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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梧再一次感叹眼前的谢云书,长得太好。
“你先回屋躺着。”
谢云书知道自己病了,他没那么脆弱,“我没什么大碍,别担心。”
“好,我不担心,你先坐下来,我回去一趟。”沈栖梧温声道。
“嗯。”生病的谢云书看上去毛茸茸的。
沈栖梧有些痒,想去摸一摸他的头。
但忍住了。
谢云书太高了。
临走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晾在院子里的床单,裤子。
今天难得的是晴天。
昨天晚上的雨就停了。
只是这裤子,还有床单……
沈栖梧朝着谢云书看去。
谢云书心虚低着头。
“等我过来。”沈栖梧笑着说道。
她笑音轻轻漾开,丝丝缕缕的挠人心神,谢云书感觉他快不认识自己的身体了。
一直目送着沈栖梧走出去。
……
皇家寺庙。
后山。
住持带着一众僧人前来。
他面如冰霜。
不止是他,其他僧人也一样面色凝重。
谁都没想到,会有贼人如此胆大妄为。
来他们皇家寺庙的后山盗墓!
葬在这里的,有几位贵人。
例如之前的庸王妃。
而现在,这些人的墓都被盗了。
陪葬的重要物品都被盗走。
只留下了尸骨。
有的尸骨也被翻的乱七八糟。
僧人只能将墓一个一个的合上。
只是,合到最后的时候,他们发现一个墓是空的,棺材里没有尸骨。
而这个墓,是庸王妃的墓!
住持立即上前查看。
一名僧人仔细查看后,皱着眉说:“不像是尸骨被贼人偷走的样子,住持请看,棺材里没有尸体腐烂的痕迹,其他的棺材里都会有痕迹,也会有味道,但这个棺材里没有。”
“的确有问题。”住持意识到不妙。
今日之事肯定会传出去。
之后这些盗墓贼也要暗中卖了陪葬物。
再加上庸王妃的墓竟然是一座空墓。
此事必定要进京面圣,一一告知!
……
慈宁宫内。
太后看着已有一些时日没来的萧煜。
有几分想念。
“听说你最近不得清闲,各部折子堆叠如山,陛下要多注意身体。”
太后心疼自己的儿子。
自从登基之后,她这儿子,就没闲下来过。
即便是后宫多了几名嫔妃,也没什么时间临幸。
有几人到现在都没见过皇帝的面。
萧煜回道:“朕会注意。母后这几日的头疾有没有好转?”
太后不那么在意的说:“头疼已经成了顽疾,总体来说比以前好了许多。你不必费心担心我,有太医每日在想各种方法。”
萧煜没再说。
“既然你今天来了,我就劝劝你,你到现在还没有嫡子,只有两个皇子和两个公主,还有两个嫔妃有了身孕,现在还不知是皇子还是公主。所以,你要多去凤仪宫,多和皇后相处。”太后对皇后是满意的。
皇后是她挑的,百官也都没什么意见。
而且皇后出身好,也孝顺。
进了宫,时常来陪她。
偶尔还会亲自给她揉按头上的穴位。
十分尽心。
如此孝顺的儿媳,她自然想帮帮她。
萧煜最近很少召妃嫔侍寝。
十天半个月的能召一次。
至于傅皇后,进宫后,也就服侍了两次。
这两次,想要怀有龙嗣,着实不可能。
萧煜自然不会当着面拒绝,“嗯,朕会去看她。”
已经得到了回应,太后不好再劝。
儿子已经不是靖王,现在是万万人之上的皇帝。
性子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和先皇有了一些相同之处,都是那种自上而下俯瞰众人的帝王威仪。
但也有很大的不同。
萧煜不纵欲,如今也不独宠某一个妃子。
更是一个勤政的明君。
百姓如今能遇到如此明君,也是百姓之福。
母子又接着说了一些话。
然后张总管忽然走了进来。
“皇上,皇家寺庙的住持进宫求见。”
皇家寺庙的住持无事不会进京。
更不用说进宫来见陛下。
所以现在进宫求见,肯定是有要事。
太后一听是皇家寺庙的住持,就直接说道:“你去见住持吧。”
“改日再来看望母后。”
萧煜直接大步离开。
太后有些无奈叹了一声。
不用总来探望她。
多去六宫走一走。
那些刚入宫的嫔妃,一个个都望眼欲穿了。
萧煜一路回了紫宸殿。
见到了住持。
主持说明进宫求见的缘由。
将皇家寺庙后山被盗贼盗墓情况先说明。
希望萧煜能派人去查这批盗墓贼。
在萧煜下了命令,让人去通知大理寺去查此事后,住持又接着说道:“还有一事,老衲带着一众僧人重新填土安葬被盗的墓穴时,发现一件怪事。”
萧煜不动声色,“什么怪事?”
“所有被盗的墓尸骨都在,只有庸王妃的尸骨不在,经过老衲几人的一番查探,可以确定庸王妃的尸骨应该是在未曾腐烂之前,就已不见。此事太过让人费解,老衲只能告知陛下。”住持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怪异。
一年半前,明明众人亲眼所见庸王妃下葬。
这尸骨怎会不翼而飞?
萧煜眸色一沉,“尸骨无存?”
“是。”
“让大理寺一起查了。”萧煜沉声道。
住持没有其他事要说。
该说的都说了,就直接走了。
而萧煜在住持走后,没有继续处理政务。
而是将一旁卷起来的画轴展开。
看向上面的画。
这幅画是孙淑妃前几日送过来的。
看着画。
他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一些往日的记忆跃上心头。
仔细,琢磨。
然后停在了沈栖梧被冤枉下毒的那天。
接着就是那三封信。
以及庸王妃在失去孩子后突然重病,尸体并未送回京,只仓促葬在了皇家寺庙的后山。
沈栖梧给他的最后一封信,还有给孟修仪的那封信。
一场毫无破绽的意外。
马车,江河,坠亡。
再然后,他没再回想下去,戛然而止。
他怕继续想下去,他想亲手掐死沈栖梧!
守在一旁的张总管,着实胆战心惊,不敢大声喘气。
自从陛下称帝后,从未有过如此盛怒之时。
即便是陛下此刻没有说什么。
他也可以万分确定,陛下盛怒至极。
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庸王妃的尸骨不翼而飞,陛下怎会如此生气?
“真是朕的好!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