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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集：买鞋(第1/2页)
商场在市中心，坐地铁半小时。
他们出了地铁站，走进商场。一楼是化妆品和珠宝，灯光很亮，照得人有点晃眼。米米拉着周砚白直接上了三楼。三楼是男装和鞋履。她一家一家看过去，周砚白跟在她后面，书包搭在一边肩膀上。
“你穿多大的？”米米问。
“四十二。”
米米走进一家鞋店。货架上摆着各种款式的男鞋。她扫了一圈，拿起一双白色的运动鞋。翻过来看了看鞋底，又摸了摸鞋面。周砚白站在旁边。
“这个。”米米说。
“我有鞋。”
“你那双开胶了。”
“还能穿。”
“周砚白。”
他看着她。她把鞋塞到他手里，推他到试鞋凳上坐下来。周砚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鞋。白的，很简单，什么花纹都没有。他弯腰脱鞋。旧鞋脱下来，放在地上。鞋底磨平了，鞋边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线。米米低头看了一眼那双旧鞋。她没说话。她把新鞋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他脚边。
周砚白穿上新鞋。站起来，走了两步。米米蹲下来，按了按鞋头。有一点点空。
“大一码。”她说，“换四十一的。”
店员拿了四十一的过来。周砚白重新穿上。走了两步。米米又蹲下来按了按。刚好。
“就这双。”她说。
她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钱。周砚白按住她的手。“我自己买。”
“我买。”
“米米。”
“你上个月给我交了房租。”
周砚白看着她。“那是两回事。”
“是一回事。”米米说，“你花钱在我身上，我就花钱在你身上。公平。”
她把手抽出来，走到收银台。把钱递过去。周砚白站在试鞋凳旁边。旧鞋还在地上。他看着那双旧鞋。白色的，开胶的，磨平了底的。他穿了两年。他记得买那双鞋的时候，是高中开学前。他自己去买的。没人陪他。他挑了一双最便宜的。他低头看着那双鞋。然后他弯腰把旧鞋捡起来，塞进旧鞋盒里。
米米付完钱回来。她把新鞋盒递给周砚白。“旧的呢。”
“扔了。”
“别扔。”米米说，“带回去。放院子里。下雨天可以穿。”
周砚白看了她一眼。他没说话。他把旧鞋盒抱在怀里。两个人出了鞋店。米米又拉着他去了隔壁的男装店。她给他买了一件厚外套。深灰色的。她让他试。周砚白穿上。站在镜子前面。米米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他。深灰色衬得他的脸色好了一些。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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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个。”
“我有外套。”
“你那件薄了。入冬了。”
周砚白没再争。他脱下外套，让店员包起来。米米又付了钱。周砚白站在旁边，抱着鞋盒和袋子。他看着米米掏钱的样子。她的手指捏着钞票，数了一遍，递给收银员。她的钱包里没剩几张了。他看见了。他没说。
出了商场，天暗了。路灯亮起来。米米走在前面，步子很轻快。周砚白跟在她旁边。手里提着袋子。他忽然开口。
“米米。”
“嗯。”
“你钱够不够。”
“够。”
“你钱包里没多少了。”
米米停了一下。她转头看他。“你看见了？”
“嗯。”
“够花。”她说，“书店的工资月底结。陈叔上个月多给了我一点。”
周砚白看着她。他没再问。他走在她旁边。两个人往地铁站走。走到路口的时候，米米忽然停下来。她站在路灯下面，转头看他。她伸出两只手，左手是空的，右手提着一个袋子。
“周砚白。”
“嗯。”
“你左手拿鞋盒，右手拿袋子。我左手空着。”
周砚白低头看了看她的手。他把右手的袋子换到左手。然后他伸出右手。米米把左手放上去。他的手很暖。她攥着。两个人继续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米米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她笑了。
“周砚白。”
“嗯。”
“新鞋舒服吗。”
“舒服。”
“比你那双旧的好？”
“嗯。”
“那你以后别穿开胶的鞋了。”
周砚白没说话。但他把她的手攥紧了一点。两个人走进地铁站。电梯往下走。米米靠着扶梯。周砚白站在她旁边。他手里提着袋子抱着鞋盒。她手里攥着他的手。电梯到底。他们往站台走。车还没来。站在黄线后面等着。米米看着隧道深处。黑黑的。然后一点亮光出现了。车来了。门开了。他们走上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米米靠着他的肩膀。周砚白坐得直直的。让她靠着。车开了。窗外的灯一闪一闪的。米米闭着眼睛。她攥着他的手。他手里抱着鞋盒。新鞋。旧的带回去。下雨天可以穿。她嘴角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