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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壳黄’？”小凤眼睛都亮了。
吴苑的点心据说传自以前御用点心，蟹壳黄更是其中翘楚，因为工艺繁复，每天都是限量的。排队也就罢了，是很不容易买到的。
小凤把盖子打开闻了一闻，货真价实。她捡起一个递到唇边，发现大虎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立时有点戒备：“你看着我做什么？”
大虎憨头憨脑的：“想看看这点心好不好吃。”
“你没吃过？你没吃过怎么不自己吃？”
“想问你件事儿”几个字都到了舌头尖上，大虎却生生把它们咽回去，转而说：“我看到小凤姐姐天天忙前忙后，十分辛苦，就想给你买点好吃的，你平日受累了。”
小凤听他这么一说，想起秦篁被绑架的事，一下就明白过来了：“所以你是来求原谅的？看在你知错就改的份儿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蟹壳黄的味道极好，小凤吃得津津有味。大虎看她心情挺不错，就小心翼翼地问：“太太最近几天挺忙的，都见了些什么人啊？”
小凤：“都是些生意往来上的人啊。我真心说，太太要是个男儿身，绝对不必老爷差。”
大虎：“就没别人了？”
“没了啊。你不是也天天跟着，看到其他人了？”
大虎还要再问，小凤却听到秦篁叫她，三步并两步跑了。
当晚大虎就给沈斯文打电话，说了自己的找到的线索和推测。
“小凤说太太见的都是生意往来的人，唯独不见你，说明她藏了什么不想让你发现！”
沈斯文眉毛一跳：“什么事？”
“按太太平常的行事作风，倒也不会是骇人听闻的事。我想来想去，觉得最有可能的只有一种！”
“是什么？”沈斯文都快按捺不住了。
大虎停顿片刻，应该是再检查周围有没人偷听，随后才小声说了两个字：“怀孕。”
“怀孕？！”沈斯文手里的听筒差点掉到地上，他强自镇定下来才问，“有什么迹象吗？”
“迹象目前还没发现，我一个大男人能看出什么来。但太太最近很爱吃水果，尤其爱吃酸的。”
“酸儿辣女”是迷信，不能当真。
“最近也不喝酒了。”
喝酒本就有害健康，是应该戒掉。
“哦，我想起来了！昨天吃早饭的时候太太吐了！”
沈斯文愣了半晌：“……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最近吧。好像就一两次。”
沈斯文算了算秦篁和王先生结婚的时间。到现在过了将近五个月，若是遗腹子也有可能。现在入了冬，秦篁又怕冷，总是穿着斗篷，肉眼看不出变化，可医生稍作检查就能看出端倪。
沈斯文说不出的心烦意乱。一时也分不清是为王老爷留下了血脉感到高兴，还是为秦篁的事纠结懊恼。
大虎：“……啊，有四五个月了？这还真看不出来。大概是王太太太瘦了吧。不过既然是王先生的孩子，她干嘛藏着掖着？”
“你说什么？”沈斯文突然捏紧了话筒。
大虎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说：“我说想不明白王太太为什么要隐瞒怀孕的事。”书袋网 .shudaixs.
是啊，如果是王先生的孩子，这对她得到遗产是加分条件，也不必瞒着他。可王聪那件事是一个月前，她当时丝毫看不出有身孕的样子。难道——
大虎在话筒里倒抽了一口凉气，看来也想到了。
“这、这不会吧……沈医生你说呢？王太太虽然被人叫蝴蝶花，啊不，蝴蝶夫人，但其实不会乱来的是不是？”
沈斯文垂下眼用力吸了一口气才说：“我不知道。但如果这是真的，我就必须查出真相。”
大虎说了什么他没听见。他说完最后这句话，仿佛用光了全身力气。
李医生是最早发现沈斯文不对劲的。
这天来了个风湿痛的病人，沈斯文望闻问切看了一遍，写了药方让李医生按方抓药。
李医生一看就皱了眉，进了里屋悄悄问他：“沈医生，你最近心不在焉啊。”
沈斯文一头雾水：“怎么？”
“你有心事。”
沈斯文不以为然，继续忙自己的：“我能有什么心事？”
李医生把那张药方在他面前抖了抖：“你的心事都写在这药方上啰！”
沈斯文把药方接过去，看了一会儿神色就慌了，他把“秦艽”写成了“秦篁”。
李医生背着手，围着他转了一圈：“啧啧啧，想当初我请你陪我一起去看话剧你还不肯去，现在对秦小姐朝思暮想得药方都写错了，可不是打脸了？”
沈斯文还嘴硬：“我，我没有。”
“哈？铁证如山。这不是治那个病人的，这是治你的吧！”
李医生说着就把药方抢了过去，沈斯文想夺回来，两个人正闹着，苏姝推门进来了。李医生立刻将药方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苏姝没看见，把饭菜摆在桌上，笑着问：“你们在说什么，这样开心？”
沈斯文抢在前面：“没什么。”
李医生偷偷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没说话。
吃饭的时候，李医生也凑了个热闹，三个人围坐在一个小圆桌上。见沈斯文埋头吃饭心无旁骛，李医生促狭心起。
他故意咦了一声，把手伸进放药方的口袋：“我记得好像买了张秦小姐话剧的票呢——”
沈斯文一惊慌，被汤呛了一口，咳得脸都红了，苏姝连忙去拿纸巾给他。
李医生遂了心，又悠然地把手拿出来：“不对，我好像记错了。”
沈斯文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李医生吃了两口饭，又把衣服脱下来：“吃得我满头大汗。小姝，你帮我把衣服放一下吧。”
沈斯文又果然被呛了一口，苏姝也看出点古怪，只是满心疑地去接衣服。堪堪要拿到时，李医生又将手一收，说“算了，最近降温要注意保暖”。
这样来了几次，沈斯文被折腾得不行，草草吃了饭就出去了。
苏姝起了疑心，观察了好半天也不见李医生再说什么，沈太太又有事找她，只好先回去。
只剩两人的时候，李医生用肩膀撞了一下沈斯文，挤眉弄眼地说：“从今天起，你可有把柄抓在我手里了！以后看剧、唱歌、跳舞你都得陪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