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寅时到平等王府点卯,提到九殿阎罗王陆爻,他喜欢制机甲暗器,一直引以为傲的正是轮转王薛定谔的空中殿宇,皆是他的神来之笔。到了平等王府 ,在西南沃石下,大门洞开,“真是怪人怪脾性,其它的阎罗王府有冥卒镇守,甚至门口还拴神兽看护,难道最近地府治安好了?”
一眼望去,平等王府的阁间的门窗皆是大开,“真冷清!”整个王府上下没有一个仆从,无忧才迈腿进门槛,一个黑影迎面扑来,像只大乌鸦,她赶紧用手挡,她被拽出门槛外。
“还好!”陆爻紧张的脸些许煞白,抓她的手发颤,夹杂怒气问,“你没看到大门前的钟吗?你进我的宅子总要拜问主人知会。”无忧抬额头看到门前确实垂下个血色玲珑大钟,不是青铜制的,是玉石雕成的。
她薄怒,无缘无故被他人误会成了个没礼数的,她没轻没重的抓起玉柄钟鱼往血色玲珑大钟上敲,戏问:“木头的敲在玉石上能响吗?你在主殿听得到吗?你一个那么大的王府也没个随从通报。”她将玉柄钟鱼扔到他怀里,气愤的往王府里闯
陆爻拽住她不教她进,“在十弟府里,我还赞赏你是个心细如发的,怎么今天毛躁的性子没看出来,到处都是机关的平等王府你也敢闯。”陆爻松开她的手,她心发虚,和他堵气差点赌到小命,仔细瞧脚下的青石板大道以及偏僻的鹅卵石小径,的确机关重重
他将玉柄红木钟鱼挂在血色玲珑大钟上,“下次来平等王府,记得一定敲钟,凡人听不到,这钟的靡靡之音我听得清。”
“走吧!过了寅时,你的行刑时辰就过了,今日不必刁难你破我这个弈盘残局的机关,我领你进去。”
这一块块青石板成了弈盘,她和陆爻成了奕盘上的黑白子,“听说尧造此奕,我并不擅长对弈,今天如何我也过不了这个机关。”
陆爻并不在乎输赢,盛情邀请她,“改天我来教你,尧来和我对弈,他也未必赢我,如果我说此奕是我造的,你也未必信,我在地府玩了一百年,人间才出现它。”
进到主殿,无忧捡起一颗白子往平坦广阔的青石板路上抛去,“如果不按你说的走,后果会怎么样?”
白子掉入黑洞,有五块青石长宽,禽类扑哧翅膀,呀呀呜呜……的鸣叫,“是乌鸦!”循着洞口看,一只乌鸦敏捷的用尖尖的喙叼走白子,没有眼花,那只乌鸦的喙长有五寸,喙上生长着倒钩刺,喙的尖端勾如绣花针一般细,她吃惊问,“乌鸦是哪里来的,那洞里又是哪儿?”
很快儿,洞口严丝合缝,仍是宽阔甬道,“那里就是我管辖的阿鼻地狱所属的鸦食心肝小地狱,乌鸦常常从鬼魂胸□□啄出心脏来食,来我这受刑的生前又都是十恶不赦之人,拥有铁石心肠,乌鸦经常啄铁石心肠,长此以往乌鸦的喙就长满倒刺,生得如此怪异。”
“原来如此!”这一走错就是万丈地狱,平等王府即使门户大开,也是天罗地网,无忧细细回忆陆爻如何带自己进来的,她心里暗记住这唯一的生路
陆爻笑她白费脑筋,“别记了,进平等王府的生路,每天都会随着天上二十八星宿的移动而变化,机关中对应的正是我管辖的十六小地狱,另外杂糅对弈之术,哪天你对弈赢了我,进出平等王府不就是如来去无人之境。”
主殿的墙面凹凸不平,堆砌的长长短短,“不是你的耳朵有多灵,是这墙壁堆砌和石块有问题,外面有蚊子般的动静,在主殿里就有鸡鸣那么大,这墙壁有扩音和消音的特异之处。”好了,这下不一直处于弱势了,她看陆爻那神情,如同被她偷窥,庆幸扳回一局
“阿鼻地狱你听说过,小地狱里面都是凶险无比,本王特赦你了,不要进去冒险了。”他怕劝不住无忧,将十六小地狱的竹册拿给无忧看
她时看时窃喜,如捡了宝藏,两眼放光的要求:“去,去,我一定要去。”她拿着册子对陆爻边比划边说,“你看这黄蜂了,蚁王了,紫赤蛇,这都是药王传说中的神药。”
“什么神药?你不要命了!”陆爻夺过小册子,多少年了,有三百年,他热衷的满心欢喜,又是做哪件事呢?
她还是兴致勃勃的说:“黄蜂尾后针,百年酒绿蚁,紫赤毒蛇胆,这些都是天下难寻,可遇不可求。”他小地狱里的毒物成了她手到擒来的猎物,陆爻进他卧房拿了陶瓷净瓶给她,叮嘱她,“一会儿进去了,把这个净瓶打开,那些毒物都会心甘情愿的爬进去,你一旁等着塞住瓶盖就成。”
无忧接过陶瓷净瓶,如获至宝,衣袖滑下,陆爻看到她手上戴的玉镯,“这些毒物伤不到你,你手上的镯子也是上乘的避毒宝物。”
“这镯子是宋帝王的,离开小地狱时没取下来,一直戴着。”她头昏脑涨的奔梭在各个小地狱受罚,她欲拨下镯子,“平等王爷,你帮我把宝物归还给宋帝王,到各个阎罗王府报到,我忙忘了。”
陆爻不领,“他送你的,你自己还去,这宝贝镯子你就多带一天,你不还去小地狱抓药引子,它们可都是一口咬到你,都要你的性命。”奇书网 .qishuw.
他端详无忧的面容,这细枝末节的变化还是被他找出来,“我三哥可真行,这招挺绝的,在你的脸上和胳膊上刮骨刮脂,惩罚了你,又把你变得更美。”
“他如果在人间,只怕人人都称赞他是神医,神医不过妙手回春,而他竟有枯骨生肉的易容之术,他若生在人间,天下无丑女吧!”她看着她的手臂肤白如藕,少了那一毫厘的肉,真的完璧无瑕。
“我三哥师从白曬,那时女娲大神抟土造人,手捏的黄土人,白曬是左护法,闲着无事时,因为她是女子,天生爱美,看到女娲捏的黄土人丑了点,她就拿出贴身的铜铁刀偷偷拿起干了的黄土人,在女娲大神给黄土人吹气前雕刻,所以啊,人就有了云泥之别的美丑,你就是白曬动过刀的黄土人。”
“怪不得铜铁刀那么钝,原来是这个用途,太锋利,一不小心黄土人就少条腿,吹口气活过来成了残疾人。”无忧才楞过来,陆爻方才在夸赞她长得美?
他已经拿出令牌打开大海之底的西南方,“平等王爷,先去哪儿?”陆爻站定不走,庄重的反问,“你再叫我一句?”
“陆爻,先去哪儿?”平等王露出镇定自若的窃喜说,“这样就对了,我和你说过,直呼我的名字就好,先去哪儿,你说了算。”
她拿出册子选,“先去第一个小地狱。”敲骨灼身小地狱,成千上万的十字木桩子,一个木桩子是一座坟墓,受刑的冤魂被五花大绑在木桩子上,万籁俱寂,只有悬在头顶的架子上的圆木往鬼魂的头上敲,带着祝融火的虫子爬满他们的全身,虫子噬咬它们的皮肉,祝融火如毒液渗入体内灼烧骨髓。
“这个带火的虫子是什么?”任何受苦受难皆有因果,她不能判准谁不是恶人,鬼魂受罚,她爱莫能助。
“这个带火的虫子叫爞,祝融火里生,以火为食,喜熏烤生灵,尤其是人,通体光明,只食恶人。”
那些空着的木桩子下都是累累白骨,从南到北,她惊喜发现,“陆爻,你看看,看,千年骷颅水!”陆爻见怪不怪,这不就是白骷髅头吗,如果非说它特别不可,也就是这个骷颅头里盛了水,“我还以为是千年骷髅精!”
陆爻完全不懂她的喜悦,她辩驳道:“千年骷颅水,黄蛇洗澡汤,乌鸡桃树歇,九蛋一双黄,当初药王就是用这些治好他母亲的眼疾,而我们眼前的你看不上的就是千年骷颅水。”“是我孤陋寡闻,这骷髅水我来给你装。”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将骷髅水装,在水中真的隐约看到小黄蛇的影子,一眨眼的功夫不见了
先是在鸦食心肝小地狱,盘旋天际黑压压的一片,她在其中看到一只乌鸦站在枯桃木桩上,无忧端起鸟巢就跑,气喘吁吁的讲:“这是乌鸦桃树歇!这九个乌鸦蛋一定有一个是双黄的。”
接着去了狗食肠肺小地狱,趁几条狗疯抢食物时,她在狗的脚下捡了几颗狗牙在手里掂斤两,这狗牙长度如狼牙,且是黄金色,陆爻愈来愈自觉才疏学浅,“这个狗牙也能入药?”
黄蜂小地狱,捉了几只黄蜂,“这个黄蜂尾后针毒的很。”蝎钩小地狱,她喜上眉梢摇着陆爻的胳膊,“太厉害了,太厉害了,这里遍地儿都是三钱蝎子,蝎子越小越毒,你看这蝎子白身黑粗尾,三钱蝎药叉,就是它尾巴最后面的尾刺,拿来入药。”她精神奕奕的拔开净瓶,选中的蝎子真的乖乖爬进去。
蚁蛀熬眈小地狱,“太棒了!百年酒绿蚁也得到了。”她转头不满道,“陆爻,你太奢侈了,用百年陈酿喂这一群蚂蚁,足有三寸长,你这里的蚂蚁个个都是蚁王。”
就差手舞足蹈,她气急败坏的推陆爻,“你快回去,快回去,找我师父,就是你七哥,这黄蜂尾后针要趁活着□□,不然失效了,又白害了一条黄蜂命,剩下的抓紫赤蛇,我拿着净瓶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陆爻不放心嘱咐她,“你站在门口,别进去,打开净瓶,你选中的蛇就会钻进去。”
她也提心吊胆,她最怕蛇,“紫赤蛇不会也异常大,这里的蚂蚁都那么大。”她哆哆嗦嗦到了山洞门口,往里看,都有铁网围着,透过铁网,看围着的是个不毛之地,地上打着一个又一个孔,还有错乱不堪的脚印。
骤然一条蛇从洞里透出头,无忧拍着胸口呼气,“还好,和阳间的蛇一般大,不是巨蟒。”她拨开陶瓷净瓶的盖子,“不怕!我戴着避毒物的玉镯。”
那条蛇果真游走过来,钻入瓶子,她正欲盖上,“不对,那里是不毛之地,没有水,为什么这条蛇是游过来的。”
“这是陷阱!”她正欲逃,“阿鼻地狱,酆都?这里离酆山很近。”她抓起那支净瓶,手一阵剧痛,虎口处开始发黑
“我中毒了!”她逃出山洞,天旋地转,回首时,哪有什么山洞,那里分明就是万丈深渊的大海之底,“是谁害我?阿鼻地狱在酆都城里,是阎歾?还是谁?”带着最后一缕疑惑,“这下我真的死了?”她抓着陶瓷净瓶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