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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公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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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公开信(第1/2页)
    玛丽写那封信的时候,窗外阳光正好。
    她坐在彭伯里那间客卧的书桌前,面前铺着几张信纸,羽毛笔蘸了墨水,悬在纸面上方。
    她没有立刻落笔,只是望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草坪,想了一会儿。
    那些报纸上的话还在脑子里转——“女性没有理性思维”“女人只配写浪漫爱情小说”“那些书肯定是班纳特先生写的”。
    她想起威尔逊小姐走的那天,站在台阶上,脊背挺得笔直,说那些话伤不到她。
    她想起沃斯通克拉夫特那本书,被人骂“穿着衬裙的鬣狗”,死后一百年还在被人诋毁。她想起那些女工,那些产妇,那些被甜酒害死的婴儿。
    她低下头,开始写。
    致所有的读者:
    近期有不少人对我的性别问题十分关注。我本想做个默默无闻的厨子,给大家上一些好菜。既然因缘际会大家关注到这一点,那我只能诚实地回应大家——
    的确,我是一名女性作家。
    我为什么要这么不讨好地去写女侦探故事?我为什么不像那些批评者质疑者那样写一写乡村爱情?在我小的时候,家里有一位家庭教师。她打扮得古板,为人严肃,从不与人多说一句话。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教我们读书写字,可仅仅因为她是一个不结婚的家庭教师,就被人传闲话,不得不放弃这份工作。
    她走的那天,我站在台阶上冲她鞠躬。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按在我肩膀上。那只手是温热的。
    后来我从书里读到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我知道女性没有人身自由,婚后没有财产权,即便被家暴虐待,法院也做不了什么。
    我读到那些法律条文,那些白纸黑字的、堂而皇之的、把女人当附属品的规矩,我读到那些男人写的书——他们说女人没有理性,说女人只配做家务,说女人生来就是男人的附庸。
    他们从不教导女性相应的知识,却说女性整日枯燥乏味。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后来我又读到《为女权辩护》。是的,就是那本被很多人讳言的书,那个被骂作“女疯子”的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
    她真的疯了吗?还是这个社会疯了?
    我无法接受,在19世纪,女性还被这样贬低。
    我决定写侦探小说来证明一些什么。那时候,墨水滴在我的手指,我不小心按在纸上,留下了一个指纹。
    那个印子给了我灵感——那些纹路,独一无二的,就像每一个人,每一颗心,每一种思想。我开始写第一册故事。
    随后获得的成功,是我没想到的。我也逐渐意识到,这个世界充满了危险。
    化学品的安全性未曾经过检测就大规模滥用,有毒上瘾的药水肆意贩卖,医院的医生做手术竟然有人不注意卫生情况,工厂矿场的工人在恶劣的环境里工作。
    我想,具备科学素养的人们很容易从数据对比中发现问题,提出假设,大胆论证,找出解决办法。但是可惜,很多人没有注意到这些问题,更多的人只是不在乎。
    我想让这个社会进步一点点,多一点人文关怀,在人们追逐金钱利润的时候,可以慢一点点,等一等那些被落下的人。
    另外,对于那些说我抄袭或者污蔑我的人,我想说:我写的那些内容本来就在社会中存在,只是之前无人在意。
    我获得这么大的成功,请问——我抄的是哪个不成器的侦探小说家,才能抄出这样的成绩?如果在学校考试时你一无所知,去抄别人的答案,难道能抄的比那人更强?
    要说的就这么多。希望这些文字,可以解答读者的疑惑。
    玛丽·班纳特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羽毛笔,把那几张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窗外阳光正好,落在那些字上,把墨迹照得发亮。
    她把信折好,站起来,走出房间。
    达西在走廊里,像是知道她要来,站在那里等着。
    “达西先生,帮我寄到《泰晤士报》。”玛丽把信递给他。
    达西接过来,看着那个信封,没有问里面写了什么。
    “好。”
    他转身走了。
    ***
    玛丽的那封信,是在一个灰蒙蒙的早晨被送到《泰晤士报》编辑部的。
    杰克·萨瑟兰正坐在自己的桌前,面前摊着一叠读者来信。这些天,关于托马逊的争论已经把信箱塞得满满当当——有骂的,有夸的,有质疑的,有支持的,还有不少纯粹是来看热闹的。他已经翻了大半个上午,手指上都沾了油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公开信(第2/2页)
    他拿起下一个信封。
    那信封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收件人写的是“《泰晤士报》编辑部”,字迹不算工整,但一笔一画写得很稳。他把信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信的开头是“致所有的读者”。他一行一行读下去,读到“我是一个女性作家”的时候,呼吸停了一瞬。读完第一段,他又从头看了一遍。读完第二遍,他把信放下,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那封信,又读了一遍。
    那些字句在他脑子里转——威尔逊小姐、沃斯通克拉夫特、墨水滴在手指上留下的指纹。那个指纹,他在第一卷里读到过,现在写这封信的人告诉他,那是她自己的。他轻轻笑了一声,把信折好,攥在手里,站起来,往主编办公室走。
    门开着。塞缪尔·皮尔斯正坐在桌后,手里捏着一支烟斗,面前摊着几份校样。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杰克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他很少见的表情——不是激动,不是兴奋,是一种压着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东西的克制。
    “怎么?”
    杰克走进去,把那封信放在他桌上。
    皮尔斯放下烟斗,拿起那封信,开始读。他读得很慢,眉头微微皱着,偶尔停下来,又接着往下读。读到“我是一个女性作家”的时候,他的眉毛动了一下。读到威尔逊小姐那段,他把烟斗放下了。读到那个指纹,他靠在椅背上,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嘴角弯了弯就收了,可眼睛里的光还在。
    “她会得到一个头条。”他说,声音不高,却很笃定。
    杰克靠在门框上,嘴角也弯了弯。“我还以为要费些口舌说服你呢。”
    皮尔斯把那封信放在桌上,手指轻轻点了点信纸的边缘,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火柴,划了一根,凑到烟斗上。火苗跳了跳,烟草的香气慢慢弥漫开来。他吸了一口,吐出薄薄的烟雾,透过那层灰白色的雾看着杰克。
    “如今人们都想知道,那个作者面对这么强烈的质疑和贬低会怎么反击。”他说,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聊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这封信来得正好。”
    他又吸了一口烟斗,靠在椅背上。
    “我一直相信,能写出那样故事的人,无论男女,都是有意思的人。”他顿了顿,“做报纸就是要有卖点,我们才能经营下去,不是嘛?”
    杰克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拿着那篇关于指纹的报道来找皮尔斯的时候,他也是这样靠在椅背上,说“空出版面,给你留足位置”。那时候他以为皮尔斯只是在赌一个新闻,现在他知道,不全是。这个人看稿子的眼光,比他自己以为的要准得多。
    “那我去安排了。”杰克说。
    皮尔斯点点头,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眼。他的目光落在最后那几行字上——那些关于抄袭的回应,关于“抄的是哪个不成器的侦探小说家”的那句话。他嘴角又弯了弯,把信放下。
    “一个字都别改。”他说。
    杰克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皮尔斯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可他觉得今天的光线比平时亮了些。他把烟斗搁在烟灰缸上,拿起羽毛笔,在校样的头版上写下几个字——字迹潦草,却很用力。
    “独家:托马逊本人来信”。
    他把校样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那个叫玛丽·班纳特的姑娘,他没见过,可他觉得,他好像认识她很久了。从第一卷开始,从那些指纹、体温、棉尘、甜酒开始,从那些被忽略的人、被遗忘的事开始。她写了那么久,现在终于站出来了。
    烟斗里的火灭了,他没有再点。
    窗外,伦敦的雾慢慢散开,透出一点淡淡的日光。
    几天后,《泰晤士报》在头版刊登了那封信。整版,没有删改,一个字都没动。
    编辑在信前加了一段按语:“我们收到一位自称玛丽·班纳特的女士来信,声称她就是托马逊。信的内容如下,我们一字不易,刊载于此。至于信中所言是真是假,请读者自行判断。”
    ***
    那封信被送到伦敦的每一个角落,被成千上万的人读到。有人在咖啡馆里争论,有人在酒馆里骂娘,有人把报纸摔在地上,有人把那段话剪下来,贴在床头。那些骂她的人,有的沉默了,有的骂得更凶了。可那些本来沉默的人,也要开始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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