜,“还好!还好!万幸楚江王未道出明细。晚上定让楚江王改口,由她负罪即可。”历万乾窃以为帮无忧脱罪,男儿义气
阎歾察言观色在座,心知肚明再审下去讨不到半点好,恐怕被群起而攻之,于是与左右两位先私议,三个主神有了定论,阎歾装模作样威严咳嗽一声,口谕,“经过我等三人合议,此女先幽闭在无涯岛,择日由天帝发落。”他知道所有的胜算全在东皇太一手里
月明星稀,今个儿是秋分的十五儿,筷箸,盂爵摆在月影下,“你这菜也太清淡了?四盘绿菜,你绿菜煮太多了?”
无忧举杯浇愁,对他摇手笑讽,“楚江王,我四盘菜个个都不同,茹素有什么用,七面鸡有生命,难道这些绿菜没有疼痛,春季生长,为了被你吃,你还闹不清绿菜各自的名字。”
“我是食肉的,你茹素了,倒霉绿菜丧命了。”历万乾垂涎欲滴抱着通风报信的七面鸡,对七面鸡赞不绝口,“七面鸡被你调*教*如七*面狐狸,避过地府十步一哨的阴司鬼差,你传唤我来,是串供?”
她斟满盂爵,推向历万乾在座的南方,解忧阁廊下秋风飒飒,地府的山间绿水躞蹀,无片叶,真山勉为其难假山一堆,“楚江王,莫为我辩解,你直提因为阿紫你牵连在内,其余推我身上,我是叶沙华和花曼珠的落花媒人。”
“曼珠沙华的私情,与你何干,你胡乱揽罪在身。”历万乾不解,认为她多管闲事,是性子太慈软,她喝干,托着下巴赏月说,“我是看顾曼珠沙华的,我很喜欢曼珠沙华妖冶的红花,你权当我是个惜花人,成人之美,他们二人矢志不渝的感情,天帝羡煞才不容。”
历万乾为他斟酒,物欲滚滚的眼神一下子毫无杂质,无忧些许晃神,她平日最不喜历万乾看女子也像看货品,无忧戳破他,“你们都知道我风阴华的身世?为何处处置我于死地,我会抢天帝之位吗?”
他把玩东珠,避重就轻说,“或许他要的是永无后顾之忧!”历万乾万千惆怅离开,他不知道将来是何立场,在无忧这方?抑或是看大局?是东皇太一这方?诛杀无忧?他更无法猜度九个兄弟又是如何站立场?
酒喝的冷了,又不肯辜负一晚的月光,抬出火炉移在脚下,执拗的再也不盖狐氅,狐皮,所有的兽毛皮被收在楠木箱子内,日日焚上一炷香,竟这样趁着酒热气不胡乱睡去。安卓小说 .anzhuowang
等第二天醒来,她被裹在幽兰绣花被子里,“是谁将我抱进屋里?”也懒得深究,难不成还以身相许?
也不管禁闭,闭着眼到忘川河边散心,有扈氏乐巫在奈何桥上哀号,秦广王大裘冕服,冕冠朱缨,神色抖擞,十二冕旒遮面,非礼勿视,气度威重,他掀开冕旒,问候她,“昨晚安息的如何?”昨晚是他?她花容失色,只顾看白骨鱼不答
蒋镜台来催,“主子,该去天庭了!”蒋子文转而离去,与无忧交待,“我绝不允许天帝东皇太一随意处置你,我先去了,不叫阎歾抢占先机,有一场硬仗要打。”他俨然即将奔赴刀光剑影沙场的神将,她的心脏又开始绞痛
乐巫在奈何桥游逛,所有的鬼魂皆已经投生完毕,他又安静如斯,与上午那个暴怒红眼的天壤之别,她从收工回黑白煞的谢必安那儿讨了一碗水,拦住乐巫,手晃着陶碗,“你口渴了,喝碗里的,忘川河里的不能喝。”
他凶狠的夺过陶碗,喝得精光,无忧沮丧问谢必安,“我是不是爱害人,总做错事。乐巫这个样子,疯疯癫癫的,投生了,会变好吗?”
谢必安鼓励她,“你看我现在勾魂摄魄得心应手,我第一次拿善财哭丧棒时,手都是抖的,第一次引的鬼魂,我清楚记得是个耄耋老人,善财哭丧棒差点砸到老人家的左脚。”他无比坚定的看无忧,“你是我见过最慈心的姑娘,如果你真的是上古始母女神,是三界之大幸。”
他伤感道,“恐怕好不了,再投胎只能在疯,痴,傻,愣,癫这五列,现在投生,这五类没有完全记忆,只能永生永世沦落精神错乱。”无忧愈觉罪孽深重
“你如何得知我是上古始母女神?”疯传的沸沸扬扬,当初取女娲石,当无第三人在场,女娲大神还设了半月界,谢必安也不知所以然,具实说,“很多鬼差都在传,我八弟查个来回,没个头绪。”
即便范无赦疏远了她,她远远莞尔对他说:“多谢您!”范无赦略点个儿头,奈何桥下白骨鱼涌入忘川河里黄沙堆里枕梦入睡
秦广王蒋子文归来,无忧凭栏奈何桥,“没事了,天帝对你不予追究了。人王之祖黄帝有的忙的了,夏王太康失去王位,如今后羿掌握着政权。”她不知道蒋子文如何说服东皇太一的,想必与阎歾费了一番唇舌,她倚在桥栏杆上,小女儿态,歪着脖子笑说,“谢谢你!”
“不过最近你不能再提研制无忧水了。”蒋子文靠近无忧,默默良久牵起无忧的手,“无忧,你一直知道我的心意。”
她将手抽离,躲避问,“花曼珠和叶沙华是如何了,东皇太一怎么处置的?”他并没恼怒,和颜悦色解无忧心中疑虑,“天帝打算处死二人,拆仙骨,魂飞魄散。”
“不行!我要去和东皇太一理论,他不可以处死曼珠沙华,花曼珠和叶沙华没有错。”蒋子文乍然将她拥入怀中,“那我也没有错!”
她仰头,下巴支在蒋子文的胸口,幽怨说:“可我是风阴华!”无忧挣脱推开他温暖如春的怀抱,回无涯岛后天梯而上,“她果然拿到了女娲石!”蒋子文洞若观火,喊住无忧却步,“我与你一道儿去儿和天帝求情”
无忧回眸拒绝,“不,你今天帮我太多了,迟早我要独自面对。”二十四尚风提过,她将一直没有神力,像一个凡人,除非女娲石与她灵犀相通,她的心和女娲石还有隔膜,她仍需要在大千世界历练
直上云霄,天庭傍晚宫禁减少了许多,步履生风,他直闯了灵虚殿,九条金龙盘飞,倏忽化为九根缠绕的龙柱,顶着高云,立在雾间。
“殿下何人?擅闯灵虚殿!”他闭目塞听,阖眼养神,龙珠的视听堵着垂大双耳,无忧与他玩笑,“你睁开眼看,便知我是谁?”东皇太一惊慌睁眼,失措打量眼前女子,一个乡野凡人而已,怒问,“你可以看见我的真身?”
无形无幻,是东皇太一在众神心目中的形象,竟被一个小女看清,“我正是你一直想置于死地的风阴华,我现名唤无忧。”
听到风阴华这个名字,他如坐针毡,他的无形无幻在这小女面前跌为遮羞。无忧表明了此次来意,“我并不是女娲氏来和你宣战的,我们如今都是你刀下鱼肉,斩尽杀绝,你与女娲神族也有骨肉之亲的。”
东皇太一挥袖,无忧倒跌在九十九层阶梯下,嘴角淤青色,她落落大方站起,与东皇太一对视说,“你不可以杀死花曼珠和叶沙华,杀死人与神,在你那儿如捏死一只蝼蚁。你憎恨二位花神矢志不渝之情,你不相信情比金坚,生死相隔或共赴黄泉,更不能拆散他们,只能证明你空有百花之邦。”
东皇太一阴森笑说:“那好啊!我不取他们二人的性命,那我赐他们一个诅咒,花叶分隔彼岸,朝花不见夕叶,尽缘亦不散,灭缘亦不分。”这是一个狠毒无比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