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姮娥从鼎中沸水揽出雪兔,抱在怀里温柔抚爱,她对雪兔说:“从今往后你与我一道儿在广寒宫里住儿。”无忧从她怀里抱过雪兔,浑身没有一丁点儿疤痕,四肢原本是灰毛夹杂着几撮黑毛,如今通体雪白,姮娥一时想起一个妙名,问无忧看法,“它通体雪白,这白比月光柔和些,与玉的颜色甚近,以后唤它玉兔!"无忧点头称好
姒启痛饮一杯说,“我无心之过,成全了一个兔仙。”姮娥揽着玉兔,与姒启说,“两天后我再来地府接引你,是否升天成仙看你这二日的造化。”
姮娥微微点头与众人告辞,飞升到满月里去了,宾客也纷纷正欲离开,小奴隶为姒启添酒,舀果酒不慎撒了一点儿在姒启的冕服上,刖奴隶一脚踢到小奴隶的心窝,疼的他蜷曲在地上,刖奴隶吆喝着:“阴司鬼差呢,即刻将这毛手毛脚的小奴隶发放投生,下辈子还令他投生成下贱的奴隶,被主人刖足割鼻而死。”
无忧心里暗暗打定一个主意,姒启酒醉睡意朦胧,扬手令刖奴隶扶他回六桥洞,其余阎罗王并不领会人王的诰命,先后各回阎罗王府府邸,无忧将小奴隶搀扶在坲龛斋廊下坐着,白明月和她一起大概收拾好残羹冷炙,也先行回黑白煞。
她轻问小奴隶,“以后你还想跟着姒启吗?也就是你的夏王。”小奴隶懵懂无知,她像个姐姐替他打算,“以后不跟着他,我送你去都市王黄炎那儿,你和他学做冕服和染色,学个一技之长,以后投生,不管怎样,我们都有饭吃。”小奴隶羸弱的抽噎,无忧替他点燃了香烛火钱,他吸`食好白烟,不住猛点头答应,“好,好,只要有饭吃。”
她跌坐在石块上,舒缓紧张,恍然一场梦,还好雪兔死而复生,她合手拜月,念叨着:“玉兔,你平平安安的,以后我终生茹素!”
“雪兔它没死,你又何必当真,这世上还真没有只茹素的人。”在巨石迷阵后隐隐绰绰的,她惊的问,“谁还没走?”他走到无忧跟前,“是你啊,阎王爷云风炎,不是姒启就好,我还以为他来找我茬。”
“你还怕一个人王,你不是连阎歾都不放在眼里。”无忧无话可辩,姒启是人王,她出了地狱,她是人,阎歾管不到她,她又不是鬼,而活生生的她到了人间得归人王管,姒启给他儿子太康托梦,她到人间不是走投无路,地狱又得罪了阎歾,她真是人间无路,地狱无门。
她索性一股脑儿全抛下,端起盂爵的果酒灌下,“雪兔跳鼎之前说我已经放了它一命,但它不听话又调皮钻出无涯岛被抓,这第二次难逃一死,还不如成全其它的同伴,也还了我的恩情。”
云风炎情不自已的轻抚她的乌发,如蜻蜓点水,头窝在臂弯里的无忧并未察觉,她坦然的仰起脸对他说,“其实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四目相对,默默无言,云风炎酒醒半分,和无忧告辞,”刚才酒醉在后山漱口,呐,月儿西下,天晚了,我先回东酆山了,小奴隶年纪虽小,也是男儿身,住在你这儿不方便,走,随我走。”他冲小奴隶摆手
她提醒云风炎,“从阎罗王府大街绕,太远,你可以直接上后山回东酆山,一盏茶也就到了,前面得半个时辰。”
云风炎对这句话似曾相识,曾几何时,他从后山走过,有人也是这样提醒的,宓儿?无忧看他沉沦的,些许呆滞如沙漠鸿雁,她哆嗦承认,“我……我是偶然间发现的。”云风炎破天荒没有追究,小奴隶扶他深一脚浅一脚朝后山去了,无忧给朱门落了锁,她劳累一天,到解忧阁,倒在床上呼呼作睡,头上的钗子还未摘下来,发髻还未松散下来。
清早儿,无忧偷偷摸摸,顾左右无他耳,手悄悄放在三生石上,将最长的手纹对准三生石拦腰的红线,听说红线是女娲大神束缚三生石的魔性所拴。她对着三生石上的口,口不遮拦的说,“姒启真是太让人讨厌了,和阎歾一样,我要教训那个刖奴隶。”
蒋子文又从三生石阳面,无忧的对面和她撞面,她窘道:“你如何又在我对面,第三次了,偷听小心耳朵里长小人。”蒋子文指着那边的口说,“我是来听我三天前的烦心事,只是赶巧了。”
无忧转身到阳面,将耳朵放在口处听,蒋子文手扶着三生石不苟言笑的说:"你想知道我的烦心事,你可以当面问我的,当面偷听小心耳朵里长小人儿。”
彼此心有灵犀的笑了,蒋子文透露,“再过两天姒启升了天,刖奴隶是没有资格随姒启升天,如何处置他,也是地府说了算。”
“最多不过下放小地狱折磨几日,投生后,带着前世记忆,还不是十恶不赦的祸害好人。”她一针见血,“对于仗势欺人的坏人,牢狱不过是走一个过场。”
蒋子文也深感无奈,在前一世大奸大恶之人得到莫大的荣华富贵,带着前世记忆投胎,他们更会作恶多端,三世为恶,即使堕为畜牲道,本性不改,还要为妖祸害人间。而眼前这姑娘研制忘情忘忧之水,真的是功德无量,他问无忧,"你的忘忧水研制如何了?"
她束手无策说:“毫无头绪,药王也提醒我说时机未到,他到最后松口给予神示,他也犹豫不定。”蒋子文对着三生石上的口坚韧的喊,“我相信无忧终将做到。”无忧在阴面的口答:“会的。”
蒋子文随她走到泰山王府,拂面如春风的说,“进去吧!”师父董白术看蒋子文在大门外,满目秋波,明眼是送无忧,意外的问她,“大哥和你一起来的?”
她遮掩说:“路上偶遇,说了一会子闲话,秦广王随我不经意走到你这儿。”其余三个阎罗王也在泰山王府聚会经典 .xiaoshuoi.
黄炎没头没脑的问:“你说姒启会得道成仙吗?”
“会,当然会,你看昨天儿姮娥摆明了是在偏袒王族,你看吧,两天后我们等着瞧。”陆爻鄙夷不屑的
从门外刚到的楚江王历万乾,由阿紫领着,加入其中,“姒启肯定会得道成仙,你数数他的祖先,为王的,炎帝,黄帝,尧,舜,哪个现在不是神仙。”
薛定谔持反对,义愤填膺的,“姒启可以和他们相提并论吗?二哥你说的这几个王皆是以天下为己任,造福四方的,而姒启是有私心的,这如何能得道成仙?”
董白术一语惊醒,沏茶问;“不服姒启成仙有什么法子,一,地府人王轮回投胎没有先例,二,尧舜以前,人王里,伏羲他本身是神,其余的则是神与人之子,如今姒启也有神的血脉。三,人王的祖先会庇护他,姒启功过参半。”
无忧半路杀出一句话,“还有一些不可说的缘由,神与人需要从此泾渭分明,这也是神的阴谋吧。”她露出一抹冷笑,阎罗王们都不寒而栗
身为平等王的陆爻鸣不平,“人王无法审判,也是人神在三界大战达成的共识,无忧说是阴谋,不足为过。”
薛定鄂帮腔,“九哥说的对,人王是个昏庸无道的,滥杀无辜的,难道也可得道成仙,不为其它德行无亏,单单靠他是人王。”
楚江王历万乾拍拍薛定谔的肩膀,鼓吹,“十弟,太年轻气盛,这世道说变就变,前一百年前还是四方升平,万物共处,本王也是大开眼界。”
黄炎缅怀过去,“是啊,我小时候,雪兔根本不是拿来吃的,都和我是兄弟姐妹,如今还要别别扭扭的自称本王,所以无忧,你昨晚怒斥姒启,真是大快人心。”
“我告诉你们一个,让你们顺顺心,昨天我还在姒启椅子上垫着的罗布麻叶子里掺上了荨麻叶子。”无忧捧腹大笑,薛定谔笑的前仰后合,对无忧一拜,尊崇的喊;“姒启现在的屁股肯定肿的老高,以后我认你做姐姐,不管你比我小。”
她又提起另一个诡计,“我们是拿姒启没办法,姒启成了仙,刖奴隶不还在地府,岂不落在我们手里。”
陆爻解气的喊:“我第一个把他投入阿鼻地狱。”薛定谔气势如虹的承诺,“把他投入畜牲道,都是便宜他了,还把他投生成奴隶才好。”
黄炎和薛定谔碰杯问,“投生成奴隶解哪门子气?还不是便宜他。”无忧拍案而起,“听来听去,你们是在报私仇,你们一个个可是阎罗王呀。”
董白术也起哄,“我们是替天行道,仁义之师。”无忧从帕子里取出一味药,“这是我刚熬的,有断肠草,那个刖奴隶就是个黑心烂肠的,以毒攻毒才好,还配有忘忧草,兑着忘川河水熬的,合着我和相思子讨的龙涎草,墓头回等,绝对毒不死他。”
楚江王历万乾拿过药瓶,闻了一下问:“这可以忘忧之水,你真的研制出来了。”无忧战战兢兢,不确定,“我也是胡乱配的,至于能不能忘忧,只能看疗效,这个刖奴隶吃了,忘了前世之事,做了好人,早死后也是赎他的罪孽,如果他还选做坏人,没有前世的记忆,说不定处处碰壁,万一和现在一样,他是彻头彻尾的另一个人,不记得姒启,姒启也犯不上庇护他了。”
五个阎罗王皆赞成无忧用汤药小惩刖奴隶,薛定谔五体投地的赞不绝口,“姐姐!你太厉害了,对付一个坏人最大的惩罚是把他投生成一个好人,不死算他命大,在人世受苦,死了是报应,我知道我这轮转王以后该怎么才过瘾。”
无忧拦住薛定谔,“我不是教你叛逆,你把本该在畜牲道的都送去人道,好人还怎么活。”看她阻拦薛定谔叛逆,众阎罗王都笑而不语
二日后,姮娥来地府接引姒启升天,猛将军和刖奴隶哭天喊地,姒启走了,以后没有靠山作威作福了,猛将军倒是不怕,他战功赫赫,下辈子他还将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而刖奴隶哭丧的腿抖打软,碎碎念想:“下辈子他还是进入夏宫成为大王的近侍。”十殿阎罗王恭迎姒启升天成仙,十殿阎罗王拿刖奴隶无法,姒启临行前发了一个口谕:“善待刖奴隶,投生哪里由他选择。”
猛将军先行投胎去了,到了轮回之眼,无忧奉上一盏茶汤,“这是阎王爷送给刖奴隶临行的醒茶汤,以表敬意。”蒋子文对无忧暗暗默许,刖奴隶神奇活现的蔑视在场的十殿阎罗王,仰脖吞下醒茶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