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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集：方晴知道了(第1/2页)
方晴没有追问。
那天之后，米米以为方晴会问点什么。比如“他怎么样”，比如“需要帮忙吗”，比如“你们还好吧”。但方晴什么都没问。她照常早起，照常去图书馆，照常给米米带早饭。桌上多了一杯水，抽屉里多了一盒创可贴。别的什么都没有。
米米一开始觉得奇怪。后来她想明白了。方晴就是这样的人。她不说，但她知道。她知道了之后，不追问，不怜悯，不刻意。她只是在米米需要的时候把水放在那里。米米在的时候，她就在。米米不在的时候，她也帮她把米粒喂了。
有一天晚上，米米回宿舍拿东西。方晴坐在桌前看书。米米翻抽屉找课本的时候，看见抽屉里多了一样东西。一盒薄荷糖。青苹果味的。旁边贴了一张便签，方晴的字，小小的，方方正正的。
“你上次说这个糖好吃。”
米米攥着那盒糖。她没在方晴面前吃过这个糖。她只在周砚白面前吃过。但方晴大概见过她枕头旁边的糖纸。米米低头看着那盒糖。她拿了一颗，剥开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站在桌前，含着糖。
“方晴。”
“嗯。”
“你什么都知道。”
方晴翻了一页书。“不知道。猜的。”
米米看着她。方晴的侧脸在台灯下很安静。她忽然觉得，方晴的“不知道”跟别人的“不知道”不一样。别人的“不知道”是不想知道。方晴的“不知道”是知道了也不说。她把东西放在那里。你需要就拿。不需要就算了。她不会让你难堪。
米米把糖盒放进书包里。她走到门口，停下来。
“方晴。”
“嗯。”
“谢谢你。”
方晴翻了一页书。“不客气。”
米米拉开门，走了出去。她走在走廊里，含着那颗青苹果糖。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方晴胳膊上那些旧疤。她从来没问过。方晴也从来没说过。但方晴给她买创可贴。方晴给她带早饭。方晴帮她喂米粒。方晴说“你也是”。米米不知道方晴经历过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方晴懂。那种懂不用说出来。
米米走到校门口，拐进巷子。推开铁门的时候，周砚白坐在石凳上看书。米粒趴在他脚边。他抬起头看见她，合上书。米米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放在他手心里。青苹果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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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给的。”她说。
周砚白低头看了一眼。他把糖攥在手心里。
“她人挺好。”他说。
“嗯。”米米靠在他的肩膀上。“她什么都不问。”
周砚白没说话。他看着手心里那颗糖。他想起方晴。那个话不多的女生。他见过她几次。在食堂，在图书馆，在宿舍楼下。她总是安安静静的。但每次米米提到她，语气都软一点。他知道那种软。那是被接住了的软。
“周砚白。”
“嗯。”
“方晴知道你的检查结果了。”
“嗯。”
“她没问。但她买了糖。还帮我喂米粒。”
周砚白把糖剥开，塞进嘴里。他含着糖，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叶子红透了，快要落了。他嚼了嚼糖，咽下去。
“她跟你一样。”他说。
米米抬起头看他。
“哪样。”
“什么都不说。但都在。”
米米看着他。她笑了一下。她把头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上。周砚白坐得直直的。让她靠着。米粒在脚边翻了个身，四只爪子朝天。石榴树在风里沙沙响。院子里的灯亮着。暖融融的。
“周砚白。”
“嗯。”
“我明天早上回宿舍。方晴帮我签到了好几天了。我得回去上课。”
“嗯。”
“中午我去找你吃饭。”
“嗯。”
“你记得吃药。”
“记得。”
“你昨天也这么说。”
“我吃了。”
米米抬起头看他。“真的？”
周砚白看着她。“真的。”
米米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黑。没有躲。她信了。她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上。院子里很安静。两个人坐在石凳上。米粒打起了呼噜。头顶上星星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