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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谁去谁留？
赫伦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但他不会代表其他人的意愿。
他还要问问自己摩下这群家伙的看法。
当他回到部落营地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居然没有一个人睡觉，都守在篝火前面，各自发各自的呆。
他们也不是傻子，自然也能想到一些事情————或许他们已经暗地里考虑过赫伦会做出怎样的决定了。
赫伦见大伙儿都在，也就没有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的手足们，我已经决定了，要为这片土地战斗到最后一刻————我脑子不太灵光，不知不觉接下了这个摊子，但我从来不擅长放弃————你们不一样，你们不像我，不是受人尊敬的瓦斯塔亚霞瑞，只是弗雷尔卓德的乡下人，所以，如果有人要离开，可以尽管离去。」
赫伦说完之后，众人纷纷看着他，并没有人回话。
「别觉得我是在诈你们，我是说真的————别浪费时间，家里有孩子的，想家的，或者单纯不想死的，就赶紧站出来。」
依旧没有人说话，相反，几乎肉眼可见的，队伍中居然轻松了些许。
奥拉夫更是耸了耸肩，随手拨弄着脚下的花朵。
「这里是个好地方，就连一朵花都好像通人性一样————哈，夥计们，还记得我们刚来的时候，走路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脚下传来惨叫声！」
「哈哈，这里毕竟是自然圣地。」
「拜托，我看不出你的虔诚，加洛斯，你每天起夜可都在自然之灵的地盘上撒尿。」
「我总不能憋死————祂老人家会原谅我的。」
「诺克萨斯人说我们野蛮，但看起来，他们比我们要野蛮得多。」
众人戏谑地笑着，赫伦却有些笑不出来。
「就没人打算离开？」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有的乾脆各自忙起了自己的事，不再考虑。
终于，有一个瘦条条的汉子举起了手。
「那个————大家都叫我怯懦的布里，我想，这话在理，我确实是怕死的————所以我有一个问题。」
赫伦点了点头。
「讲。」
「如果————如果我在这里战死了，自然之灵会接引我到祂的天国吗？」
赫伦闻言一愣，看着那满怀期待的表情，赫伦不由得惨然一笑。
「如果你死的够英勇，那我，瓦斯塔亚霞瑞会亲自接引你，你这狗娘养的————」
「这样吗？那我留下。」
最终，同样的问题又问了多遍，依旧没有人站出来，甚至奥拉夫都被问烦了。
「你怎么婆婆妈妈的，不就是死吗？更何况这次难得有一个赴死的好理由————听听，为了初生之土而战，哈哈！我敢说，洛克法的所有人都不会像我死的这么光荣————如果能遇到强敌就更好了。」
「真的吗？奥拉夫？说起来，白天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你兄弟了————」
「你是说那个军官旁边站着的壮汉？确实像，哈哈哈！」
「那是那名军官的儿子吗？说起来，那个老娘们的年纪，当你妈确实够格。」
「滚！老子是正统血脉的洛克法人！」
「你头上从不摘下的的牛角头盔就是证明吗？恕我冒昧，你是不是生下来顶着头盔的？那你该好好孝顺你的母亲。」
「哈哈哈哈————」
凛冬之爪当中，丝毫没有将要赴死的压抑，反而一如往常地互相打趣着，倒显得赫伦有些多愁善感。
菲奥娜更是沉默了，一直皱着脸。
奥拉夫注意到了她，忍不住问她。
「怎么？菲奥娜？你在想什么？你想要离开？你是德玛西亚人，无所谓的。」
「我？」
菲奥娜回过神，瞥了一眼奥拉夫，淡定地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想如果是我生了你，该怎么把你掐死在襁褓里。」
「喂————
这一晚轻松闲逸，一如昨日。
直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凛冬之爪的众人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开始沉默着准备各自的事情。
有人擦拭着自己的盔甲，有人用石头打磨着利剑，有人乾脆跟一束花聊起了天，比如奥拉夫————
他们各自进行着最后的准备，等到早饭的时间，他们各自撑了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仿佛是自己的最后一餐。
吃完饭之后，他们自发集结，看向了同样一夜未睡，只是伫立着发呆的赫伦。
赫伦笔直地站着，目光看向远方。
隐隐约约的，密密麻麻的黑线出现在天际线，诺克萨斯人的大军如约集结开来————
安蓓萨没有等到弗雷尔卓德人离开的消息，说实话，谈不上失望，安蓓萨还隐约有些兴奋。
正好，可以借势将这群家伙杀得一个不留————
随着约定的时间一到，安蓓萨一刻钟都不愿多等，立刻便举起了军旗。
听从她号令的诺克萨斯大军瞬间整齐划一地迈开了脚步，踏过被污染的土地和满地的植物灰烬，向着奥米卡亚兰进发。
隆隆的战鼓在空旷的战场上回响，传进了奥米卡亚兰，惊醒了一直发呆的赫伦。
回过神来的他，挑了挑眉，回头看向了自己的族人。
不只是凛冬之爪，听到诺克萨斯已经集结的霞洛，还有瓦斯塔亚瓦什，都带着人聚拢了过来，齐刷刷地看向了赫伦，等待他发号施令。
「看我干什么？我不会指挥，难不成等待我下达指令吗？」
「别丢份啊！赫伦！好歹讲两句。」
「我能讲什么？」
赫伦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开口说道。
「好吧————奥拉夫，其实我一直很讨厌你上完厕所不洗手就吃饭，尤其是看到你嗦那摸过dio的手指头。」
「喂！」
「好了好了。」
赫伦笑过之后，逐渐收敛了笑容，目光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或许我该喊个口号，但是到了这种时候，似乎任何冠冕堂皇的声明都没必要了————
夥计们，我很高兴我们之中没有出现软蛋，有一位野猪女士告诉我，强者应行不可行之事，我想，只要敢站在这里，大家就已经是强者了————」
「好了，赫伦，你的演讲水平我不敢恭维————但是确实说得我梆硬啊！快点吧！我都等不及了！」
「好吧，你这个杂种————」
赫伦笑了笑，随意地举起了手。
「那么，就让我们为初生之土而战吧！愿自然之灵保佑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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