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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军中肃奸(第1/2页)
三日后，号角撕破黎明。三万边军在校场列阵，火把噼啪燃烧，将人脸照得半明半暗。
扶苏站在点将台上，手按剑柄，他手心全是汗。
萧仁立在他身后半步，低声道：“公子，今日你是监军。”
扶苏没说话，喉结动了动。蒙恬大步上台，甲胄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扫视台下，展开竹简：“奉陛下密旨，清查军中通敌者。赵三，出列。”
前排一名校尉抬头，他身侧两名亲兵已按住他肩膀。
“李甲。”
“郑乙。”
蒙恬合上竹简：“你们三人，可知罪？”
赵三挣开亲兵的手，厉声道：“末将无罪！蒙将军，你无凭无据，凭什么拿我？”
李甲跟着吼：“末将戍边数年，杀敌无数，今日竟遭此诬陷！”
郑乙没说话，他只是盯着蒙恬，嘴角甚至挂着一丝笑。
台下三万将士的目光齐刷刷聚在点将台上，有人在窃窃私语。
赵三见状，声音更大了：“蒙将军，你要杀要剐，总得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对！”李甲挣着脖子喊，“证据呢？”
蒙恬看向萧仁，萧仁走下点将台。他没看赵三，径直走到郑乙面前。
两人对视，郑乙笑道：“萧少府，久仰。”
萧仁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符，扔在郑乙脚下。铜符在沙地上弹了一下，刻着“中车府”三字的那面朝上。
郑乙的笑容僵住了。
“这是从你营帐梁上搜出来的。”萧仁说，“赵高给你的信物。凭此符，可调动上郡所有驿站快马。”
郑乙盯着铜符，额头青筋暴起，他突然扑向铜符。
一道弩箭钉在他手腕上，将他手掌钉穿在地，郑乙惨叫着蜷缩起来。
点将台侧，一名黑衣暗卫手中的连发弩已重新上弦。
赵三慌了，他下意识后退，撞上身后的亲兵。
萧仁转向他取出三封帛书，一封封展开。
第一封。赵三三个月来向咸阳传递军情的记录。日期、内容、接头人。
第二封。赵高写给赵成的密信。信中明确写着：待扶苏抵达上郡，即刻报告其行踪。
第三封。赵三家人的口供。上面按着血手印。
赵三盯着那血手印，嘴唇开始发抖。
“你家人已在咸阳被拿下。”萧仁说，“他们招了。”
赵三腿一软，跪倒在地：“末将.末将是被逼的！赵高拿末将家人性命——”
“闭嘴！”李甲一脚踹翻赵三，拔刀冲向萧仁。
蒙恬抬手。第二支弩箭射出，钉穿李甲膝盖。他惨叫着栽倒，刀脱手飞出，在沙地上滑出老远。
萧仁看都没看李甲。他走到赵三面前，蹲下身：“你还有机会。供出其他人，可免死罪。”
赵三抬起头，满脸是汗：“你.你说话算话？”
萧仁取出始皇私符。赵三盯着私符，浑身发抖。
半晌，他咬牙道：“我说。军械库、粮草营、驿站，都有赵高的人。一共四十七人。”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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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三一一报出。每报一个名字，蒙恬就挥手。亲兵冲入队列，将人拖出来。有人想跑，被弩箭钉穿大腿。
有人想拔刀，被身旁的同袍按住。不到一刻钟，四十七人全部被拿下。
校场上跪倒一片，扶苏走下点将台。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四十七人，声音发涩：“这些人.都是赵高安插的？”
“是。”
“为什么？”扶苏握紧拳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仁转头看他：“公子，你觉得呢？”
扶苏沉默片刻，低声道：“他想控制边军。”
“不止。”萧仁指着跪在地上的赵三，“赵高知道陛下会派你来上郡。他提前安插这些人，监视你的一举一动。等你继位，他就能用这些把柄要挟你。”
扶苏脸色发白。赵三突然抬头，嘶声道：“萧少府，我还有一事！”
萧仁看着他。
“赵高在军中安插的人，不止我们这些。”赵三喘着粗气，“还有人在更高层。”
蒙恬下去：“谁？”
“我不知道名字。”赵三摇头，“但我知道，那人手里有一枚双色玉佩。赵高说过，持双色玉佩者，才是真正的暗棋。”
萧仁瞳孔微缩，双色玉佩。陈郡矿场缴获的名单上，也提到过双色玉佩，但那枚玉佩上刻的是“胡”字。
“玉佩上刻着什么字？”萧仁问。
“赵。”赵三道，“赵高的赵。”
萧仁与蒙恬对视一眼。蒙恬挥手：“全部押下去，严加看管。”
亲兵将四十七人拖走。
校场上的血迹很快被沙土覆盖。
扶苏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血迹，久久不语。
萧仁走到他身边：“公子，这是帝王必修课。”
扶苏抬起头，眼眶发红：“萧仁，我.我是不是太软弱了？”
“不。”萧仁摇头，“能问出这句话，就不算软弱。”
扶苏沉默片刻，突然道：“我要学。”
“学什么？”
“学你刚才的手段。”扶苏盯着萧仁，“审问、逼供、清除内奸。这些，我都要学。”
萧仁看着他忽然笑了：“好。”
蒙恬走过来，拍了拍萧仁肩膀。他没说话，只是用力按了一下。
当晚，萧仁在营帐中审阅赵成的供词。他翻到最后一页，手指突然顿住。
供词上写着：所有内奸都收到过一枚双色玉佩，作为信物。
但赵三提到，玉佩分为两种。
刻“胡”字的，是赵高的外围棋子。
刻“赵”字的，才是赵高的核心亲信。
萧仁放下供词，从怀中取出之前在陈郡缴获的那枚双色玉佩。
烛光下，玉佩上的“胡”字清晰可见。
那么，刻“赵”字的玉佩，现在在谁手里？蒙恬军中那个“更高层”的内奸，究竟是谁？
帐外传来脚步声。亲兵掀帘进来：“萧少府，蒙将军请你去一趟。他说，有事相商。”
萧仁收起玉佩，起身出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