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从百花谷回来,一直悒悒不乐,地府是以黑白阴阳鱼列阵分布,她的确可以看到,很久以前,宋帝王余奈天曾郑重询问过她,当时予以了否认。曼珠沙华花叶并蒂开,她不知道天帝东皇太一如何雷霆大怒。
途径奈何桥,她正好借此机会考一考见财和占戈,占戈因上次质疑无忧,传他人谣言污蔑她,垂着头羞于见无忧,无忧早已抛诸脑后,便问,“占戈,你在地府见过什么阴阳图案吗?”她转头又问见财,“见财,你见过吗?”
占戈惭愧的挠着头发说,“从未见过,天帝画的黑白两极的,中间相接的地方像条鱼,在地府,我从未见过。上次我乱传谣言,是我不对,最可恨的我竟然相信。”
“我早就忘了!”她淡然处之,转而一笑,见财问,“姑娘见过,我在地府从未见过此图案。”她全然有了决断,地府除了她,其余皆会腾云驾雾,飞升去人间,俯视过冥界的地貌,竟无一人发现阴阳鱼的布阵,的确只她一人所见
奈何桥下的忘川河里的水愈浑浊了一层,她哀惜是不是不该提议将不肯投生的鬼魂下放到此河,拐进阎罗王大街,薛定谔拿着竹简急急往秦广王府进,竹简掉落在地上,无忧捡起一支,上面是有扈氏乐巫的生卒记载,一生善恶记载。
薛定谔要夺去竹简,阻止她,“勿看!”无忧别过身子,详看,朱笔记载的生卒年岁,“本该八十一岁,实则二十岁。”
无忧扯他竹青色的袍袖问,“整整相差六十一岁,他怎么死的?”薛定谔搂着竹简,吞吞吐吐道:“他是枉死的!”她憋红的脸,“是被人杀死的,是不是因为我?因为无忧水?”她疯的摇晃着薛定谔的袖子
他直起身子,一口气痛快说,“有扈氏乐巫是自杀的,通过夏王朝太康巫吏选拔那天,骤然记起前世之事,在王庭发作,历数夏朝的不是,后逃出王庭,拔刀自刎。大哥他让我瞒着你的,你一直追问我,我这人最讨厌说假话。”
时机未到,药王神农氏启示时机未到,是自己触怒了天机?降下祸患,而无辜的有扈氏乐巫受到牵连,怪她一意孤行,无忧在心里咒骂自己千百回,“你是个好高骛远的!眼高于顶的,这等小事都做不好!”
得到了女娲石,我以后该如何去继承女娲大神的遗志?一只见血撕咬的秃鹰,和一根筋的僵尸本无区别。薛定谔看她直愣愣往前走,后面喊,“无忧,你去哪儿?不如来大哥这儿稍坐片刻。”
目光扫过卞城王府的匾额,她心敞亮起来,老夫人是女娲大神的四大侍女之一,女娲大神的神祗是何精神,老夫人定能解除我心里的疑虑和眼前的阴霾。老夫人在桑火烘小地狱,这都是她的功劳,亲手害了女娲氏的子民
不知卞城王毕孝邕是否会不留情面的赶她出府,或索性闭门羹,她自责,“早前就应该到桑火烘小地狱探望老夫人,向她致以歉意。”
案牍上累着竹简,毕孝邕拿起朱笔深思熟虑,新的近侍举目看到朱家经堂前来了一位姑娘,他对毕孝邕说,“来了一个新鬼魂报到!”
毕孝邕躬身写着竹简,并未抬头,心烦道:“愚子,今日黑白无常并未上报什么鬼魂。”无忧跪拜,“参见卞城王,小女无忧今日想进桑火烘小地狱,探望老夫人她老人家。”毕孝邕默默无言,仅是扬手命愚子带她前去
愚子前面带路,久闻无忧的大名,特地问:“传言说是你将老夫人送入桑火烘小地狱的,我太敬佩你了,老夫人的恶行,我们鬼差无一人不知。”
看他年轻气盛,无忧好心提醒他,“以后别在混说,你在卞城王府做事,别惹怒了他,老夫人是卞城王的生身之母。”
“卞城王是不会介意的,你知道我是如何从鬼差城招进卞城王府的?”愚子卖了一个关子,又自豪的拍拍胸脯说,“全鬼差城只有我说了实话,卞城王问我他是不是一个愚孝的儿子?只有我答了是。”
出乎意料,无忧无奈说:“所以你叫愚子?”愚子打开大海之底桑火烘小地狱的入口,不禁赞叹,“您真聪明,一听便知愚子是卞城王赐予我的名讳。”
在西边起火,东边熄灭浓烟的桑火烘小地狱,遍植桑树,跳动的火焰低矮树上悠忽熄灭,一眨眼在高树顶则燃成熊熊赤焰,火焰像个阴魂,如何又纠缠在那棵枝桠上。在火浇熄之后,桑树的枝干不触黑焦,更是焕然一新。
在梓树依傍,三棵桑树绿冠簇拥成天然青庐的树宅里,她见到了幽禁在此的老夫人,暗红的皮肤是烈火炙烤形成的,她披着冰缕玉衣的秋香色披风将自己瑟缩一团。无忧庆幸从梅六出那儿讨要这件冰缕玉衣的披风,替老夫人抵挡了炎热。
她跪在老夫人面前,诚恳的说:“对不起,老夫人,是我害了你,我不奢求你的原谅。”老夫人仰起头,老年斑赫然脸上,靠在桑树上,双手上下合十,不置可否的诘问,“你知道自己风阴华的身世了,得知我是女娲大神的四大女侍之一,与你同族,连我的罪恶也不问了。罪仍是罪,恶仍是恶,不管犯罪的人是何等身份,与你有亲,便可堂而皇之逍遥在外。”123看书网 .123kanshu.
老夫人陡然怒目圆睁,责问无忧,“如此是非不分的跪在我面前与我认罪,你这个风阴华还不如以前的无忧眼明心亮,起来!”
大吼一声,无忧顺从站立,老夫人缓缓站立,居高临下道:“我是女娲大神的四大女侍之一,我本名叫青腾,我是女娲大神四大护法右护法腾蛇的女儿,凤祥本名唤青白,她是四大护法左护法白矖的女儿。我和凤祥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青腾潸然道:“青女是我们四个年纪最长的,本名,青泽,她不愧是女娲大神的长女侍,她心甘堕神入轮回,翻过地府竹册,她最近又投生为寒氏,她是四大护法前护法白泽的女儿。”无忧禁不住热泪盈眶问,“那芙蓉花神姐姐呢?”
青腾轻抚无忧的头顶,安慰,“莫哭,她有朝一日会回来,芙蓉花神本名青麟,她是四大护法后护法麒麟的女儿。女娲大神补天时,四大护法随从献身补天,我们四个是他们散落留在人间的。”
老夫人青腾以水浇地说:“三位姐妹,我如今被幽禁在此,又有赤焰相伴,果酒亦免了,浇在地上恐引火烧身。”
她转而愤怒说,“世事正是不公平,女娲补天时,四大神兽趁机作乱,朱雀为首。腾蛇与白矖以身补天,我和姐姐青白失去了父母。到头来我和姐姐还是蛇妖之后,虽然白矖不是我的亲身母亲,女娲大神是以自己的身姿,神力幻化了白矖,我姐姐青白的母亲实则是女娲大神的另一个分~身。”
青腾反问无忧,“凭什么犯上作乱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反而成为四方之神,幸免于难的白泽姨母和麒麟姨母,一个四处游荡,举报怪物行踪为生。一个四处鼓吹天下祥瑞。她们是补天的功臣。你知道为什么落得这个下场吗?”
无忧洗耳恭听,青腾阖眼落泪说:“女娲氏神族灭,女娲大神本宽恕对立的四方之神,自然是东皇太一的心头好,女娲大神忠诚的前后护法白泽和麒麟,被排挤在神界外。”
“所以你是天下女子的光明,女娲氏神族覆灭,女子成了俘虏,将来会一步一步受到男人的压迫。”她双手捏着无忧的肩膀,庄重的问,“所以今后你还一觉的日子难过,便想着嫁人吗?嫁娶是伏羲空口无凭说来的,他如今成为天帝东皇太一,你说他定男女配偶是为哪般?”
渐渐桑火烘小地狱火焰越着越广袤,游蛇般的火马上要撩到无忧裙角,老夫人青腾将无忧拉进那个摩肩接踵的青庐树宅中,与她长谈过往,“无忧,我在地府所作所为,你一定认为我无恶不作,我正如此,我不平,我势必和东皇太一作对,当年我被赏赐给浮游,是伏羲的功臣,专门在女娲氏族蛊惑人心,女娲氏神族祸乱与他脱不了干系。浮游是共工氏神的手下,他不是人间的共工康回,是伏羲神族的共工氏。”
双臂微颤,青腾头埋在腿上,倍感屈辱的说:“浮游长得凶神恶煞,擅于揣摩人心,我几次刺杀不成,自从女娲大神发现阴阳交合,授与三界繁衍,成为俘虏后,神界女子尽数被糟蹋。浮游日日羞辱我,后来我怀了邕儿。东皇太一又急于统治三界,便命共工与相柳,浮游轮回转世,降生人间。我才得一喘息。”
她扬起头悲悯一笑,她轻握无忧的手说:“无忧,不要觉得我不近人情,你是始母女神,你遗世独立,为天下女子榜样,三界的女子才有不受欺压的那一天。盘古将心奉给了公允天下的女娲,一早天下是女子的。无忧,如果你爱上男子,女娲石将永远失去神力。”
愚子喊:“姑娘,时间到了!”临行,无忧无畏点头,跪问,“女娲大神毕生的遗愿是什么?”青腾会心一笑,正襟危坐,左手伸直,手掌向下,诰命:“三界归一,万物齐生。神先死,人后亡。”
无忧回头鞠躬致歉,“青腾,风阴华会救你出来!”青腾形容枯涩挥别,“我作乱东皇太一的神界,我也伤了子民,此罪当罚,女娲大神也偏心,处处向着她黄土抟成的人。”她用桑树枝画着地,手托着腮,“不怪,谁叫人是最弱的,神是最嚣张的。”
从桑火烘小地狱出来,她的内心坚定了很多,默诵女娲大神的诰命,“三界归一,万物齐生。神先死,人后亡。”
毕孝邕却突开尊口问,“你知道为何人间还在龟甲上刻字,地府已经用竹简记字吗?”无忧不卑不亢反击,“你是在嘲笑我是粗鄙野人,神是万物统治者吗?”
“不,这一切皆是天道,女娲再世也无济于事,你是大禹,也只能眼睁睁看儿子姒启独霸王位,杀伯益而夺位。”毕孝邕提着食盒欲进入桑火烘小地狱,无忧拦住他,质问:“当初女娲大神该放弃补天,淹死你们!”
他倨傲的无声嘲笑,无忧问责,“你故意将老夫人送入桑火烘小地狱的?”毕孝邕毛骨悚然一笑,无忧惊心动魄,抛下一句:“你不怕你的天道是穷途末路,神毁人亡?”
“秦广王传你,问一问有扈氏案。”
※※※※※※※※※※※※※※※※※※※※
腾蛇为男,白矖为女,所以青白和青腾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我没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