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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66 章: 狂轰滥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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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叙利亚是伊朗构建的抵抗之弧中极为关键的一点,黎巴嫩和巴勒斯坦组织的主要武器和生活物资运输通道都在这里。
    朱尼叛军发动叛乱,表面上似乎是土耳其在发力,其实瓦洛佳和李安然这种级别的人看来,真正的幕后黑手其实就是美国和小以子,在为打击伊朗铺就空中打击通道而执行的计划。
    “叙利亚是伊朗的屏障,也是黎巴嫩和巴勒斯坦抵抗组织的大后方。一旦失去了叙利亚这个大本营,伊朗再想扶持抵抗之弧就十分困难了……”李安然眯着眼看着瓦洛佳,“我需要伊朗做出一定的补偿。”
    “开什么玩笑?你觉得伊朗会同意?”瓦洛佳被李安然的无耻给逗笑了,“别忘记了,油田都被你拿走了,人家凭啥给钱?”
    “就凭他们不敢赌小以子会干他们。”李安然毫不客气地说,“如果我们开放领空呢?你觉得,小以子怕不怕阿萨德会让他的空军去拦截小以子的飞机?如果没有能力去拦截,面对这条袭击通道,伊朗人晚上睡得着觉?”
    瓦洛佳眼里透出一丝惊讶,盯着李安然看了好一会,才阴恻恻问:“你是不是拿到小以子要袭击伊朗的情报了?”
    李安然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你觉得小以子面对抵抗之弧会无动于衷吗?”
    所谓抵抗之弧,是伊朗构建环绕小以子的多层代理人包围圈。明年将要发生的阿克萨洪水行动,就是源于这条抵抗之弧的成员加沙和黎巴嫩。
    瓦洛佳半信半疑地看着李安然好一会,才撇撇嘴,“说吧,你又要什么好处?”
    李安然从莫斯科回来的时候,塔那那利佛正在下雨。
    涂永刚的总统专车停在廊下,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一张瘦了一圈的脸。
    “上来。”涂永刚把车门推开一条缝。
    李安然坐进后座,车里有一股淡淡的咖啡和陈旧皮革混在一起的味道。
    涂永刚问:“伊朗的情报合作,边界划清楚了没有?”
    “我的底线是情报共享,不参与针对小以子的行动,伊朗也不能利用我们控制的区域做跳板。”
    涂永刚把座椅靠背往后调了一格,闭上眼睛。“小以子那边一定会找上门来的。”
    “已经找上门了。”李安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条加密短信。“昨天安娜转过来的,摩萨德驻内罗毕站的一个联络官通过我们驻肯尼亚武官处递话,说以他们对叙利亚战后安排有重大关切,希望尽快举行一次非正式沟通。”
    涂永刚的眼睛睁开了半只,“他们反应倒是快。”
    李安然把手机收回去。“他们在叙利亚盯伊朗人的武器运输线盯了好几年,从13年到现在炸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大马士革到贝鲁特的公路上哪段有真主党的转运点,他们比阿萨德自己都清楚。现在俄罗斯要缩回去,我们又要接管油田区,正好横在伊朗往黎巴嫩输送武器的北线走廊上,小以子不可能不紧张。”
    “你打算怎么跟他们谈?”
    “先听他们开价。”李安然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湿热的风灌进来,“小以子手里有我们想要的东西,无人机技术、农业滴灌技术、网络安全技术,还有在华盛顿的游说渠道。马岛在国际上承认度不够,这一点他们能帮上忙。”
    “他们要什么?”
    “估计要我们保证不保护伊朗在叙利亚的目标。说白了,就是默许他们继续空袭叙利亚境内的伊朗运输线和革命卫队设施。”
    涂永刚沉默了一会儿,“伊朗人知道了会怎么想?”
    “所以跟伊朗人谈的时候,情报合作的范围要限定在HTS、SNA和IS残部。伊朗革命卫队在叙利亚的部署位置、武器运输路线、指挥官动向,这些属于不共享的类别。我们给伊朗人的情报只是叛军的情报,反过来,小以子要空袭叙利亚境内的伊朗目标,只要不进入我们划定的油田核心防区,我们不干涉,也不主动提供防空掩护。”
    “两面下注?”
    “不是两面下注。”李安然把车窗升回去。“那是一潭污水塘,谁踩进去就拔不了脚。我们的根本依旧是非洲,叙利亚只是我们手里的一张牌,看谁出价高罢了。”
    涂永刚笑了起来,笑声很短,“呵……看来又有人要倒霉了。”
    车在别墅门口停下来时候,雨已经小了,只剩下凤凰木叶尖上滴下来的残水,打在花岗岩台阶上发出细碎的啪嗒声。
    涂永刚推开车门前说了一句话:“童悦昨天报上来一个方案,说如果空军把轰炸强度再提几个档级,阿勒颇东部的包围圈可以在十一月中旬之前完成合拢。”
    李安然站在车门口,雨丝落在他肩膀上,“阿勒颇合围的那一天,就是所有人坐到谈判桌前的时候。”
    马岛空军第3轰炸机中队的六架苏-34从赫梅米姆起飞的时候,跑道尽头的晨雾还没有散尽。
    每架机翼下挂着四枚KAB-500Kr电视制导炸弹和两枚R-73格斗弹,机腹中线挂着一具光电瞄准吊舱。
    编队长机是马岛空军少校拉辛,一个在马岛本土飞了十二年苏-25的老对地攻击飞行员,叙利亚是他第一次参加实战。
    “第3中队注意,目标区在阿勒颇东部卡纳萨尔以南的三个街区,地面引导由影子小组提供。”预警机在数据链里把目标坐标和影子小组的呼号一并发过来。
    “收到。进入攻击航线,高度四千,速度七百。”拉辛把操纵杆往前推了一寸,苏-34的机头微微下沉,座舱外面的地平线像一块被慢慢掀起来的灰色毯子,露出下方阿勒颇东部的废墟。
    从四千英尺的高度看下去,阿勒颇东部的城区像一片被反复碾过的蜂窝。
    “二组注意,目标区北侧那条街的十字路口,有一辆改装过的BMP在往南机动。”
    拉辛把光电吊舱的倍率推到最大,屏幕上出现了一辆锈迹斑斑的BMP-1,车体侧面焊着一层由钢板和沙袋组成的粗糙附加装甲,炮塔顶上坐着一个用头巾裹着脸的人,怀里抱着一挺PKM。
    BMP正在十字路口减速转弯,履带碾过一具躺在路面上的尸体。
    “激光照射确认。”
    影子小组的激光光斑在BMP炮塔左侧亮起来,在光电吊舱的屏幕上只是一个跳动的白色亮点。
    炸弹从挂架上脱离的时候,苏-34的机身轻轻震了一下,像一匹马被人从侧面拍了一掌。
    KAB-500Kr在重力作用下坠落了大约两秒钟,弹翼展开,电视导引头锁定了激光光斑,然后以一种优雅的姿态向十字路口滑下去。
    炸弹命中BMP炮塔顶部的时候,拉辛在四千英尺的高空都感觉到了那股冲击波穿过空气传上来的微弱震感。
    BMP的炮塔被炸成一个向上翻卷的铁壳,车体内部的弹药在零点几秒之后殉爆,火球从炮塔座圈里喷出来,把周围十几米内的碎石和人体碎片一起卷到半空中。
    “命中,目标摧毁。”
    “下一个目标,路口往南第三个街区,一栋五层楼,楼顶有沙袋工事和机枪巢。”
    拉辛把光电吊舱转过去,屏幕上出现了那栋楼。
    另一架苏-34从北面进入,投下了一枚OFAB-250无制导炸弹。
    炸弹落在楼顶东侧的沙袋掩体上,250公斤高爆装药把整个掩体连同一截楼板炸成了向下塌陷的漏斗,扛RPG的那个人影在爆炸的瞬间消失了,只剩下一条胳膊挂在五楼窗台的钢筋上,手指还保持着握管的姿势。
    第二枚炸弹从西侧进入,直接命中了三楼和四楼之间的承重柱。
    混凝土柱被炸断后,整栋楼的西半部分像被抽掉了骨架一样向内塌陷,楼板一层叠一层地压下来,扬起的灰尘从街道上涌起来,像一道灰色的海啸沿着楼宇之间的缝隙往外推。
    “目标摧毁。影子小组,确认效果。”
    “确认。楼体完全坍塌,观察到至少七八具尸体,没有活人从废墟里出来。”
    拉辛把飞机拉起来,向南转弯。
    下方的阿勒颇东部在晨光中铺展开来,灰色的废墟、黑色的弹坑、橘红色的火光点缀其间,像一幅被反复涂抹又反复刮掉的油画。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依次响起,地上腾起一股股黑色的蘑菇云。
    “第3中队,任务完成。返航。”
    拉辛把操纵杆往怀里带了一下,苏-34的机头抬起来,阿勒颇的废墟在座舱后视镜里缩成一小片灰褐色的斑块,然后被云层遮住了。
    阿勒颇东部的卡纳萨尔马岛陆军第7合成旅第3营的前沿指挥所里,林风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空军战报递给赵四喜。
    “空军今天上午把卡纳萨尔南面的三个街区和一栋叛军指挥楼端了。HTS在那一片的指挥体系已经断了,拉哈尔说政府军第5军的一个旅从拉穆塞公路方向压上去,今天夜间之前可以推进到卡纳萨尔十字路口。”
    赵四喜接过战报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少兴奋。“政府军第5军?你特么还相信他们能反攻回去?”
    “伊朗人派了一个革命卫队的顾问组进去,据说还带了一支阿富汗法蒂玛旅的连队做执法队,估计还可以抢救一下的”
    “伊朗人督战?”赵四喜把战报折起来塞进口袋。“伊朗自己的陆军是个什么鬼东西,他们自己不清楚?”
    在他看来,世界最强陆军毫无疑问是C国,其次是俄罗斯,再其次么……他很想说是马岛,可惜这半年打下来,充分暴露了几十年不打仗的严重后果。
    林风没有接这个话茬,从掩体的射击孔里望出去,卡纳萨尔方向的天空有一道细细的黑色烟柱在往上升,那是上午空袭点燃的某个油库还在烧。
    烟柱在灰白色的天空里几乎不动,像一根从废墟里插上去的、歪歪扭扭的旗杆。
    “HTS的态势正在崩溃。”林风说。“朱尼把能打的部队都填在萨拉基卜方向了,阿勒颇那边留下的都是二三线的守备队和部落武装。空军连续不间断的炸了三天,政府军和伊朗人从拉穆塞公路一压,他们就往后缩。”
    “缩到哪儿去?”
    “往南,往伊德利卜方向。阿勒颇东部的口袋底在拉穆塞公路和东南方向的政府军控制区之间,如果政府军把口袋扎紧,里面的人要么投降,要么死。”
    赵四喜沉默了一会儿,“里面有多少人?”
    “情报估计HTS在阿勒颇东部还有八千到一万,加上家属和不愿意撤走的平民,大概三四万。”
    赵四喜从耳朵后面把烟取下来,这次点上了。
    打火机的火苗在掩体的阴影里跳了一下,烟头的红光在他嘴唇前面亮起来。“三四万人挤在一个正在合拢的口袋里。空军天天往下扔五百公斤的炸弹,一炸一大片……”
    “你同情他们?”林风问。
    “我同情个屁。”赵四喜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掩体顶部的沙袋之间慢慢散开。“三四万人要是最后真的被围死了,国际舆论会怎么说?马岛的空军参加了轰炸,马岛的军队参与了合围。到时候电视上放出来的画面,全是裹着白布的小孩和塌了半边的医院,谁管你炸的是不是HTS的指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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