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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扶额，手指在太阳穴上按了按，语气里带着无奈：」玻吕茜亚看起来挺乖的啊......你是不是把她带坏了。」
遐蝶听到这句指控，脸颊更红了，慌乱地摆了摆手，声音低得像蚊子：」不.....不是的。是玻吕茜亚先提起的......她说她觉得那些故事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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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挑了挑眉，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遐蝶身上，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遐蝶则是把脸埋进了手里的草稿堆里，只露出两只红透的耳朵尖。
虚照倒是完全不受氛围影响，她凑了上来，紫红色的眼眸在镜片后闪着兴奋的光：」这不是挺好的嘛，我看着很有趣啊，生死相隔的姐妹遇见了同一个救命恩人，一番争论之下，决定先把救命恩人给吃....呜！」
虚照话没有说完，因为歆在她头上敲了一个爆栗。
歆收回了手，无奈摇了摇头，把目光从遐蝶身上收回来，转头看向虚照。
歆血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秋后算帐的戏谑：」二维码老师，你上次从珠星大厦走的时候，是不是冒用了真珠姐姐的卡号刷走了一台合金帕姆王，还有一堆小浣熊周边？」
虚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的额头迅速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珠，嘴角的弧度变得僵硬而勉强，乾笑了两声：」啊哈哈哈哈，怎么突然提这个了？」
歆双手抱胸，血色眼眸微微眯起：」真珠姐姐让我告诉你，那些东西价值不菲，都已经记在你的帐上了。但是介于你一点钱都没有——」
歆故意顿了顿，目光在虚照那张越来越垮的脸上停了一瞬：」所以你要用画绒绒号还债。也就是说，不要拖稿了，要不然你就要被拉进小黑屋里面日夜不停地画漫画了。」
虚照的表情像是晴天霹雳劈在了头顶，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顿下去，肩膀塌了一半。
虚照声音里带着一种世界末日般的绝望：」这这这......这也太不讲理了吧！小歆歆，你帮我求求情吧，我还有大把的青春年华！我不能当奴隶呀！我为列车立过功，我为阿基维利流过血！你不能这么对我！！」
歆摊了摊手，走上前拍了拍虚照的肩膀，脸上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很抱歉，恐怕我帮不上什么忙啊......虚照老师，你就努力画稿吧，我看好你。」
说完，歆毫不留情地转过身，不去看虚照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顺手拍了拍还黏在自己胳膊上的风堇的小脑袋，然后将目光落回遐蝶身上。
」阿蝶，你打算和虚照联合出版什么？总不能真的是这些.....额......不太过审的东西吧.......」
遐蝶手里重新叠好的草稿被她抱在胸前，脸颊还是红红的，像被火烤过的云。
遐蝶摇了摇头，声音细细的：」不......不是的。这些只是和虚照老师交流的.......」
歆瞥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灵魂出窍的虚照，摇了摇头，血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行吧......那你要联合出版的是什么？是《金织女士和盗贼小猫》，还是《无法逃离烈阳的必要之痛》？」
风堇听到这两个书名，倒吸了一口凉气，抱着歆胳膊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蝶宝，第一本我可以理解......第二本说的该不会是.......」
遐蝶赶紧摇头：」不是不是，要出版的都不是这些啦。是这一本。」
遐蝶从桌角的那摞文稿中抽出一本装订好的草稿，小心翼翼地递到歆面前。
封面是手写的标题，字迹工整清秀，墨迹已经干透，带着一丝淡淡的墨水香气。
歆低头看去，目光落在封面那几个字上，微微挑眉。」《救世主和蝶的百年旅途》？这是......我和你在翁法罗斯的经历？」
遐蝶点了点头，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声音认真：」嗯。阁下和我在翁法罗斯走了那么久，我想要把这些故事传开，让大家好好看看。关于你为翁法罗斯做过的一切，不应该只有少数人知道。」
风堇眨了眨那双粉色的眼眸，目光落在遐蝶身上：」蝶宝......好狡猾。」
歆抬手拍了拍风堇的小脑袋：」我觉得很好呀？反正应该也没什么不好的东西吧.......应该吧。」
歆把草稿放在桌上，转头看向旁边那个还在发呆的虚照，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虚照？虚照老师？醒醒啦，别发呆了。对于阿蝶的稿子，你怎么看？」
虚照猛地回过神来。她的目光从失神的状态中聚焦，然后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抓住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歆微微一愣。
下一秒，虚照不由分说地拉着歆往旁边一间小房间走去，动作急切。
」小歆歆，我有事情要和你坦白！」
歆被拽得踉跄了两步，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但也没有反抗，顺从地跟着虚照走进了那间小房间。
风堇被关在门外，不满的叉着腰：「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嘛。」
房间里光线略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午后的阳光，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带。
虚照关上门，转身看向歆，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镜片后的紫红色眼眸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歆歪了歪头，看着虚照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点困惑：」所以......有什么事情要坦白的？我们好像就见过一面吧，有什么瞒着我的？」
虚照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虚照伸手扶了扶眼镜，目光直直地看向歆，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小歆歆，实不相瞒，其实......我是阿哈。」
歆眨了眨眼，陷入了沉默。
沉默持续了大约两秒。
歆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某种微妙的嫌弃，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不愧是假面愚者.......为了脱稿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么？」
虚照瞪大了眼睛，急切地往前迈了一步：」我真的是！小歆歆，我现在就可以证明，我可以给你看你给我的——」
虚照的话还没说完，歆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敷衍的语气。
」是是是，阿哈大人，我听见了。回头记得补上你的漫画哦。」
门在她身后关上，留虚照一个人站在昏暗的小房间里，张着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镜片后的紫红色眼眸里，委屈和震惊交织在一起，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的小火苗。
门外传来歆和风堇的对话，夹杂着风堇好奇的追问：」歆宝，虚照老师跟你说了什么呀？」
」没什么，她说她是阿哈。」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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