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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文一想起那张该死的药方就头疼,冷冷地说:“你找女朋友陪你一起去不好?”
李医生哼了一声:“女朋友才不会陪你去看女神的话剧呢。”
沈斯文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不做声。
隔了一会儿,李医生又好奇地问:“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喜欢秦小姐又不是奇怪的事,你怎么那么紧张?难道是因为苏姝?”
沈斯文自己也没想过这问题,他仔细琢磨了一下:“也不是。”
“也是。苏姝小妹妹对你是真的好,这种愿意陪你一起去看女神话剧的未婚妻,你可一定要珍惜啊!”
沈斯文装作忙,不吭声。
李医生的话匣子却很难关上:“那你担心什么啊,难道担心你娘发现你追星?”
一说到沈太太,沈斯文果然转过身来:“你可别胡说。”
李医生觉得好笑:“你都多大的人了,未婚妻也定了,对方又这么通情达理,追个星怎么了?反正最后也追不着。不过你可别在家里贴秦小姐的画报,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沈斯文神色一黯,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作罢。
大虎虽然立志成为侦探,对凶杀案兴趣十足,但调查起偷晴什么的就浑身不自在,好像当事人是自己,查了好几天也没查出眉目来。
沈斯文惦记着这事,在又写错两张药方后,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
大虎给的消息是,秦篁刚刚接了王雪的电话,现在应该正要出门去她家做客。
沈斯文抓起大衣出门,才发现不知何时天上竟已经开始下雪。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花鹅毛般大小,地上已经积了一层,路灯和花坛上也都皑皑一片,他打着伞,在离王府有一点距离的地方等着。
一辆车开过来停在路口,大虎从里面出来。过了一会儿,小凤撑着伞出现在门口,秦篁扶着她的手款款走出来。
“太太,您小心点,下雪了。”
秦篁今天穿的是精致的西式洋装,一色纯白,头发眼眸却是墨黑一片,双唇像殷红的宝珠山茶,与漫天雪景相映成趣。
她抬起手接住一片雪花,叹道:“啊,冬天真的到了。”
她的神色看起来那样无忧无虑,如果不是被人叫着“太太”,怕是会被人认作未出阁的烂漫少女。沈斯文目不转睛地望了她一会儿,却又突然醒转,像是担心目光也有温度,慌乱地转开视线。
他今天看得分明,秦篁的腹部并没有显怀。结合大虎说的症状,沈斯文推测,这个孩子应该只有两到三个月。如此往前推算,几乎可以肯定他不是遗腹子。
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沈斯文就是被这个问题搅得寝食难安。
他仔细回忆了那段时间秦篁接触过的人。以他严谨又正统的思路判断,夜晚能和秦篁在一起,还很有可能是在卧室,而秦篁又看得上的男子,实在为数不多。
沈斯文和大虎也讨论了这个问题。大虎想了半天,啊了一声,说想到了一个。
沈斯文紧张地:“是谁?”
大虎:“就是沈医生你啊!”
沈斯文差点没忍住把他从听筒里扯出来再丢出窗外的冲动。186中文网 .
不过他已经提前和王雪通过电话,暗示她秦篁可能怀有遗腹子,王雪答应了会帮忙打听。
王雪的未婚夫上班去了,现在就她和秦篁两人在,很适合说些私房话。她还在酝酿怎么和秦篁开口,秦篁自己先把这话茬挑了出来。
“这婚房都布置好了,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可看到婴儿房都准备好了。”
王雪听了羞得脸红:“是他心急,还早着呢。不过我听说,你前几天吐了。”
秦篁都忘了这事,想了想才哦了一声:“那几天贪凉,吃坏了肚子,你可别乱想。”
王雪假装什么也知道,只说:“我当然不会乱想。但要是突然多个小弟弟,我是很高兴的。”
秦篁剥了瓣橘子喂她,笑骂:“你可住口吧!还未出阁的女儿家,说这些不害臊!”
“这有什么?”王雪拉住她的手,认真地问,“你悄悄告诉我,是不是有了?”
“有。”
王雪惊喜地:“真的?!”
秦篁把她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腹部,憋着笑:“可不是有吗?你摸摸看。”
王雪真紧张地屏住呼吸,仔细感受了一下,过了一会儿突然喜出望外地说:“真的有!我摸到了!他还踢了我一下呢!”
秦篁哭笑不得:“对,里头有一条大馋虫,现在正喊肚子饿呢!”
虽然秦篁已经澄清了,但王雪一直到晚餐都还在确认,还是小凤也站出来解释,她才算相信了。
沈斯文心急如焚地等在王雪家对面的电话亭里,只等秦篁一离开就给王雪打电话。可秦篁没出来,王明倒是急匆匆地赶来了。
因为王聪的事情,大虎现在对出现在秦篁身边的所有男人都十分警惕,完全一只尽职尽责的牧羊犬。王明一进去,大虎就把耳朵贴门上听动静。
王明:“我仔细想过了,这孩子不可能是我爸的。如果一定要说是谁的,那只可能是沈医生的!”
大虎眉梢一挑:哟呵!想到一块儿去了嘛老铁!
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传来王雪的声音:“小明你误会了,秦小姐没怀孕。”
接着是一阵更长的沉默。
王明尴尬地:“……不好意思,是我太莽撞了。”
秦篁:“没关系。这事就我们几个知道就算了,只是你们从哪儿知道我吐了这件事的?”
小凤急忙说:“我没说过。”
大虎听得此处一紧张,脑门儿在门上撞了一下,刚想转向给沈斯文报信,就被小凤提着衣服后领拖进去了。
沈斯文在电话亭里等得手脚冰凉,心却越来越火烧火燎,恨不得敲门进去当面问问秦篁。而此时,大虎被绑在椅子上脱了鞋袜,小凤拿着羽毛挠他的脚心,笑得大虎死去活来,最后不得不求饶。
“姑奶奶!好姐姐!我错了我错了,你们问我我都说,求你饶了我!”
小凤叉着腰,横眉怒目地问:“太太吐了的事是不是你告诉别人的?你告诉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