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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奈天又执起那柄铜铁小刀,细柄上镶嵌一块五彩石,无忧汗涔涔的抓住玉镯子,玉腕处压的快要折了,余奈天牵起她的手,将细柄铜铁小刀遛入玉镯子缝里,沿着镯子将手臂剜了一圈。
“好多了,不痛了。”无忧定下心来,额头的薄汗也褪了,余奈天将镯子取下,手腕上的黑痣消逝了,她来回察看,怀疑的问,“我的手腕变细了?”
余奈天自鸣得意说:“是啊,你手腕上多出的一毫厘的肉也没了,这个尺寸的手腕才能配上叫玉腕,这手才配称得上葇荑,我这个玉镯子是标准的美人腕才戴的上。”
无忧小声嗫嚅道:“我的手很粗吗?多管闲事。”前脚出玉屋子,红花茎叶送出来一个强壮的男子,神经兮兮的,两眼发直,径直走向玉屋子。
“他是来受罚的?”余奈天点头答无忧的话,“是拒不投胎的,眷恋着前世的功与名,情与爱,你看他高大威猛的,上辈子是个大将军。”
再回首看,玉屋子墙上流下奶酪色的汁液,滑下墙根,汇成小溪淌进红花田里,门开了,那个强壮的男子刮了脂,只剩皮包骨,瞳孔里灰白空洞。无忧悲悯的劝他:“走吧!忘了过去,投生去吧!”他楞楞的拐过无忧的面前
余奈天冷漠说:“劝也没有,他痰迷了心,他听不到。”无忧对阎罗王们冷酷无情的刑罚愤愤不平,发誓说,“我一定要研制出一种汤,所有的鬼魂喝了,把前世都忘掉,干干净净的投胎”
余奈天也自惭形愧,这些酷刑是针对大奸大恶之人,但那些奸佞之人往往都很会见风使舵,到了地府就认罪伏法,速速投胎去了,到头来他的十大酷刑都罚在有情有义的人身上去了。
余奈天和无忧又回到了宋帝王府的朱家经堂,无忧拜退说:“无忧前去杵官王府领罚了。”余奈天问,“我是不是很狠毒?”
无忧提议说:“您不要以罪犯伏不伏法而决定处罚,应以是非大小,罪孽深重的,对宋帝王您再恭谨,也要重罚去十六小地狱,您不是狠毒,您是嫉恶如仇。”
“我知道您经常把无罪的直接下放到五殿阎罗王包龙图那儿,其实是许他们还阳。”他听无忧如此说,心情也没那么沉重了,说:“我忘了你有预言术,我猜你能看到地府阴阳鱼的分布。”
无忧错愕万分,没有深说,出王府西去,杵官王府赫然在此,杵官王吕什正是公认的墙头草两边倒,进到王府内,亭台楼榭百转千回,不回首你往往不悔悟,一步一个柳岸花明,无忧不禁叹:“他极可能是一个韬光养晦的贤人,为人低调。”
吕什正早已从宋帝王府那边打听到余奈天是怎么处罚无忧的,早早做好了打算,先请她选择去哪个小地狱,无忧一一看了,打定主意跪拜杵官王答:“去灌药小地狱!”本以为地府没有丸药,但竟然专门设置了灌药小地狱,估计多半是毒~药,去查一查,说不定研制使人忘却前世的汤,那里储存有药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无忧笃定即使被逼灌毒~药,这一趟也非去不可。
杵官王思虑,北阴酆都大帝阎歾那边还要交待,毕竟不能真的灌她毒~药,狐狼王成仙是她的一件功德,沸汤浇手小地狱算是小惩她,阎歾也挑不出他的刺,遂提议:“姑娘随本王也去沸汤浇手小地狱巡视一番。”
无忧行礼默认,她心里明镜般,十个阎罗王绞在北阴酆都大帝与天齐仁圣大帝之间,非一日之寒,他们的权利争斗也把她绞杀在漩涡之中,吕什正也只得斡旋其中,如履薄冰。
每个王府都连接着大海之底,阎罗王们打开令牌,宅邸消失,她又再次遁入吕什正管辖的合大地狱所属的十六小地狱。
“先是到了灌药小地狱!”吕什正提醒无忧,初次听到灌药小地狱,她想象中就是一个小铁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一瓶鹤顶红往嘴里猛灌,四肢抽搐,七窍流血
但是这里森林绿郁,一斗斗的阳光撒在每一株茎叶上,尤其正近处一棵参天大树,乳白色的枝干,直耸云霄,这分明是一个长河落日,晚风习习的午后,怎么会是灌药小地狱呢?无忧难以置信,她正要手扶那棵大树歇一下。
吕什正拦腰将她拽离那颗阴风阵阵的树,大喊:“别碰那树,那树是见血封喉,全树每一寸都有毒。”
见血封喉她听过,两军交战经常涂在刀剑上的剧~毒,吕什正说:“这比阳间的见血封喉更甚,皮肤一沾,立刻暴毙。”
她不敢掉以轻心,仔细观察这里各色植物,夭夭的粉色夹竹桃,紫气东来的雪上一只蒿,
断肠草,雷公藤,钩吻,情花等等
她莲花步,步步惊心,问:“这里种植的都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毒草?”
吕什正默认,树林间大而凄厉鸣叫,此鸟个头比鹰大,它们扑腾着翅膀,啄这些毒草在枝桠做鸟巢,无忧奇怪,这些鸟百毒不侵,吕什正告诉她:“这些鸟叫鸩,鸩毒就是从这鸟羽毛上取的。”
这里的草木繁盛茂密,即使是灌木科的情花曼陀罗,都足有一人多高,这黑土里不知埋葬了多少冤魂,无忧悲从心来,问他:“所有的鬼魂都要来这里受罚吗?”
吕什正看她杞人忧天,笑答:“怎么会,都是大奸大恶之人去世后方来这里,本王这里都是阳间欺诈之徒下放至此,别看这些毒花狠毒,反着用也能救人性命,从上古都在这,因为奇毒,被列为禁树,一直放在地狱。七弟董白术还唠叨,说暴殄天物,应该广种人间,毕竟它们也能以毒攻毒,起死回生。”61笔趣阁 .61zd.
绕过树林,来到河滩,河滩上盖了一件水晶阁子,杵官王感慨:“本王这些毒花再毒,也没有人心毒。”
无忧不忿:“怎么会?人本善。”
吕什正打开水晶阁子说:“为什么用水晶建饮鸩所,下放到这里的在阳间都是黑了心肝的,是警醒他们心地纯净,为人纯良。”迎面押来一个鬼魂,贼眉鼠眼的,吕什正指这鬼魂对她说,“看他为了霸占一个粮仓,他趁夜间烧了一个部落的茅草屋子,火山火海,烧死的人可以堆成一座小丘。”
“本王这里的毒草再毒,都是正义的,它们也是仙草,你如果是几世好人,下放到这个小地狱也无用,因为即使你误食它们,也毒不死,它们是成了仙的,是只毒杀歹人。”
“既如此,杵官王为什么不叫我碰见血封喉?”无忧打破砂锅问到底,吕什正不惮其烦答,“见血封喉讨厌别人摸它,其实它是个心地耿直的毒草。”
“你看它树根底下是什么?”无忧随杵官王指的地儿看,“是甘草!”无忧欣喜若狂不次于一个中毒的人看到解药
吕什正介绍:“它是甘草王,见血封喉若发现误毒了好人,他就会叫你发现甘草王解毒,但是心地歹毒的人永远也看不到甘草王种在树根下。”
天上飞来一只鸩鸟,它嘴里叼了一块熠熠生辉的红宝石,鸩鸟飞到饮鸩所阴司的臂弯上,阴司从鸩鸟的嘴里取出红宝石,看杵官王驾到,一行阴司跪拜,吕什正告知无忧,“这两位是天下第一用~毒高手,一男一女,左边的叫牵玄机,右边的叫相思子。”
牵玄机说:“红信石选择了这个他。”贼眉鼠眼的怂了胆子,便溺而出,昏了过去。吕什正默许颔首,鬼差将晕过去对我鬼魂带进了饮鸩所,水晶的阁子,无忧从外面看的一清二楚
相思子拿出药杵将红信石细细碾碎,细为粉末,的确是极厉害的用毒高手,她直接用手拨弄毒草毒~药,十指指甲略粉红色,是身上有毒的症状,牵玄机的十指指甲是黑紫色。
那受罚鬼魂被灌下红信石粉,在地上打滚,无忧知几分,这红信石磨成分加工后就是砒~霜,有一个腾云驾雾的名字:鹤顶红,肠胃溃烂,七窍流血。
“这些仙草还选择犯人?”她觉得新奇,受罚的鬼魂所用毒~药不是阎罗王规定,也不是阴司决定,竟是仙草所选,堪称怪事
吕什正说:“仙草都是有脾气的,被他们选上的还好,一旦那些毒草都不愿选择你,有二种可能,一呢,你是三世好人,二呢,你十恶不赦,坏人呢,就是牵玄机和相思子亲自配毒~药折磨你。”
“万一失手毒死了,不就不能放他们投胎了?”无忧疑问,相思子藐视笑道:“姑娘不会没听过龙涎草?此草吃了可以不死,但不能还阳。”
是了,先喂龙涎草,接着灌什么毒~药都不会死,相思子是个十足的冷美人,步履之间散发出特殊的药草味,无忧下意识捂鼻子,那些香味极都是毒~药,相思子回首嘲笑她:“我可以毒你,我就可以救你。”
她的目光竟然十分投契,她的脾性也几分和我相同,无忧就这一个回眸,便认准相思子这个知己,她去溪水里浣洗药材了,没有穿鞋履,烟裙下赤着脚,如月光白皙。
“那好人呢?”无忧呆了半天,相思子走远了,她又询问吕什正
吕什正指着那些毒草说:“那你摸啊!”
“啊!”无忧懵了,“好人就要摸这些草?”吕什正点头道,“这些毒草都认为你是个好人,阴司还要处罚你为哪般?”
“你敢触摸这些草来检验你是个好人吗?”吕什正刚正不阿的盯着无忧,相思子归来,她从相思子手里抢过空篮子,进了树林,半晌出来,篮子里全是毒草,她得意说:“这些花都是我摘的,送给姐姐你插在花瓶里,在屋子里赏着玩。”
相思子与杵官王窃窃私议:“哪里来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相思子收下她的毒草花,赞许的看她
杵官王说:“还有沸汤浇手小地狱没去,走吧!”二人和相思子告辞,一炷香就到了沸汤浇手小地狱,在青山脚下,绿水萦回,山上有个狮子口,从狮子口里流出水柱,腾腾热气,无忧问:“是沸水吗?”
“嗯!”吕什正不理不睬,她鼓起勇气,将手伸进狮子口下的水柱,“诶,不烫!”她在水柱下洗了一趟手
吕什正捂着嘴笑说:“既然毒草都认定你是好人了,我还罚你干吗?原来我想的,叫你吃点小苦,沸汤烫手,至少疼一天,你也别感激本王,本王从来都是墙头草,两边我谁也不得罪。”
“你先告诉我,你这水有什么玄妙?”她感觉手玉润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