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双手珍珠光泽,这狮子口流出的水有美容养颜之效,吕什正说:“这下面的溪水都是温泉,恶人到这儿和你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本王使了障眼法,你这水被本王调换了,这狮子口里的水自是不同,恶人手放置在下,杀人的看里面流出来的是血水,投毒的,水能给手烫出洞来,坏心眼的,看水里流出来的都是水蛭等等。”
无忧心情大好:“今天又渡了一个阎罗王府。”她和杵官王辞别,其实吕什正并不是传言中的懦弱无能,仅仅是与世无争,他总是穿着最不显眼的颜色,心平气和的对待身边的人,同是阎罗王,它的冠上总是少放一颗东珠。
阎罗王包龙图,无忧不敢放肆了,第一次十殿阎罗王会审她,他刚正不阿的提审她,威仪的相貌,比起云风炎,无忧更敬重他,胸中有天下百姓的,没有私心杂念的惟他一人,“他怎么罚我我都认!”
上次引起的鬼魂动乱,冥界的士卒虽退了,但门口从此栓了两个威武的神兽——狴犴,鬼魂们别的神兽也不怕,惟见到狴犴胆小如豆,一开始指派的是梼杌,鬼魂们和梼杌彼此都变得更凶残,凶鬼遇到凶兽,谁也不看不上谁。
刚上台阶,狴犴威风凛凛的站起来,虎视眈眈的看她,狴犴形似虎,十分有威力,她不敢动,和狴犴僵持,从门内隐现出一个怪物人,他马面,人身,手持枪茅,对无忧介绍自己:“我叫阿防,来迎姑娘,狴犴,阎罗王准她来阎罗王府的。”
狴犴围着她转三圈,明辩了无忧身躯的气味,退到一边,头埋在虎爪下嬉玩,无忧冲它问:“狴犴,你最多就五岁!”狴犴呜呜了两句抱怨
她问阿防:“狴犴是在闻,是断定我是不是好人吗?”阿防马面的头,即使很平和与她交谈,还是有些悚然,阿防笑说:“它是在对你撒娇,它形单影只太孤单了,我对它讲过,地府无涯岛上住着谛听兽,它在求你把光目带来陪它玩。”
“果真没五岁!”光目整天除了打盹,就是百无聊赖的转圈,她答应:“等我了了处罚之罪,我定把光目带来陪它顽。”
阿防叹:“我何尝和它不一样呢,有时候挺羡慕黑白无常,什么时候都有个好兄弟,而我总是孤家寡人的。”他低着头,很怕他丑陋的马面吓坏了无忧姑娘
无忧纳闷:“阿防,在地府,下放鬼魂以后不都是可以变化回生前的样子?你不必遮住脸,我不怕,我也在奈何桥上看过很多面目狰狞的冤魂。”
阿防自卑的说:“我天生怪物!”他将无忧引入廊中,紧跟着退下,阎罗王府的建筑对称,屋檐上蹲着神兽的像,前面几位阎罗王府邸都没有,“处处气象威严,怪不得阎罗王爷铁面无私!”耳濡目染,她心中由生敬畏
包龙图官服加身,紫莽长袍,手执玉笏,如此看他对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并无徇私偏心,已见识了四位阎罗王的小地狱,前四位阎罗王都身穿私服,她手都沁出汗来,不时敲问自己:“他会怎么罚我?”
包龙图惊堂木一拍,无忧跪倒行礼:“拜见阎罗王爷,小女领罪。”他高嗓粗声判,“综上四个阎罗殿审讯,已经明朗,第四殿阎罗王吕什正告喻,尔等在合大地狱之灌药小地狱,极品毒草已经断定你是三世好人,无心之失已经得到小惩,责令不予再追究。”
她心安定下来,磕头谢恩,但转念一想:“不,不行,不能因为我,再让这样一个清正廉明的王爷受到北阴酆都大帝阎歾的猜忌报复。”
也不能教他作难,被阎歾视为包庇,包龙图如何辩的清楚,太清廉,总是给有心鬼找到把柄,无忧当机立断自请罪名:“这次我难辞其咎,不去小地狱,我问心有愧。”
包龙图被她乞求的动摇了,他唤:“阿防,先领无忧姑娘去望乡台。”面如弓背。朝东西南三向。湾直八十一里。後如弓弦,坐北剑树为城。台高四十九丈,刀山为坡,砌就六十三级。“这就是传言里的望乡台。”
无忧凝望之,屏息站立,遥遥的望乡台须臾间已到脚旁,阿防讶异的啊了一声,“这怎么回事?”她上了望乡台,什么也没发生,着实眺望了地府的风景,她又看到了,无涯岛和酆山之间的阴阳鱼,“阴阳鱼的两块阴阳巨石又出现了?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那次宋帝王余奈天挺上心这件事。”
阿防问包龙图:“王爷,不是有好人不登望乡台之说吗?功过两平的,已发往来生,只有恶鬼,望乡甚近,来接恶鬼吗?”
包龙图唏嘘:“此女有恶鬼伏拜的本事,也就是长着恶鬼的另一半心地,走不走向毁灭,保不齐这姑娘是个什么下场。”
阿防回:“是否处罚她?”包龙图痛快道,“送铜蛇铁犬那里,受罚完,接着直接下放到第六殿阎罗王卞城王毕孝邕那里。”
阿防担心无忧的安危,问:“万一伤了她的性命怎么办?”包龙图公事公办说,“若伤了她的性命,正好直接下放到轮转王那里投胎再为人。”187小说 .187xsxs.
包龙图心绪不平,地府是越来越不安宁了,夜风卷起他的衣袍,假山在漆黑里,就是那些蓄势待发的魑魅魍魉,他威严的问自个儿:“地府要乱了吗?”自从那次鬼魂们动乱,他就有这种不祥的预感,如果无忧姑娘的性命能结束这些,又有何不可,毕竟天下大乱摧毁的生灵涂炭更多,至于谁承担,今天是无忧,将来就是他包龙图
都说神与天地同寿,在天地毁之前,神是要挺身而出的,阿防将无忧推下了望乡台,无边无尽的深渊,身子一直往下坠,坠到底,她才清醒这里不是深渊,而是魔窟,几条铜蛇在上方飞舞,四处都是木桩,铁犬龇牙长吼。
铜蛇缠住她的脖子,手脚,悚然的将她捆在木桩上,铁犬安静下来,无忧发觉那些铁犬并不能动,它们是望乡台的下墩,她没记错,杵官王和她提过:“阎罗王这里是诛心小地狱,用一小刀,开瞠破腹。钩出其心,细细割下。心使蛇食,肠给狗吞。受苦满日,止痛完肤,另发别殿。
无忧倒抽凉气,“这次要死这儿了,包龙图玩真的,他是真的要我的性命。”空中冷不丁出现一把刀,直勾勾的与她的心脏水平的距离
这把刀悬浮在空中,真的很瘆人,无限的恐惧使你想象这刀谁拿着,拿刀的阴司鬼差长什么样,青面獠牙?血盆大口?无忧有些崩溃了,脖子上游动的铜蛇,忽近忽远的刀子,铜犬目不转睛的等着她的心肠
铜蛇吐出性子在她脖子上滑,无忧崩溃,嘤嘤的喊出:“光目!光目!”彻底完了,我将死了,她看到悬浮的刀子也正欲扎来。
心跳到了嗓子眼,嘭的一声,铜蛇被砸的尾巴瘪了一块儿,铜蛇松开了绑着的无忧,“是狴犴!”她惊呼狴犴救了自己
早早竖在胸口的刀,刀尖被迫朝向地,如果看不见的幽灵拿着刀,想必此时他的手已被狴犴撞骨折了,狴犴咆哮几声,飞舞了几圈,在她身旁停下,狴犴驮着无忧顺利的飞出了望乡台下的诛心小地狱,黑压压的十八层地狱,越来越高光点朝地面飞腾。
“狴犴!你为什么救我?”狴犴昂着脑袋呜咽了几声回答,无忧无奈,“听不懂怎么办?”有空我得抓紧去和太卜官学学五禽话,不然感激狴犴都不知如何说,学会了我还可以畅通无阻的和光目交谈
脱离了望乡台,包龙图看到狴犴驮着无忧就这样毫发无损的从下面闯了出来,包龙图斥问马面阿防,阿防双腿跪下说:“阿防不过随口说句闲话,说阎罗王爷把无忧姑娘关到了诛心小地狱,就这一句牢骚,狴犴听到了,发作的挣开铁链,就冲望乡台去了,阿防是无心之过。”
包龙图没有追究,只是疑惑问阿防:“狴犴为什么要救她?”阿防猜度回答,“阎罗王爷知道狴犴的行事作风,人人都夸狴犴不仅急公好义,仗义执言,而且能明辨是非,秉公而断,它是龙生九子之一,一向都是我行我素,本性难移啊!或许她认定无忧姑娘是个好人,去救无忧姑娘也就不意外了。”
包龙图胸中悔愧:“若因为一个好人有可能变坏,而杀了这个人,无异于挖肉补疮,但愿放了她是向善的。”
她正作难:“是直接离开五殿阎罗殿,还是先进去和阎罗王爷包龙图知会半声。”阿防追了出来,看到无忧安然无恙,放下心口的大石头说:“直接回吧,不必去见阎罗王爷了,他说释放你。”
她思虑狴犴来救自个儿,一定是阿防通风报信,就直言不讳问他:“阿防,阎罗王爷为什么一念间要我的性命?”
阿防提点她:“无忧姑娘,恶鬼现,望乡台甚近,又是刀山,又是剑树为城的,好人和善恶对半的是不必登望乡台的。”
无忧匪夷所思的问:“如此说,我有百死莫赎的罪恶,我是罪大恶极的人?”阿防也解不出其中的奥秘,安慰她说,“也许有别的什么隐情,姑娘可知道狴犴,狴犴也是明辨是非的龙子,它既然救你,是认准了无忧姑娘是个好人。”
“谢谢你,阿防!”无忧对着恩人行礼,阿防笑问,“你知道我为什么给狴犴通风报信。”
她笑:“是啊,你我素不相识,今天是头一次见面。”阿防敛住笑容,极其认真的答,“因为你是头一个没把我当作天生怪物,仍真诚与我交谈,即使当年阿防与阎罗王爷初次见面,他也是吓了一跳的。”
阿防交待无忧:“去了别的阎罗王府,小心,别太实心眼,和光目打个暗号,真遇到像昨天的危急关头,就召唤光目来救你,地府的规矩也不是万能的,阴司鬼差杀你是律法,你保护自己也是律法。”
阿防垂下头礼让每一个与他摩肩接踵的阴司鬼差,他是自卑的,也是孤独的,只有在面对提审冤魂时,他是那么自在,无论阎罗王,还是鬼魂们都是面目狰狞的,他怪物的马面也就淹没成习俗平常。
他也是孤独的,公务以外的休憩时光,其他人都光鲜亮丽,只有他还是那个马面人身的怪物。无忧感同身受,她也是个怪物,地府里公认的怪物,朝夕之间就被排斥在生死边缘。
“下一个又得去第六殿阎罗王卞城王毕孝邕那里,还有四个阎罗殿没受刑。”她掰着日子,如同丧家犬到处流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