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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龙点头，算是承认：“你猜对了。”
萧执：“敢问阁下如何落得如此田地？”
独眼龙嗤笑一声：“你是大宸的人？我为何要给你一个大宸的人讲我们的隐秘。我死了也是大越的王。”
萧执一转念：“如果我能助阁下脱离此地，是否能透露一二？”
独眼龙笑了起来：“你自身都难保，别多打听了。”
说完，他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萧执，不再理会。
萧执也没再自讨没趣。
没过多久，牢门被粗暴地打开。两个大越士兵冲进来，解开他锁在墙上的铁链，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将他往外拖。
帐内两侧，将领林立，皮甲弯刀，一道道轻蔑的目光在他这个阶下囚身上逡巡。
萧执的头盔早已不知所踪，发髻散乱，嘴角还残留着方才咳出的血丝。
他却依旧站得笔直。
“跪下！”身后的士兵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
萧执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硬是撑着没有跪倒。
“呵。”
王座之上，传来一声轻笑。
那声音，慵懒入骨，娇媚横生，完全不像一个能让三军将士臣服的君王。
萧执缓缓抬起头。
当他看清王座上那人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脸……
分明就是凤栖！
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轮廓，就连唇角那颗小小的痣，都在同一个位置。
凤栖？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幽兰谷吗？
萧执没有说话。
他盯着她，一言不发。似乎想从那张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怎么？大宸的宁王殿下，见到本王，似乎很意外？”王座上的“凤栖”开口了。
虽然也是女声，却和凤栖那带着几分沙哑和凌厉的声线，截然不同。
这个声音更粗，像是在刻意装成男声，显得不伦不类。
萧执的身体微微松懈了一分。
不是凤栖。
是了，凤栖绝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眼前这个人，只是一个长得和凤栖一模一样的人。
“本王只是没想到，传闻中骁勇善战的大越国主，竟是个藏头露尾之辈。”萧执故意开口讽刺。
“放肆！”帐下将领厉声喝斥。
王座上的女人却摆了摆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萧执，本王问你，为何兴兵攻打大越。十数年来大越与大宸河水不犯井水。这次兴兵，是意欲何为？”
“我朝本无出兵南疆的打算。”萧执的声音冷得像冰，“是你们自己做了太多亏心事，看到边境稍有兵马调动，便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他轻蔑地扫视了一圈帐内将领，“说到底，不过是一群不堪一击的宵小之辈罢了。”
“你！”
女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从王座上站起，一步步走下台阶。
“萧执，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嘴硬吗？”她走到他面前，指甲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来人！把他给本王拖下去，先砍掉四肢，做成人彘！”
“是！”
两侧的士兵立刻上前，就要来架住萧执。
就在这时。
“报——！”
一个传令兵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跪倒在地。
“启禀大王！帐外……帐外有一个大宸的女刺客，单枪匹马闯营，说是要来救萧执！已经被我等合力擒下！”
“哦？”女人的动作停住，脸上重新浮现出兴趣，“女刺客？”她舔了舔嘴唇，“长得如何？”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低着头道：“貌……貌美如花，堪称绝色！”
“哈哈哈哈！”女人发出一阵淫邪的大笑，“好！好得很！把人给本王带上来！本王最喜欢这种不知死活的美人儿了！”
萧执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女刺客？单枪匹马？
月影！这个蠢货！
他看着那个女人脸上毫不掩饰的欲望，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个大越王，喜欢女人？
还是说……此地无银三百两？
“凤栖！”
萧执忽然大喊了一声。
正准备返回王座的女人，脚步一顿。
她回过头，有些狐疑地看着萧执。
“你叫谁？”
她的反应，不是被人叫出名字的反应。
萧执彻底确定了。
眼前这个人，和凤栖有关系，但她自己，绝对不是凤栖。
很快，月影被两个士兵押了上来。
她的佩剑已被夺走，身上也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
嘴角带着血痕，但脸上依旧一片冰冷，没有丝毫畏惧。
当她看到萧执还算安好时，紧绷的身体才略微放松。
“王爷。”
“蠢货。”萧执低声骂了一句。
大越王走到月影面前，伸出手，粗暴地挑起她的下巴，像是在欣赏一件货物。
“啧啧，果然是个绝色美人。这皮肤，这身段，比本王后宫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
她转头看向萧执，笑得意味深长。
“萧执，本王给你一个机会。”
“让这个美人，陪本王一度春宵。若她能伺候得本王舒舒服服，明日一早，本王就放你走。”
月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同意。”
不等萧执开口，她便抢先说道。
“不行！”萧执想也不想地拒绝。
“哈哈哈哈！”大越王笑得更开心了，“萧执，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你现在，没有跟本王讨价还价的筹码。”
萧执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谁说我没有？”
他忽然开口。
“我要与你单独谈谈。我可以给你一个，你无法拒绝的筹码。”
大越王死死地盯着他，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半晌，她点了点头。
“好。”
她一挥手，示意帐内所有人都退下。
然后，她拽着被捆住的月影，走向王座后的内室。
“跟本王进来。”
萧执拖着铁链，跟了上去。
内室的门，重重关上。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内室的门再次打开。
大越王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
她对着门外的亲卫，压低了声音，迅速下令。
“备马！即刻出发！”
亲卫一愣：“大王，去哪？”
大越王回头，看了一眼从内室里走出来的萧执。
“让他带路。”
她又指了指被自己挟持在手的月影。
“看好人质。”
“目标，幽兰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