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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速真空列车本身或许开到五千公里的时速都没有问题,毕竟在地球上这个速度实属平常,可惜在谷神星上却不能如此。
因为在谷神星上,时速五千公里的列车或许就不该叫做列车,而要改叫飞行列车了。五千公里的时速,已经足以摆脱谷神星的原始重力束缚,达到第一宇宙速度从而飞向太空了。谷神星这颗星球,原始重力的逃逸速度只有可怜的零点五公里的秒速,换算成时速也不过是一千八百公里而已,与地球上十一公里的秒速比起来,真是闻者心酸、听者流泪。
当然,陆安此时的心情倒真是有些心酸,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陆安与查姆此时也接到了立即赶往场馆出口,维持所有观众离场秩序的命令。
“这月球难道真的如此暴乱?怎么自己不过刚来第二次,就又碰上了爆炸?难道嫦娥市天天这么炸来炸去地放烟花玩儿?”
陆安腹诽着,开口正准备与查姆说一起跑步去往场馆出口。
然而扭头间,他却瞧见站在数米开往的舞台上,正手足无措装的田中百绘。
犹豫了一下,陆安才开口道:“查姆,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
“啊?可是,命令……”
陆安指了指台上那位茫然四顾的歌姬,说道:“那位大明星还愣在台上呢,别人没瞧见也就算了,我看见了也不好不管。要是出了问题,我们离着这么近,本身又负责维持场馆秩序的,总说不过去。”
上一次运送补给的军舰,带来了出乎苏如玉意料的新兵“李毅”,却没有带来苏如玉意料之中的“货物”。
不知道是因为发生了什么,苏如玉上次申请的东西随同补给运过来的只有十之三四,大部分东西根本就没有运过来,甚至就连申请被驳回的反馈也没有。
苏如玉知道,如果自己抗议一下,下次那些东西说不定就被补回来了。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她又正好碰上了药剂断档的时间段,如果再不补充那些药剂,以她越来越虚弱的身体,说不定后面会频繁出现上次陆安救她时的状况。
可是,陆安不可能整天待在她身边,后面的三四个月只要有一次差错,她就会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苏如玉固然是不怕死的,她丝毫不畏惧死亡的降临。
可是七年以前,她从月球上拼命逃出来的时候,活着就不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了。死去固然简单,可是背负着死去的人的期望继续活下去却不容易。
过往的七年前中,苏如玉竭尽所能地活下去,从月球的基地中拼命逃出来,在地球上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险死还生,狼狈地来到小行星上隐姓埋名,每天在9786号基地的大厅中忍受折磨。
这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苏如玉不怕死,却不想简简单单地轻易死去。
“啧,真是麻烦啊!”
苏如玉靠在街道旁的墙上,仰望着歇洛克市场那灰白色的穹顶,心情十分烦躁。
该去哪里弄些钱出来呢?
首先,借钱是不行的了。
推门而入,清脆的铃声让陆安吓了一跳。好古老的方式!
进到店中,借着外面那微弱的散射光,陆安才看清了这家酒吧的布置,除了这过于昏暗的环境外,完全就是普通的酒吧模样。
呃,不对,好像自己这个王是“没有”的。虽然这是陆安的权宜之计,但如此说自己没有倒也是不错的。
田中百绘以为陆安不知道在敷衍自己,但陆安更不可能明白告诉田中百绘自己几乎“知道”她的一切,只好装作敷衍着不相信而已。
除了他们的门外,就只有他们的座位。这两者,才是他们在组织内的生存根本;自己的信息,与别人交换信息,如此而已。
所以,除了有需要,他们也不会四处乱逛,那样只会白白浪费时间。只有那些还抱有好奇心的成员,才会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谢思兰瞪了他一眼,说道:“你现在越来越懒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刚刚你在考场上睡觉交白卷,已经被监考老师报到我这里了。”
安娜轻轻在他背上一捶,使劲朝他吹气道:“你胡说,我的学习好着呢。比你好多了,等我病好了,也要提前考进大学给你瞧瞧。哼——”
“你吹得我……”陆安被吹得耳朵又热又痒,一边侧头躲闪,一边回头喝斥。
然后,迎面撞车的悲剧就发生了。
两人都是捂着嘴,疼得呜呜直叫。
“你没事儿吧?”陆安疼得直吸气,还是关切地问道。
“好像破了呢。”
不过等他定睛一看,立即哈哈笑了起来:“这位尊敬的先生,我最喜欢交易了。不知道你需要什么呢?”
又是一行字浮现。
“军校学生名单?全部的?嗯,虽然近十万人的信息有些多,不过只要你能提供我需要的,这些都不是问题。”
说完,他不等对面那人回答,直接正色说道:“我要月球李家的一切信息,还有第三区所有跟他们相关的官员信息。”
两个字浮现在眼前,“成交”。
这位元帅顿时哈哈一笑,说道:“祝我们再次合作愉快。你需要的,我会放在这里,你自己取走就是了。”
等了片刻,这位元帅关闭了全息投影,在面前的智脑上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这个亡灵可能是最令他讨厌的华夏人,但是只要能达成目的,这样的交易他还是很乐意的。
他能够与那个骑在他头顶的华夏人虚与委蛇了整整十年,这些小事儿还有什么不能接受呢。
呵,陆勇,这次我等着你。你为了给你儿子报仇,已经被冲昏了头脑吧,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哈哈,阴影亡灵?多么美妙的存在,你那样防备又有何用,真是太愚蠢了。
而吧台的后面有人趴着,大约是听到了入门的铃声,刚好抬起头来。
过了片刻,已经适应了店内昏暗光线的陆安,这个时候才看见了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板,一脸睡眼惺忪的表情,见到陆安进来还有些许惊讶。
他迟疑了一下,才从趴着的吧台上起身,微笑着向陆安点头示意。
“呃,来一杯酒吧,我去那边坐一会儿。谢谢!”
那个老板微笑着点头示意。
陆安来到橱窗前坐下,望着自己刚才来的街口,依然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啊,这里这么昏暗,老板都在睡觉……”
转头望了望,陆安才在橱窗的角落里,发现了大大的一行营业时间。
“果然是么!晚上六点开始营业。”
陆安看着手腕上的智脑,现在的时间正值下午三点。
这个时候,刚才还趴在柜台上打瞌睡的络腮胡子老板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将酒杯放在陆安面前,微笑着伸手示意陆安请用。
“抱歉啊,老板。”
陆安指了指橱窗上的营业时间,说道:“刚才进来之前没有看见,打扰到你了。”
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板微笑着摇头摆手,示意陆安不用在意,再次示意陆安请用后就又转身离开,趴在柜台上继续未完成的午睡。
“这个老板还真是脾气好呢。”
陆安看着趴在柜台上睡着的老板,心中不禁暗自感叹了一句。
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适应了酒吧内昏暗的光线,接着外面散射进来的微弱光线,将眼前的酒杯看得清清楚楚。
一杯绿色的酒液,入口微苦,有一股清凉的味道。嗯,薄荷酒呀!
陆安微微点头。
如果是在地球上时,酒吧里恐怕根本不会让陆安这种少年进去的,他也根本没有机会尝到酒的滋味。而在黑市中,那些贩卖的酒精要么是劣质低廉,要么是高到陆安连问都不会问的。陆安本身也是反感饮酒的,因为这会让他反应迟钝,对于随时需要保持警惕的他,这是完全无法忍受的。
只不过陆安也并非是滴酒不沾之人。所谓的未成年不许饮酒,其实更近于当初的“地球水体全面保护条例”,从来都不是单纯的道德责任之类的,背后有着深刻的利益纷争。
他也曾在某些不良朋友的教唆下,尝过各种各样的酒浆,那时确实只是尝第一口而已。因为有了陆安垫背,那个不良朋友就不会被某些责任心极强的女人喋喋不休了。
所以,陆安对于一些常见酒类倒也不算一无所知了,比如面前这种绿色的薄荷酒。
而如今当某些事情在生命中成为过往后,陆安发现内心中某些坚守的原则似乎也随风而去了,比如这种坚持不饮酒的原则。
是不是我被某个女人带坏了?在她的熏陶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酒精的存在了呢?不过,她要是知道我这么想,会不会用她那长得过分的头发勒死我呢?
陆安心中如此胡思乱想着。
不如,先拿你那位独苗般的孙子试试手吧,让我瞧瞧当年的那颗“勇敢之心”还在否?
陆勇,当年在战争最劣势的情况下而面不改色,率领着联合太空舰队与外行星联合保卫舰队周旋五年,如此方能最后一击得手,颠覆了所有人对战争结局的预计,一举将人类世界带到如今这样的局面。
然而,在如今的元帅们眼中,这位高高在上的总司令大人已经被复仇蒙蔽了眼睛,不复当年之勇了。
陆安赶紧又陪笑道:“谢姐姐,这不是没办法嘛。我倒是想好好考试,可是就算我真的拿到第一名,他们也不会把我分派到火星的第2舰队去啊。哦,对了,谢姐姐之前说的那份去小行星带的征调令,后来怎么样了?”
比如那位令人敬畏到恐惧的新王。
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这位王啊!
“谢姐姐你不用担心,我尽量把大家都通知到,让他们提高警惕。”
谢思兰点点头,又满含担心地说道:“我这边虽然交火激烈,不过暂时还算安全,宪兵队现在正在压制那些人,你要是能过来尽量过来吧。其他地方不安全,我有些担心。”
这是让自己往舞台对面贵宾包厢的交火圈附近闯吗?
其实他确实有过这样的担心,虽然近乎于玩笑了。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陆安又看了看那空荡荡的街口,依然没有一个人,他似乎还要等待许久的样子。
“要不要现在就跟妹妹联系呢?可是要怎么跟她说我现在哪里呢?”
谢思兰冲着远方一个晃晃悠悠的身影吼道:“陆安你个混蛋小子,给我跑步过来。”
陆安还正在朝后面挥手告别,听见谢思兰的吼声,瞧了瞧时间,一溜烟跑了过来。
其实不是陆安故意怠慢,他早上八点中的时候,就已经带着妹妹来到了学校门口。
而知道陆安今天出发,夏一鸣和钱清清都来给他送行,甚至令陆安惊讶的是,冯婷婷也出现在了学校门口。
冯婷婷倒是解释说,等一会儿陆安走了,她就会搬过来陪着安娜一直到她病愈为止,因为她也十分关心安娜的治疗。
陆安郑重道谢后,又与胖子打闹了一阵。
这胖子倒是恬不知耻地吹嘘,过个一年半载等他当上了第2舰队的舰长或者是舰队司令,就把陆安调过去当副官,让他端茶送水。他语重心长地嘱咐陆安要在新兵训练基地里,好好练习端茶送水,免得到时候他不顾朋友情面。
自然,胖子的结局通常都是被一顿暴打了事。
本来告别过后,陆安转身就走的话,也不会拖到现在。可惜,从早上就撅着嘴的安娜,在陆安转身的一刹那,“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对陆安来说,妹妹大如天,只好一直安慰着。
要不是确实时间来不及了,陆安怀疑她能哭一上午,即使他转身离开时,安娜也只是忍住了哭声,眼泪还是流的满面都是。
然而,陆安也只能狠心地转身离去。
所以,等到陆安出现在谢思兰眼前时,已经离登船时间只剩下一分钟了。
而陆安一溜烟跑到飞船舱门前时,那位军官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后,说了句“身体素质不错啊”后,手一挥,十八个人鱼贯而入。
这飞船自然不是直飞月球,这次提前征召的名单上足有一百多人,第三军校这十七人要同剩下的一百多人汇合后,才会一起出发奔赴月球的新兵训练基地。
飞船起飞,大家都在座位上坐定。
陆安则是毫不客气地凑到了谢思兰身边,笑嘻嘻地说道:“没想到这次是谢姐姐带队啊。”
其实,陆安是知道的,只是总要找个借口挑起话题。
谢思兰看了他一眼,扭头不说话。
呃,我怎么惹到她了?陆安有些摸不着头脑。
倒是坐在前排的军官,扭头过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专业的?”
“陆安,信息搜集与对抗。”
军官笑着点头,“是个好苗子。”
至于是说陆安身体素质好,还是说他的专业好,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在军中类似陆安这种专业,确实是舰队军官预备培养的重点专业。
毕竟像学校里的润滑班,总不能当舰长指挥全体舰员品尝美味的润滑剂吧。
信息搜集与对抗,算是舰艇上的情报系统核心,在后勤保障系统里属于重中之重,一般都能很轻易地进入舰艇上的参谋室。而从参谋再往上升迁,就比其他舰艇部门容易许多。
如今联合太空舰队的舰长们,除了出身的战役与战术指挥专业最多以外,就属后勤部门出身的最多。
当然,真正的舰长基本上都要在舰艇上所有系统都有过经验,才会被任命为舰长。
一条军用太空舰艇最少也要有上千人,军中巨无霸的主神级战舰更是有着接近十万人的成员,舰长的每一个指令都可能关乎这成千上万人的性命,如果不懂装懂或是外行指挥内行,其结果可想而知。
不过舰长虽然培养不易,却个个都是军中的柱石,即使是最小的侦查舰舰长都是一级少将军衔,那些主神级战舰的舰长则人人顶着大将的军衔。
这位军官如此说陆安,确实是发自内心的感叹。
不过这个时候,陆安的旁边则是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那是谁啊?让我们等那么久,真是的。”
“陆安,整天跟着夏一鸣混的那个,在他们学院好像还挺有名……”
夏胖子的大名如雷贯耳,在全校的名声那是数一数二的,毕竟被另外一个胖子冲进教室暴打的事情,可是在当年当之无愧的头号新闻。
“哦,就是传说中那个天才儿童,好像是我们学校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学生。我以前听说过,今天才见到真人啊。”
话音入耳的陆安,差点儿暴走。
什么叫做天才儿童?难道自己只有十岁?为什么不能叫做天才少年,这是夸自己呢,还是损自己呢?
倒是望向舷窗外的谢思兰听到他们的议论,扭头喝道:“都闭嘴。”
声音立即小了下去,不过等谢思兰扭回头,议论声复起。
“这女老师是谁?”
“不知道,不认识。”
“别是生理期来了,脾气不好吧。”
……
谢思兰暗暗记下这个声音,心中暗骂,等到了训练基地,有你们这些混蛋好看的。
“谢姐姐……”
“你也闭嘴。”
陆安悻悻摸了摸下巴,看来刚才那混蛋说的没错,这女人真的是生理期来了吧。
不同于耗时三个小时的老旧的超速真空列车,不过半个小时,这艘飞船就装着第三军校的师生,到达了零区的郊区。
集合这次提前征召实习的军校学生的地方,是后勤司令部下属的一个军事基地。
说实话,这还是这群学生第一次来到类似的军事基地中,从飞船上下来时,这些学生都探头探脑地四下好奇观望。
从停靠坪往外走时,一个圆脸的军校学生凑了上来,好奇地问道。
“你就是陆安?”
陆安点头后,问道:“你是?”
“通用驾驶专业,陈斐然。我以前听钱清清说起过你。”
“哦?你认识清清姐呀。”
看着周围这昏暗的酒吧环境,陆安有些犹豫,还是不要告诉妹妹安娜自己在小行星带的某处黑市里吧。自己如果告诉她了,她会不会怀疑自己现在已经在谷神星上开始卖大湖白鱼了?当初自己在飞船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而且,妹妹真的痊愈了吗?
联合司令部总司令啊,轻轻吹口气都能把自己从地球吹出太阳系的。
虽然人们都说总司令公正严明、严于律己,是军中楷模,可是军中楷模也不一定就不溺爱孙子呀。
那位老杜兰元帅的溺爱名声早就不止流传于联合峰了,他孙子就读的第一军校简直是人人皆知啊。
不过,话说这个陆安隐藏得也够深的啊。
陆安之所以恨得牙痒痒,就是为此。“算了,还是等到过两天把基地里的网络搞好了,再跟妹妹联系吧。好久没有去组织里转转了,我还是回去瞧瞧吧。”
陆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进了“阴影之心”。
……
月球的柏拉图环形山旁,悬崖上的宪兵司令部本部堡垒中,宪兵司令部的司令室。
“你们两个来到我这里,一语不发是想干什么?”
以月球那么多势力混杂的情况,如果缉私队陷了进去,到时候脱身都难了,还有没有闲心再去追查什么伊森·李可就更加难说了。
而且,陆安也知道,如果缉私队真的在月球上开始追查自己这个冒名顶替的李毅,那么那个老头子不会真的一无察觉的。到时候……
到时候说不定又能见到刘叔了!
等这群缉私队员都心神安定下来后,陆安故意端起酒杯,出神地望着橱窗外,嘴中却轻声骂道:“妈的,摊上这倒霉任务,真是晦气!”
他故意嘟囔着,声音微弱却又清晰得恰到好处,让离得最近的那个军士长能够听得到。
果然,他眼角的余光就瞧见那个军士长,眼神中透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想必他现在已经替陆安脑补好了整个事件的过程了。
眼前这位缉私队少年团的团员,肩负着一项秘密任务,所以假冒了月球李家伊森·李的身份,结果可能因为某些不能见光的原因,比如参谋室和少年团历来的嫌隙与争斗啊之类的,所以被参谋室故意借此机会整治一番。
因为现在,这句话的前面都会缀上一句,“你们两个,一起。”
有些时候,好消息和坏消息往往都是共生的,坏消息后面都跟着一个更坏的消息,让你觉得前面那个坏消息其实原来是好消息。
陆安用了两个星期明白了这个道理,而地球上的田中百绘用三句话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演唱会?”
“去月球?”
“还免费?”
她瞪着自己面前的经纪人,“我能不去吗?”
这位经纪人苦笑着答道:“你也知道,如果能够拒绝,我是不会过来跟你商量的。”
见田中百绘依然皱着眉头,经纪人解释道:“后勤司令部通过我们十一区的执政官发出的邀请。要知道现在那些军人的邀请,可不是客气的邀请,我们能拒绝吗?”
“只有我一个人吗?要是庆祝活动的话,为什么只有我一个?”
经纪人依然苦笑,“你认为这其中的原因,会有人跟我这么个小小的经济人解释吗?”
田中百绘皱眉道,“我知道了,我先跟我的朋友们打听一下吧。”
等经纪人退下后,田中百绘点开了自己的智脑。
而在“阴影之心”组织的大厅中,等黑桃六带着莫名下线后,坐在座位上的黑桃q露出了惬意的笑容。
真是的,怎么好好的被卷入这样倒霉的事情中啊!等一会儿回去该怎么向队长交代啊?!
军士长心中暗骂一声,望向陆安的眼神却更加讨好了。既然如今不敢把这位少年团的大爷怎么样,那么他也只能指望参谋室不会把怒火倾泻到他们这群人身上了,当然前提是先把眼前这位爷赶紧请走。
当然这话如果让陆安听见了,绝对会反唇相讥,你才心理有毛病,分明就是个虐待狂。
若是自己倒也算了,旁边那位昏迷中的查姆兄弟算怎么回事儿呢?
说起来也是可怜,陆安如今在新兵训练基地中已经呆了快两个星期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宿舍在哪儿,里面长什么样子。
“你别小瞧这个高达,其实我们后来很多武器和机械,包括战斗装甲、货运飞车等,都是从这种试验武器上来的。”
陆安怀疑地问道:“那现在怎么蹲在月球上当垃圾呢?”
陈斐然叹气道:“据说是当初负责设计的那帮人想法太疯狂,不仅仅想海陆空天四用,而且能够在四种环境下同时进行火力输出,可惜最后东西是造出来了,却没人能用得了。”
“为什么?”
陈斐然一摊手道:“你想啊,既然能深入水下几千米,又要能横越星际,这环境的剧烈变幻对维生系统就是很大的考验。再加上通用火力的设计,基本上就没人能一边驾驶高达,还一边完成战斗火力输出。”
“那多塞个人进去不就得了?”
陈斐然摇头道:“不是说了嘛,维生系统很难支撑,只能塞一个人进去。后来这玩意儿列装后,据说还死了很多驾驶员,都是身体承受不了这种武器。”
“我若是没记错,这玩意儿在史料上被评价为千年后的武器,大概只有以后人们的身体进化到能承受这种武器了,才会有这种武器的用武之地吧。现在嘛,要么是真正的人工智能,要么是没有身体的人类幽灵,不然这些高达只能蹲在这里当垃圾。”
陆安听陈斐然讲完前因后果后,也是跟着摇头叹息,说道:“以前那群人还真疯狂,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不过,恐怕一千年以后的人也玩不了这种武器,我们人都进化了几百万年了,可是进入太空才几百年,太短太短。要我说,一万年后都悬。”
“谁知道呢?”陈斐然耸耸肩道:“六百多年前,我们才刚刚登陆月球,据说那个脚印的纪念碑就在那堆高达里面,只不过星河历后被废弃了。谁知道再过六百年会发展出来什么样的科技,说不定那个时候我们全变成机械人了。”
而当他把这个苦恼,说给来探望的陈斐然听时,立即遭到了反驳。
在医务室里过夜多好,又安静又干净。
不像现在的新兵宿舍里,那入睡后的呼噜声、那起床后的惨叫声,还有那每天都要经历的熏人味道。
但是若是能够执行电子信息作战的武器,从网络直接进入,一般都很困难。
虽然阴影之心的成员们,早就十分骄傲地告诉过他,只要是在网络之上,就没有他们进不去的地方。
可这是四百年前的武器啊,万一太过原始落后,根本就与现在的网络世界不兼容,那又该如何是好?
陆安可不想为了一探究竟,跑到外面那堆垃圾之中,爬高几十米,钻到那个头颅模样的驾驶舱内。打开舱门或许很容易,爬到舱门前可是会要人命的。
而且,每天跑到昏迷晕厥,陆安有闲心去探险,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爬高。
反正只是好奇,若是进不去也就算了。自己只是因为夜间清醒过来,又睡不着,才如此无聊地想进去看看。
不过,在月岩荒原上放了将近四百年,这些武器不会已经真的变成废旧钢铁了吧。
陆安一边如此嘀咕着,一边在那份绝密存档中搜索着那些高达的入口。
嘿,有了,就是这个。
不过,为什么还需要战备司令部和后勤司令部的同时授权,才能进入这些武器的网络?
四百年前的“失败”武器,在月球上慢慢风化,却需要两位元帅的同意才能进入其中。
呃,这是联合司令部那些文官们偷懒省事,在武器研发失败后,就将这些权限弃之脑后,再也不进行清理吗?
怪不得就蹲在月球上,那么显眼,也无人理会。
没有谁会为了一些钢铁垃圾,去请求两位元帅的授权,难道那些日夜繁忙的元帅还要关如何清理垃圾吗?
两位元帅的授权啊。
陆安想起自己来月球前,在飞船停靠坪前,恨不得一拳捣到他眼眶上的时候。
于是,他在转身离去前,顺手牵羊,就将这份数据复制了一份。
路过陆勇的总司令室前,陆安随手点了点这个光点,将这份“月球李家”的数据塞了进去。
等从联合司令部出来时,陆安还在感叹。
可惜自己没有进黑桃k的房间,若是进了黑桃k的房间,顺手把那个可恶的亚瑟·维克多正在看的数据,篡改一些部分。
到时候让这个老家伙,莫名其妙就吃一个哑巴亏。
陆安拿着顺手牵羊得来的两份元帅授权,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而联合峰上的总司令室,陆勇对着忽然被塞进来的“月球李家”资料,皱眉深思着。
刚才对方分明是进了楼下“后勤司令部”的网络中,老维克多今晚同自己一起战备值班。
那个亡灵突然塞进来这份数据,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恶作剧,还是故意的?
老维克多,月球李家,呵呵——
陆勇随手将资料删除,嘴角微微一动,不再理会这件事情。
陆安当然是恶作剧了,他只是瞧着那个老维克多不爽,反正能给老头子添点儿堵,他也十分乐意。
更何况,陆安心里也清楚,这位老维克多跟老头子估计也是面和心不合。
让两个八十多岁的老年人活动活动也好,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多不健康啊。
心里喜滋滋的陆安拿着两份元帅授权,根据那份绝密存档的资料,按图索骥找到了“终极武器”高达的入口。
这么老旧?那黯淡幽冷的星点,就好像一颗恒星末期的白矮星一样。不过,倒是跟它老旧的程序界面很匹配。
陆安瞧了瞧那老旧的界面,撇撇嘴,将两位元帅的授权输入进去。
星点猛然迅速炸开,发出刺眼的光。
至于后续报告,呵呵,等一会儿出了这间酒吧之后,唔,我们就从来没有见过什么伊森·李了。反正这座市场的地下,那么多暗道地道通道,谁知道这个通缉犯跑哪里去了?
对方能丝毫不被察觉,除了阴影亡灵外,施威顿实在想不出任何可能。可是自己并没察觉到对方进来的痕迹,莫非是总司令那边?
刚刚接通总司令陆勇,施威顿眼前的老人就点头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就是他们。”
“总司令的授权被他们拿走了?”
“没有。他去了楼下的后勤司令部,估计是拿走了老维克多的授权。”
施威顿皱眉道:“后勤司令部?”
“肯定还有战备司令部的授权。”陆勇解释道:“五十多年前,宪兵司令部还没组建的时候,三大行动队还是联合司令部直属,战备司令部和后勤司令部的同时授权也能打开全部权限。”
施威顿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自己并不清楚。
“那要收回这样的权限吗?”
这位查姆兄弟、呃、查姆弟弟,不需要明白他的意思,只需要一个合适的倾听者就足够了。
到了下午时分,陈斐然脸色僵硬地回到了广场上约好的汇合地点。
“走吧,我们准备回去吧。”
“你见过你表姐了?”
“嗯。”陈斐然笑得十分勉强。
陆安微微顿了顿,见他没有多说的意思,就答应道:“好吧,我们准备回去吧。”
三人说完后转身,正准备乘坐免费的客运飞船回新兵训练基地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三人同时扭头,身后一片火光,一个黑红的“烟花”正在腾起。
第七十章“万事可以”元帅
火光腾起的一瞬间,天空放佛忽然暗了下来,接着便有疾风拂过。
“哪里在爆炸?”
“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儿?”
三人口中喃喃,都被这突发的爆炸惊呆了。
周围的人群在短暂的目瞪口呆后,立即哗然,尖叫声、吵闹声、脚步声杂乱地混作一团。
陆安看了看腾起的黑烟,爆炸的地点好似在两公里以外。
他皱眉问陈斐然道:“那边两公里附近是哪里?”
陈斐然混乱的思维这才开始平静,瞪着眼睛想了一下,才答道:“好像是联合政府月球分部的总部。”
这是蓄谋已久的行动吗?还是意外事故?是谁干的?
会是一直在月球活动的“紫色荣光”干的吗?
广场上的人群开始纷乱地四散,陆安三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凝望着火光消失后腾起的浓浓黑烟。
一股焦糊味开始在广场上蔓延,陆安这才轻轻捂住口鼻,冲两人说道:“我们走吧,这里不宜久留,尽快返回基地吧。”
“好。”
两人点头赞同,跟着陆安匆匆向第三区嫦娥市的空港赶去。
只是等到了空港后,陆安三人才发现,已经有大批的宪兵控制了空港的进出。
许多人被阻拦在空港之中,所有的进出飞船都在被一一检查,所有的进出乘客都在被核查身份。
“挺好呢,我这两个月几乎都没怎么犯病了。”
虽然假死病几乎没有再犯病,但是治疗过程中的痛苦,让安娜时常独自默默承受时恨不得犯病才好。只是想到万一自己犯病后醒不过来了,再也见不到哥哥,就又觉得犯病也不好。即使是她最疼痛难熬时,心里也不曾放下这个念头。
“那就好。”
陆安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最害怕治疗没有效果。只要妹妹的病情不再复发,比什么都好。
兄妹二人窃窃私语良久,一直到安娜依依不舍地说下午的治疗要开始了,陆安才挂断了连接。其实,主要是安娜的精神实在已经支撑不下去了,她不想哥哥看到自己的病态,让哥哥白白担心。
等连接挂断后,陆安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他有接通了冯婷婷,从她口中才得知安娜在治疗过程中所忍受的痛苦,然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外,他却无能为力。
默默站在窗口向外盯了良久,陆安才回过神来,他犹豫了片刻,又点开了跟林咏娉的连接。
“好久不见啊。”
“嗯,没想到我们擦肩而过了。”
良久的沉默,陆安不知道再继续说什么,林咏娉也是如此。
“等我从月球回去,再找你啊,到时候再见面吧。”
“好。”
陆勇摇头道:“不用,现在那个节点的入口在你那边,他们即使同时授权也没有用了。不必打草惊蛇。”
“还有,那位亡灵朋友,好像还给我了个恶作剧。他从老维克多那里随手牵了一份文件过来,是月球李家的。”
施威顿这才微微一笑,说道:“对方已经上钩了?”
陆勇点点头,挂断了连接。
这么说,是总司令口中这位恶作剧的亡灵朋友,潜入了宪兵司令部的网络中了?如此说来,这次也是恶作剧吗?果然那个组织中,都是些性情古怪之人。
也不知道是亡灵阴影中哪位新人如此好奇,如此冒失。那些老牌的扑克牌,可不会这么无聊地折腾吧。
而被外面的人成为亡灵的“阴影之心”中,很快便有扑克牌上线。
作为老牌扑克牌之一的“红桃k”,来到大厅之中,匆匆一扫,找到了坐在座位上的“方块k”。
在方块k旁边,是红桃k自己的作为。
红桃k坐下后,才低声问道:“刚刚宪兵司令部里鸡飞狗跳,你进去找东西了?”
方块k莫名地答道:“啊?宪兵司令部?没有啊,我一直在大厅之中,没有去开门啊。”
“不是你?”
红桃k微微一怔,“难道,是梅花k?他这么久不上线,怎么突然就跑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不时盯着橱窗外的街口的陆安,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
“好了,到此为止了,难道需要我送送你们吗?”
所谓悲剧,不是一直承受苦难而无法自拔,而是承受苦难过后终于迎来了幸福,可是那人已经分不清什么是苦难什么是幸福了。
没有网络的时候,空有智脑;没有智脑的时候,网络却有了。
施威顿瞥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一男一女,严肃地说道:“如果你们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可以去环形山的基地里随便打一架,我没有时间奉陪你们在这里斗气。”
因为在此之前,安娜知道哥哥陆安的未来中是没有她的,没有安娜·杰斯洛特的容身之地的,那个时候她也不希望哥哥的未来空荡荡一片。
然而现在,她与陆安两个人之间的未来不但不是空荡荡的,反而已经显得有些拥挤了,已经容不下两个人之外的人了。
所以,面对着陆安的青梅竹马——这位火星来的冯婷婷大小姐,安娜的内心就有些止不住的烦躁了,再也不复之前那种亲近的感觉了。
不过,如果说冯婷婷还只是让安娜有些烦躁的话,那位突然出现在安娜身边的林永平,就让安娜彻底地感觉到厌恶了。
他以往虽然与哥哥关系很好,是哥哥在学校中少有的朋友,毕竟能够让陆安介绍给安娜认识的,都是他心目中真正的朋友,可是却很少介入陆安和安娜两个人之间。
可是,自从陆安离去之后,这位火星来的林家大少就莫名地变得热心起来,在她的治疗期间,甚至经常殷勤地探望她。
田中百绘扭头一看,舞台边缘翻上来了一位面色稚嫩的军人,正微笑着冲自己说话。
她展颜微笑,正准备客气地答话,就见对面那位年轻的军士眼睛忽然睁大,猛然朝自己扑了过来。
就在这一瞬间,田中百绘明显感觉到身后好像有什么猛然推了自己一把,忽然狂风大作,一股热浪卷杂着气流砸在了她的身上。
剧烈的爆炸声在身后响起的瞬间,田中百绘已被轰鸣声震至失聪,她不由自主地飞了起来,冲进了正在朝自己扑过来的陆安的怀抱中。
两人与其说抱在了一起,不如说是被撞在了一起。然后,如同秋风中随风飘落的黄叶一般,刚刚被撞在了一起的两人,又翻滚着从舞台边缘上跌了下去。
而刚刚翻上来又被吹下去的陆安,则是亲眼目睹了刚刚那十秒中内所发生的一切。
天空中那些盘旋如同雨燕的飞行装甲,不知何故,像发了疯一般向露天场馆中的众人开火。
先落下来的三枚炮弹,一枚直冲舞台而来,一枚砸在了场馆正中央的人群中,还有一枚则是直奔两位元帅所在的贵宾包厢内。
而紧接着这三枚炮弹的,则是如同落雨霰雹般的袭击,场馆中就在五秒钟之内变成了人间地狱般的惨境。
那些从场馆外的爆炸中清醒过来,刚刚起立正准备立场的观众,接受了狂风骤雨般的炮弹洗礼,死伤惨重。
残肢断臂四散飞起,那些突遭袭击的不幸军人们四散奔逃,各自寻找着掩护,浓烟、火光、鲜血、惨叫、死亡,充斥着数秒前还宁静祥和的场馆。
好在,那些突然袭击、狠下毒手的飞行装甲只来得及进行第一波袭击,便被其他盘旋巡视的飞行装甲开火攻击,这让他们疲于应付,无暇再次攻击。
是有人混入了军队,引发了这次袭击?
无事献殷勤,因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林家原来的继承人林永修——林永平的哥哥死后,这位林家少爷变成了林家的继承人了吧。
安娜从小对于火星上错综复杂的家族势力了熟于心,她是知道的,杰斯洛特家中除了自己,恐怕已经没有什么适龄的女孩儿了。
“是,司令。”
施威顿的话音落下之后过了好一会儿,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才开口答道。
这个时候她旁白的胖子也才不情愿地开口道:“是,司令。”
我们能悄悄溜走吗?
陆安忍了忍,没有直接问出口,准备等一会儿先试探一下苏如玉的口风再说。万一这个事情对她来说有些困难,陆安就只好另想办法了。
苏如玉则是退了两步,将自己的椅子拉倒陆安身旁坐下,扭头问他道:“对了,刚才的事情我还一直没有仔细问呢,你之前是不想当着小巴尔的面细说吧?”
陆安点点头。
“那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之前在街上,看到那群缉私队员分明是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样了,简直好像见鬼了一样。”苏如玉饶有兴致望着陆安,问道:“我记得,你在进门的时候,说的可是你与那些缉私队员发生了冲突,你是耍花招才把他们骗过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呃……”陆安挠了挠头,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说道:“你真的想知道?”
“废话!”苏如玉白了他一眼。
陆安只好苦笑着说道:“其实,这件事情算是我的无妄之灾了!都是这个倒霉名字闹的!”
“名字?”
“是啊,我不是叫伊森·李、李毅吗?”陆安指了指自己,尴尬地说道:“其实……”
“其实、你不叫这么个名字是吧?”
“呃,你知道?”
“哼,夏一鸣、林永平、不知道……”
苏如玉斜视着陆安,口中念出了几个名字后又说道:“你的名字可真多呀!原来李毅竟然也不是你的真名,喂,你的真名到底是什么?别又拿一个假名糊弄我呀,李毅!”
“嗯,陆安,大陆的陆,安宁的安。”
“真的?”
唔!管他真的假的,反正我们两个人这下总算是扯平了,他的真名如果是陆安的话,嘿……,不过,陆安嘛,哼,听上去真的还不如李毅呢!
“嗯!”
陆安重重地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我也是没办法,当初我答应了别人,所以才顶着这个假冒的名字来到了小行星带,没想到这次却因为这个名字被缉私队通缉……”
“答应了别人?”苏如玉听完,狐疑地打量着陆安,问道:“不会是那个说要给你妹妹治病的骗子吧?”
唔,骗子?不管怎么说,如果说给妹妹治病的话,那么确实就是老头子了,而且刘叔正是奉了他的命令将自己踢出月球,以免在他的战场上碍眼。
苏如玉见陆安犹疑着点点头,顿时皱眉道:“你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个骗子的?怎么还牵涉到这么多事情呀?他不会是想要借刀杀人吧?让你假冒别人的身份,然后被干掉……,这个人既然被缉私队通缉,他还要把你送到小行星带,呵,这不是明显就要坑你吗?”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即使过去了四百年,这“终极武器”高达竟然还是性能良好。
在他潜入那个黯淡幽冷的光点被刺瞎眼睛后,终于从那些耀眼新星般的光点中找到了“高达”的入口。
毕竟已经过去了四百年,陆安有些怀疑,那些破旧钢铁垃圾是否还有动力能源,支持着网络连接启动。
结果他不过是随手按了按,那界面上就开始疯狂刷新着信息,陆安眼花缭乱地看了半天,才确认这是疑似的开机自检。
果然,十分钟后,那老旧的界面上显示出了一行字。
“自检成功,能源充足率89%,武器系统正常,传输系统正常,维生系统正常,通讯系统正常,机体自检成功。”
“田中小姐,能不能借你的智脑一用,我想……”
田中百绘犹豫了一下。
“呃,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田中百绘抿了抿嘴才说道:“不是,你刚才说不能联络上他人。不过我这个智脑有紧急联络通道,能够短暂接入同步网络,呃,你要联络谁吗?”
陆安眉头一挑,好吧,自己准备的谎言看来是用不上了,这位“黑桃六”倒出乎自己的意料是个热心肠呢。
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后,陆安才微笑着道谢后,通过田中百绘那个“顶尖的先进智脑”附带的所谓“特殊功能”,给谢思兰发去了连接请求。
“喂,喂,是谁?喂,说话……”
刚刚接通视频,全息投影上就传来嘈杂的声音,激烈的交火声让谢思兰的声音显得低沉而断续。
“谢姐姐,是我,我是陆安。”
陆安冲着智脑连呼数声,才让谢思兰听了清楚,她带着惊喜的语气说道:“陆安,你现在在哪里?我刚才看到舞台被袭击时都快吓死了,你受伤了吗?”
“还好。”陆安摸了摸已经开始软软结痂的后脑勺,说道:“只有一些擦伤而已,不要紧。谢姐姐,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好像有很激烈的交火动静?”
谢思兰断断续续地简短解释道:“我在宪兵队有熟人,刚才袭击时被顺便救了。”
“没事儿就好。对了,谢姐姐,现在有个紧急情况,……”
陆安赶紧将自己的怀疑说了,还说了刚才查姆发现的情况。
“你不用说,我已经知道了。我刚才试着连接公共频道,想询问大家的状况,没想到自己的权限竟然已经被篡夺了。对了,你现在是怎么连上我的?”
陆安瞧了瞧田中百绘,解释道:“刚才袭击发生时,我正好与演出嘉宾田中百绘小姐撞到了一起,她的智脑有紧急联络功能,我尝试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能行。”
田中百绘心中暗暗撇嘴,还以为是相信自己呢。没想到原来是敷衍自己啊,看来这个小子也有能对外联络的手段呢,早知道,哼。
这可是陆安十分惊讶,四百年过去了,能源充足率竟然还有89%。那些系统正常暂且不说,光是这个就足够陆安吓一跳了。
即使目前先进的动力核心,陆安都怀疑能否在休眠四百年以后正常启动。其实别说四百年了,即使是一百年的话,都可能变成一堆垃圾。
如此一想,陆安才有点儿醒悟,怪不得就启动这么个破玩意儿,还要两位元帅授权。别的不说,光是这种历经四百年还能正常工作的因素就足够了。
看来陈斐然果然没有吹牛啊,说不定这真的是目前大部分太空设备的“祖宗”啊。
不过,这玩意儿该怎么开?
要是陈斐然在这儿说不定还能带着我出去兜兜风。
陆安如此想着,尝试着点了点那老旧的操作界面,查找一下是否有操作说明。
现在很多的太空作战装备都是自带操作手册的,在战场上,万一驾驶员壮烈牺牲了,就可以临时找人根据操作说明来继续使用,完成烈士未竟的任务。
这个什么高达,作为“祖宗”,应该会像现在这些子子孙孙一样吧?
然而,并没有。
陆安有些泄气,干脆就胡乱点了一通。
而陆安看不到的是,就在医务室外的月岩荒原上,有一个位高达,正在表演着超高难度的体操动作。
它一会儿金鸡独立,一会儿四肢着地化身转盘,一会儿又如同钻头一样倒立着,用驾驶舱不停地砸地。
而过了一会儿,那地面上微微的震动,也让陆安感觉稍有些不对劲。
虽然月球上经常发生月震,就如同地球上的地震一般,可是怎么感觉这震动如此规律,如此靠近自己呢。
等陆安挣扎着酸痛的双腿,来到医务室的窗前,往外一瞧,顿时目瞪口呆。
那个不停磕头的傻瓜,莫非就是自己刚才操纵的“终极武器”高达?
呃,陆安赶紧又在界面上点了点,对方终于不再磕头了。
“我也是来了谷神星这里后,才知道这个李毅会被缉私队通缉,而且就在今天,也就是不久之前刚刚知道的。”
陆安也是十分无奈,他之前让田中百绘匆匆查了,依旧是茫然无头绪,只能对苏如玉如是摊手道。
“伊森·李、李毅……”苏如玉皱眉低头片刻后,才问道:“这、这不会是李家的人吧?月球李家?火星李家?你之前新兵的时候是在月球吧,果然就是月球李家吗?”
苏如玉从小就待在月球上,即使她平日里大多数时候对外面的世界漠不关心,可是有些事情从实验室里那些导师的学生们口中却还是偶尔能够知晓一些的,比如月球上的一些势力之类的,宪兵司令部作为月球上最庞大的势力,这些东西在私底下的闲谈中并不鲜见。
所以,苏如玉只好无奈地摇头道:“你到底碰上了什么样的骗子啊!什么事情都敢做,竟然能够卷进这样的事情!”
陆安耸耸肩,没有回答。
“对了,那你刚才是怎么脱身的?如果真的是被缉私队通缉,以那些人简单粗暴的作风,恐怕会直接把你揪住逮捕吧?”
“咳、咳,我、我冒充了缉私队少年团的身份……”
陆安见苏如玉瞪大了眼睛,赶紧解释道:“这是当初那个人告诉我的,他说这个人有缉私队少年团的身份,在小行星带根本不会有什么麻烦!”
“阴影之心”的事情当然没办法解释清楚,反倒不如就这样说来得好,一个人能够随意知晓别人的身份,就好像全知全能一样,这听上去更像是一个笑话。比如陆安现在告诉苏如玉,外面那位少年老板小巴尔才是真正的少年团团员,她会相信吗?恐怕不止不相信,反而会直接就哈哈大笑了吧!
“他说,你就信了?”苏如玉以手扶额,无奈地说道:“我也真是……,好在那群笨蛋也真是笨得可以了,简直笨到家了,才没有让你这个笨蛋被当场抓现形,果然是笨人有笨福吗?”
然而,田中百绘也抱着同样的疑问。
面前这位面色稚嫩的男孩儿,虽然救了自己的性命,虽然看上去成熟干练,虽然自己愿意相信他。可是,真的能够信任他吗?
她不知道。
而且,到底是谁非置自己于死地不可呢?是谁?
田中百绘此时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该如何探究此事。
会是自己在生活中不小心结下的仇怨吗?田中百绘尽管不能肯定,但她心中是不大相信这个可能的。
那么,会是组织里的人吗?若是如此,田中百绘就更加不相信了,她宁愿相信自己是在生活中、工作中与人结怨了。
毕竟,生活中的仇怨她并不如何害怕,因为还有万不得已之时可以动用的手段。然而,若是恶意和危险来自于她倚之为最后手段的地方,她又该怎么办?
在组织中待得时间久了,田中百绘自然清楚,一个隐秘组织的成员——尤其是像阴影之心这样的,一旦暴露了身份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这样的情况下,田中百绘虽然在组织中比较活跃,但是一直小心翼翼地护卫着自己的真实身份。
会是自己不小心而无意中泄露了身份吗?
比起这个几乎不可能的可能,田中百绘更多地开始考虑自己在生活中可能的仇人。
只是,虽然在普通人中久负盛名,但是她平日里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几乎不可能有这样的仇人。
她思虑良久,瞧了瞧自己眼前这位男孩儿,犹豫着。
该相信他吗?他看上去就是能帮助自己的模样。可是他又这么年轻,为什么自己的直觉就是如此觉得的呢?
直觉啊——
“若是理智无法抉择,就相信直觉吧,这是最不后悔的办法,最起码相信了自己。”
田中百绘蓦然想起了这句话。
这句夏天时爷爷的谆谆教诲,就好像在耳边响起一样,就这么忽然出现在她的记忆中。
田中百绘还记得自己当时还追问道:“可要是事后又后悔了怎么办?”
爷爷哈哈一笑,答道:“后悔,后悔又有什么不好呢?从不后悔的人生,从不是真的人生。这样的人生,才是最会让你后悔的人生。人啊,在最后悔的时候才是活得最像人的时候。”
当时六岁的田中百绘眨着大眼睛,听不懂爷爷的意思。
而她的爷爷微笑着解释了一句,“相信自己,永远是最不后悔的那个选择。”
是啊,相信自己。
一直以来,田中百绘都没有忘记这句话,这种态度已经变成了生活的信仰,变成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以,她才会走上如今的道路,在高中尚未毕业的二十岁时,就退学追求音乐的梦想。为此,还与父母决裂至今。
以前,田中百绘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倔强。当她在午夜梦醒孤独得不可自持时,也会痛恨自己的倔强,如果稍稍屈服又有什么不好呢?
此时的田中百绘,心中莫名有些恍然,原来如此嘛。只是,自己为何以前一直都想不起来呢?或许,是自己不愿意想起来吧。
有些时候,最美好的记忆要压在心底最深处,这样才能让自己心里有所倚恃,即使是最脆弱的时候也不会倒下。人,很多时候脆弱得无以复加,但是只要心里还有信仰,还有凭借,还有倚仗,就会在最脆弱时最坚强。
那个时候,这句话,是在爷爷家的回廊下吧。
回廊下的木质地板上,阳光洒下的阴影中,十分清凉。
夏天,蝉鸣。
回廊前的庭院中,种满了花草。香蜂草、薄荷、薰衣草,蔷薇、金菊、紫苏,苹果、蓝莓、柠檬,……,夏天的时候那片小小的田园之中,就好像蕴藏着整个宇宙。
总是会有自己不认识的香草花木,总是有着奇妙而新鲜的气味,总是能发现新的秘密。
那天的自己,一定也是坐在回廊下,荡着腿,嗅着那些新鲜醉人的气味,心不在焉地听着爷爷的话吧。
然后,苏如玉挥了挥手继续说道:“那我们回去的时候就要小心一些了,万一那些笨蛋反应过来,你到时候就麻烦了!”
陆安点点头,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好了,我等一会儿还要赶回联合峰战备值班,你们两个……”
咚、咚、咚——
施威顿刚刚开始说的话被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断,这让他顿时皱起眉头。
“进——”
门外走进一个参谋。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是。”
将卷成一卷的纸张在手心中拍了拍,这位站在参谋室中央的参谋扫视了一圈后,问道:“大家有什么印象吗?上个月的月底,火星上有发生什么重大的变故吗?”
“没有。”
“不记得有了。”
“我也没有印象……”
“应该是没有的吧!”
众人纷纷摇头。
倒是有一个参谋皱着眉头回忆了良久,在众人纷纷否认之后,才出声说道:“上个月月底,我倒是跟着司令突然出去了一趟,是有一个重度机密级的人出现在了一个中转站空港,跟我们的十二大队四十七小队有一个人发生了冲突……”
这件事情参谋室的众人倒是都知道的,因为那个跟人发生冲突的队员事后被查出了正在实施勒索,因为这个事情搞得整个缉私队在那天都是鸡飞狗跳的,简直称得上是死有余辜的典范了。
“然后呢?”
“你们不记得了吗?司令的座舰最后被那个人借走了,而且目的地正好是火星……”
这个参谋刚一说完,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那人是谁?”
“对啊,难道那个人就能够让火星所有的人……”
“赶紧查查那个人是谁?”
“查,赶紧查!”
……
然而,结果却让所有人傻眼。
“怎么会?”
“我们为什么没有权限?”
“怎么查不出来任何信息?”
站在参谋室中央的那个参谋将手中的纸卷拍得啪啪响,咳嗽了一声后,说道:“好了!好了!肃静!没查出来,最起码说明那个人确实很可疑,而且司令的判断刚才也已经从侧面印证了,火星上那些大家族的子弟确实都藏匿起来了。你们传达命令,让北极的第三大队把人抓起来就是了。”
“好,知道了。”
如今虽然这趟列车上有着如此令人惊喜的服务,可是他也只好在垂涎之余兀自摇头罢了。看了看自己那光秃秃的手腕,陆安深刻地认识到了,什么叫做悲剧。
这样的潜意识念头,在陆安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现在只是低头瞧着智脑,翻检着投射在瞳孔里的缉私队资料。他刚才在“梅花k”的房间里时将许多非机密的资料一股脑地塞进了自己的智脑中,此时一边晃着酒杯一边随意浏览着,口中咂着酒浆之余还啧啧称奇。
这世界上真是无奇不有,素有笨蛋之称的缉私队果然是奇葩众多,丝毫不负他们的盛名。
唔,好像窗外也有一群笨蛋呢,他们也想进来喝酒吗?
陆安瞧了瞧正趴在吧台上睡觉的络腮胡子老板,心中可怜,“还要招待这么一大群笨蛋”。
唔,缉私队……,这些资料上他们的司令评价还可以呀,都能与他的上司——那个扑克脸娃娃音相媲美了,怎么缉私队现在混得这么惨,跟宪兵队完全没有相提并论的可能性呢?
唔,奇怪!
燃放烟花、欣赏烟花之人,会去关心烟花的引子是如何引燃,其景象是如何明媚吗?不会的。只要知道引信点燃然后烟花会爆炸,如此就好了。
联合峰上,很多人在知道这件事后,只是淡淡地答了一句“知道了”便作罢,甚至更多的只是微微点头而已。
也只有刘叔在向陆勇汇报时,才多加了一句。
“司令,刚才月球那边传来消息,已经开始了。”
刘叔见陆总司令头也不抬,又说道:“只是,不知为何,好像安安现在在现场。”
陆勇眉头微不可闻地一皱,抬起头后面色依然严肃无波。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炯炯有神地盯着刘叔,问道:“谁干的?”
“我刚才查了一下,是月球联合司令部的调令。据说是原本负责维持秩序的部队,被派去执行警戒任务了。”
陆勇冷笑一声,说道:“哼,他们总是耍这些小聪明。”
“司令,要不要……”
等到陆安将这间酒吧中所有身穿土黄色军装的人指了一个遍后,几乎所有缉私队员都站了起来,他们已经没有勇气再在这个少年面前坐着了,而且所有人都是汗流浃背。
毕竟,没有一个人能够想得到,自己所有的信息能够这样轻易地被人掀出来。如果是往常的情况下,说不定这群缉私队员早就面露凶相地围了上来,要亲手翦除这样的“意外之喜”了。
可是,在陆安刚刚吐出的那个词面前,他们所有人心中都只是升起了无限的畏惧,而并不敢有什么不轨的心思。
而当陆安指着橱窗外的两人,悠悠地读出了那些人的信息后,他们已经不知觉地靠拢在一起,站在陆安面前,一副卑躬屈膝的神态。
虽然陆安只是看似简单地将这些人的个人信息读了出来,但是这些缉私队员却心里十分明白,他们这些人的信息并非什么机密,只要稍有些权限的人,花些时间都能查得出来。
但是,眼前这个人,就太可怕了!
从他们这一队人进到酒吧,到现在不过过去了十几分钟,这个被通缉的名为伊森·李的少年肯定不会提前就知道他们。而现在他却能随口道出所有人的姓名,甚至很多私密信息都能随口说出来,这完全不是正常的能够查阅他们个人信息的权限。
除非是像那些传说中被重点培养的少年团团员,拥有着许多普通人难以企及的权限,能够自由调阅缉私队的大量信息,才能够如此轻易地就获取他们每一个人的信息。
“原来你也是地球人啊。”田中百绘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身处月球,这确实是一个共同点。
“田中百绘小姐是十一区的人吧。”
这当然是废话,毕竟陆安之前点餐的时候就是按照十一区的口味。而且,即使他本来就不认识这位著名歌姬,临来之前经过陈斐然的“轰炸”,也知道了不少内容。
也不知道陈斐然如今怎么样了?陆安念及于此,忽然有些担心。
早上分开时,他并不知道进入场馆后的陈斐然身处何方,是否在这次袭击中受伤,甚至……
田中百绘见陆安话音刚落,忽然开始皱眉,心中有些不知所措。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她瞪大了眼睛,紧张地盯着陆安。
“呃?怎么了?”陆安有些摸不着头脑,对面的这位女士,怎么忽然又紧张起来了。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么多的。”
陆安眨了眨眼,顿时有些啼笑皆非,赶紧摆手道:“是我的错,不是怪你。我只是想起来一位好友,他早上也在场馆之中,就是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田中百绘这才暗暗舒了一口气,只是随即又有些羞赧,自己怎么忽然变得如此笨拙了,还是在一个陌生人面前。
不过陆安说完,随即面色严肃起来,轻声说道:“田中小姐,既然说起来这次的事情,虽然冒昧,但是有个问题请恕我多嘴。”
如果是缉私队以外的人拥有这样的权限,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或许这些缉私队员还会升起别的异样心思,可是面对着缉私队中的“特勤队”——少年团,他们却半分反抗的心思也不敢动。
惹了不该惹的人的下场,前不久就有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他们眼前。以缉私队司令那偏袒少年团的态度,他们如何还敢升起对付眼前这个少年的心思呢?
所以,他们只能心中怀着畏惧的心里,站在陆安面前低头俯首。
太可怕了!
“所以,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就直接上报,就告诉那群混蛋,说是已经找了月球李家的那个李毅,唔,也就是他们说的伊森·李,只不过……”
陆安抬起头,望着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这群缉私队员,微笑着说道:“你们只用这么告诉他们:只不过我说了,你们没有抓住我,让我跑掉了……,就说是我这么说的,这样也不用为那你们了。”
陆安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反正你们也不敢抓我,不如老老实实回去,告诉那群想抓我的人,我就是这样当着你们的面走掉了,而且是我让你们这么告诉那群人的。
果然,陆安说完这句话,这群已经大汗淋漓的缉私队员又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好几个人甚至长长地出了口气,沉重的喘息声都清晰可闻。
而这个时候,田中百绘倒是悄悄在陆安耳边说道:“哈,你也真够狡猾的,就这样把他们诈回去,也不怕他们就这样回去后发现自己上当受骗,再回来找你拼命,嘻嘻!”
陆安抿着嘴一脸严肃,手指却在智脑上给田中百绘发送消息。
“也要他们先能够找到我再说。”
那个伊森·李,如果沿着这个姓名查下去,大约只会查到月球李家的那个李毅,说不定还会查到许多李毅,但是这又与陆安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他现在顶着李毅的名字在265号小行星上服役,但是他们得先从月球查起,查到这个伊森·李曾经从月球出发,来到小行星带服役的痕迹。
只是,以月球当初那乱成一锅粥的状况,陆安相信,现在的月球只会更加混乱,并不会真的就太平下去。
于是,陆安只能羡慕地瞪着右前方那位乘客的智脑,甚至瞪得那人都有些浑身发毛,再反复确认自己没有问题后,才反瞪了一眼身后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这陆安颇为尴尬。讨了个无趣的他,只好学着苏如玉的模样,靠在座位上歪头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