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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员们更不敢停。
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背，黝黑的皮肤在太阳底下晒出了油。
沈鹿不止一次看到有人用衣袖擦眼睛，知道是汗水流进眼睛里了。
汗水是咸的，流进眼睛里，刺痛感会让人十分难受。
王清书这个村长是忙得脚不沾地，好在还有其他村干部起带头作用。
开着小三轮去外面的超市把人家的矿泉水都搬过来了。
矿泉水一箱一箱往山上送，救火的人只要渴了，都能拿到矿泉水喝。
殷赫看沈鹿这表情，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受伤的人不多，已经有120过来了，医护人员也会送过来一拨。”
有些伤员的伤势不严重，当场就可以处理。
但万一遇到严重的，就得赶紧拉去医院。
这边的消防和基层干部面对山火的救援工作是做熟了的，所以不用过多担心。
而且，看这些村民自发救火，就知道当地村民也是很朴实的。
“嗯。”沈鹿应了一声，说到底是因为他们的到来，才会引发这一场山火。
只希望这些救火的村民都没事吧。
“行了，休息好了就赶紧帮忙看看。”
“对了，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牛肉干？”
殷赫差点忘记了，是陆星野托他带来的东西。
“什么牛肉干？”沈鹿一脸疑惑。
殷赫已经掏出一包牛肉干了。
“是蒙省那边的牛肉干。”
沈鹿一看他拿出来的东西，就猜到是陆星野准备的了。
因为之前陆星野和她在机场偶遇，就是去蒙省出差回来。
然后给她带了那边的特产，沈鹿吃着那个牛肉干觉得很不错。
偶尔闲得无聊吃两根，既哄住了嘴巴，又打发了时间。
而且这个牛肉干的味道是真不错。
沈鹿把这一包拆了给大家分一分就没了。
她咬着牛肉干，想去干活。
“等等！”殷赫情急之下，直接揪住了沈鹿的后衣领。
沈鹿被迫停下，嘴里还嚼着牛肉干，所以只能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你还在吃东西，现在过去不怕反胃？”
人已经死了，哪怕不是凶杀案，尸体也不会多好看。
沈鹿这样吃着牛肉干去看尸体，他都怕她等下胆汁都能吐出来。
“没关系，我在医院什么场面没见过？”
等真的见到尸体，沈鹿还是觉得自己说早了。
王老太婆瞪大了眼睛，尸体僵硬，全身皮肤惨白，手脚被泡得轻微起皱。
口唇和指甲青紫，看起来是真的有点惊悚。
沈鹿后退了一步。
如果不是殷赫挡着，她可能要踩空摔下。
尸体是殷赫让人捞起来的。
井里还发现了一个西瓜。
看起来像是王秋香来井里捞西瓜还是放西瓜才摔下井溺亡的。
这个西瓜的出现，好像是为她的死亡提供了一些可能性。
“害怕吗？”殷赫看向沈鹿。
他寻思着，要是陆星野知道自己叫沈鹿来验尸，恐怕又要生气了。
接下来特安部的经费要缩水至少一半了。
没办法，谁让特安部的经费有一大半都是远扬集团赞助的呢？
远扬集团赞助了可不止一个部门。
今年他们的经费缩水，不知道又会便宜谁。
“就是有些震惊。”
到底是只见过受伤没救过来或者生病没救过来的那种死者。
这种溺亡的，确实是第一次见。
沈鹿胆子还是很大的，牛肉干都还无意识地嚼着。
“不舒服就缓缓。”殷赫可不敢把沈鹿逼得太急。
这位告状是真有用。
某人要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他们特安部的经费还能剩下几个？
特安部和一般的机关单位可不一样，他们偶尔需要的经费很弹性。
“没事，我可以。”
沈鹿拿出一支笔，一个本子，递给殷赫。
“赫哥，我要查看她的情况，只能麻烦你做记录了。”
有人听见沈鹿的话，举起手跑过来，十分积极。
一看就是刚才救火的人，脸上身上全是黑灰。
“你是？”看不清本来面目，沈鹿凭声音判断，自己并不认识这么一个人。
“我是陈盛，我刚砍完隔离带下来休息，看到你发的信息，赶紧来找人了。”
“听说死了个人，我本来是过来看看，没想到沈医生需要助手。”
“沈医生你是医生还是法医？”陈盛对沈鹿十分好奇。
“我只是实习医生。”沈鹿实话实说。
然后看了一眼陈盛还在发抖的手。
这小子是干得多卖力，都休息了，手还在发抖？
“那也比我厉害，我在帝都中医药大学读大一。”
还是个大一新生，比沈鹿估计小一岁。
“你手都在发抖，确定能做好记录吗？”
不是沈鹿怀疑他，是他现在的样子，真的不一定能跟上自己的速度。
“没关系，我马上就能恢复。”
为了证明自己没问题，他举起手活动了活动。
然后就看见自己一手的泥灰。
“抱歉，我先去洗个手可以吗？”
沈鹿点点头：“去吧。”
陈盛立马去杨桂香家院子里借用了肥皂洗手。
等他洗完出来，就接过了殷赫手里的笔和本子做记录。
在陈盛离开之前，沈鹿已经通过马东核实了陈盛的信息。
这个人在帝都上大学，刚刚才上山救火，理论上绝对不可能是凶手。
当然，在这件事上他们也不能大意。
所以殷赫立即让人去确认了陈盛的身份。
估计陈盛也是因为对死人感到好奇，才会主动参与。
陈盛看似简单就参与到了验尸的环节，事实上也是现在人手不足害的。
在他自己看来可能很简单，但人家趁着他去洗手的时候已经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
沈鹿蹲下来，先查看王秋香肉眼可见的状态。
“口鼻有细密的白色泡沫，混着淡粉色血丝，按压胸口泡沫还会涌出，这是活着呛水的生活反应。”
“从这一点可以判断，是溺水身亡，而不是死后抛尸。”
“死者四肢躯干都起了鸡皮疙瘩，汗毛竖起，属于活着落水的应激反应。”
“从这一点也能证明她是活着落水。”
“身上有轻微擦伤，手指尖里有泥沙，应该是溺水后挣扎导致的。”
“这也能证明她在溺水之前至少人是有意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