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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姑娘见笑了。”这时,那妇人已经吃完大半芸豆糕,捏着衣袖一角仔细擦着嘴角。面上带上淡淡笑容,她道:“罪儿这孩子一听到齐大人,就是这般。”
果不其然,在这妇人说了“齐大人”三字后,少年的反应便更激烈几分,罗仔珍一手按他不住也就罢了,少年竟然还伸出双手准备掰罗仔珍的手,整个一撒了欢的哈士奇啊。
扫了一眼少年的手,罗仔珍冷笑一声:这能让他得手?
下意识的,罗仔珍右腿一扫直直将少年踹倒在地。
不等少年反应过来,罗仔珍一步跟上,跨坐于少年背上,将少年两胳膊反绞于背后用自己双腿压住,罗仔珍一手按住少年脑袋,“小子,少撒欢!”
“我才没撒欢呢!”少年被罗仔珍这么控着,胳膊肘和下颌都隐隐作痛,但对于罗仔珍的形容,他扑腾着腿表示不满,“我这是对齐将军的崇拜!崇拜,你懂吗?你都不知道齐将军对整个汇灵国而言,对我而言,是何其……”
目测又是一大波彩虹屁要袭来,罗仔珍感觉脑子发痛,赶紧叫停道:“停停停!我是不知道齐负嗔对汇灵国对你有什么巨大影响了。我只知道,喂!”
罗仔珍空着的一只手在少年后脑勺上甩了个脑瓜崩,“你小子没见过齐负嗔吧?”
“啊!”少年吃痛,“当然没有了。这深宫大院将人紧紧困着,我偶尔出去倒卖个东西混温饱已经不容易了,哪里还能……”
“我能让你见到齐负嗔。”不待少年将剩余的话说完,罗仔珍便率先甩出了一个对少年而言的重磅惊喜。
“啊……???!!”少年身子先是一僵,如被惊雷劈中。
“你……”少年嘴角裂出的痴痴笑容将他这被雷劈中的焦壳缓缓裂开,“你说真的?”
少年拼命侧头,来与罗仔珍对视,这小子蛮力还真是不小,罗仔珍差点要再次按不住他了。
“当然是真的。”罗仔珍挑眉,“齐负嗔是我相公,自然是能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咯。让你见区区一面,小意思。”
“真的?真的?真的?”少年得了允诺,身子当即如活蛇一般扭动起来,口中不禁喃喃道:“倒也是,早听宫人说齐大人娶了个混世魔王大草包当妻子,看来传闻……”
“嗯?”罗仔珍听得这一番形容,嘴角笑意多了几分威胁。
“没。”少年眼珠一转,话音一调,赔笑道:“看来这有些传闻是真不能信,多离谱!”
罗仔珍被逗笑,也没在这事上多纠结,只放开了按着少年脑袋的手,道:“要我带你见齐负嗔也是简单,但是你首先得回我几个问题。”
“好嘞,您说。”
“第一,你是谁?”罗仔珍扫了眼这冷宫母子,脑中将原主记忆过了百八十遍,都没找到关于这对母子的半点记忆。
“我叫皇甫罪,极其极其不受宠的二皇子。”少年爽快回答道,形容自己不受宠时,白眼翻得罗仔珍感觉下一秒他的眼睛就要夺框而出。
不过……
二皇子。
嗷是了。
皇甫熙阳是三皇子,皇甫熙雅是四公主,那这前面不就得有两人么。大皇子据说是皇后所出,未足月便夭折了,而这二皇子……
看来就是自己身下这位了。
要说这位也太不显山不露水了些,这么好多年,硬是半点风头都没出过。几乎要让汇灵国国人觉得,皇甫熙阳是三皇子,不因他排名第三了。
念及此,罗仔珍啧啧两声表示叹惋。
皇甫罪倒是不以为意,道:“没办法,谁让我娘那么倒霉,偏偏生了个好模样遇到了醉酒的皇甫诚呢。不过,皇后娘娘能容我这么多年,我也知足了。”
原是个醉酒皇帝一夜风流的戏码啊。
罗仔珍笑,“你倒是心态平稳。”
皇甫罪当即臭屁地挑眉,“那可不是。”
“行,第二个问题,要我带你见齐负嗔也简单。但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一个是我不认识去东门的路,还有一个,你这么个大活人,我又没马车,怎么带出去?”说话间,罗仔珍起身,站到一侧。
“这多不简单?”皇甫罪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这宫里我可太熟了,闭着眼睛都能将你带到东门。而至于这怎么把我带出去么……你是怎么进宫的?坐马车进宫门,还是走进来的?”
“马车。”
“得嘞!”皇甫罪一拍手,眉飞色舞道:“稍等片刻。”
言罢,他便绕过屏风出门去了。
不多时,待他再返回来,便完完全全是一副丫鬟打扮了。
只是这丫鬟……
罗仔珍瞧了眼这一米八的“丫鬟”,再上前戳了戳这身丫鬟衣裳下鼓囊囊的肌肉,“你这……”
皇甫罪瞧了眼身上几乎要被自己撑烂的丫鬟衣裳,不好意思地挠头道:“这衣裳是我好几年前偷的了,有些小了,但勉强能糊弄过去。”
“行……”罗仔珍看着皇甫罪呲着大牙没心没肺的笑容,无奈扶额。
那只能希望守宫门的侍卫是白内障晚期了。
心中叹息一声,罗仔珍缓缓放下扶额的手,便突然看到眼前的皇甫罪不知什么时候将那盘芸豆糕端了过来,狼吞虎咽地吃着。
我靠?!
罗仔珍看一眼他逐渐鼓起来的肚子,惊了,“还吃?等会把衣服撑裂了!”
“哎呀,不会……呃,咳咳!”皇甫罪被呛到,非常狼狈地咳了几声,才梗着脖子道:“不会的,你放心吧。”
“我才不信你这兔崽子!”罗仔珍一个白眼甩过去,当即伸手从盘中拿了个一芸豆糕塞进嘴中。
能让他少吃一块也是好的。
“哎……”皇甫罪这方都不曾来得及阻拦,那芸豆糕便进了罗仔珍嘴里。盯着罗仔珍拒绝的嘴默默咽了口口水,皇甫罪赶紧将盘中剩余的几个点心吃完。
末了,算了算这点心个数,皇甫罪冲矮桌前的妇人嚷道:“娘,说好的你六我四,怎得我感觉这就剩了三成啊?”
“咳……”妇人装聋作哑,“啊?你说什么?娘听不到。”
“听不到下次不给你吃了。”皇甫罪撇嘴,面上虽是嫌弃,却还是上前几步走到妇人身侧嘱咐道:“我跟这姑娘出去一会,最迟明日肯定也就回来了。您一个人小心些,馒头在老地方放着。”
妇人温柔点头,“你与这姑娘都小心些。”
“行。”皇甫罪应了一声,迫不及待地将油灯吹灭,然后冲到罗仔珍身边来,兴冲冲道:“走吧!”
这冷宫里是,多点一秒油灯,就会杀头吗?
真是小气!
罗仔珍无奈翻白眼,转身摸着黑出了厢房。
外面月亮依旧明晃晃,出了厢房眼前便亮堂了许多。
在皇甫罪轻车熟路的带领下,罗仔珍很快便到了北门。ぷ999小@说首發��
但与她之前希望有出入,这北门守卫并没有白内障晚期,所以哪怕皇后曾交代他们:若看到齐罗氏,直接放人便是。他们也拦住了在罗仔珍身侧,扭捏着步子的皇甫罪。
“喂!你!干什么的?”或是人天生对丑的东西有厌恶感,为首一侍卫竟直接抽出了腰间佩剑。
甫一见到这长剑光芒,皇甫罪便被吓得够呛,哆嗦着步子往罗仔珍身后缩。
而罗仔珍瞧着这那侍卫长剑,眼神一凛扫到不远处等着自己的齐负嗔,当即计上心头。
“哎?相公!”罗仔珍突然看向这拔剑侍卫身后,眼睛亮晶晶的,瞬间让这侍卫觉得齐负嗔便在自己背后站着。
遭了。
侍卫如芒在背,心道:当着齐将军的面为难他的亲眷,自己往后还要不要在侍卫堆里混了?遭了!
侍卫欲哭无泪,缓缓转身,正准备接受命运审判。
罗仔珍两人却趁此时机,迈开了步子往外跑去。
“将军……哎??”侍卫看着自己空无一人的背后,瞬间感觉到被耍了,但当他转头再寻罗仔珍两人身影,只能见到两人冲上马车的背影。
瞧着那丫鬟跑的马张扬飞四脚不沾地的模样,侍卫确定这是个男人。
但哪又怎么着呢?看一眼那已经扬鞭启程的马车,他还敢上前拦车抓人吗?
左右齐罗氏是齐将军的家眷,应是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事的。侍卫别无他法,只能如此这般草草安慰自己了事。
而此时,马车上。
罗仔珍、齐负嗔、皇甫罪三人分坐于马车中。
罗仔珍坐在面向马车行驶方向的那一侧,此刻正挤在齐负嗔身后,掀开车窗帘子看着那吃瘪侍卫的表情。
也是许久不曾有这种偷奸耍滑的小混混行为了,一路狂奔上马车的罗仔珍鼻尖布着一层细汗。
再欣赏了几分侍卫的表情,罗仔珍才咯咯笑着坐回了位子上。
齐负嗔看着这小魔王无法无天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温柔着眉眼,他捏着帕子缓缓给罗仔珍拭去鼻尖细汗。
那会,这小魔王如受惊的兔子般窜上马车,还没坐稳便让车夫快快启程。那般紧迫模样,齐负嗔还当自家媳妇真真将皇甫诚宰了呢。
现下看来,不过是跟那守门侍卫开了个玩笑罢了。
“齐负嗔,”罗仔珍将帕子抽过,嬉笑道:“你瞧见那侍卫的表情没?嘻嘻真好玩。”
齐负嗔挑眉,温柔道:“看见了。”
“嗷……对了!”罗仔珍笑够了,才看到现在因为第一次见到偶像而紧张到发抖的皇甫罪。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二皇子,皇甫罪,是……”一边说着,罗仔珍伸手搭上了皇甫罪的肩膀。
此时似逢路面不平,车厢一抖。
于是,不知是车厢抖了一下的问题,还是皇甫罪没坐稳,反正罗仔珍这一掌下去,皇甫罪突然往前一滑。
听得“噗通”一声,这货便直直给齐负嗔跪着了。
霎时间,车厢内保持了一瞬寂静。
罗仔珍听得自己接着上面话头,介绍皇甫罪的声音在此时掷地有声“你的头号小迷弟。”
看着眼前保持跪姿有两三秒的皇甫罪,罗仔珍摸着下巴道:“我说,就算齐负嗔是你偶像,你也不用刚一见面就行这么大礼吧?”
皇甫罪在此时方才反应过来,那会撒欢的哈士奇在齐负嗔面前变成了容易受惊的兔子精。
“啊……对,对不起!失礼了,失礼了。”皇甫罪连声告罪,软着手腕想起身,却在仓皇间无意将胸口藏着的东西掉了出来。
“叮叮当当。”
先是一个描金边的瓷盘从他怀中滚出,在皇甫罪手腕边滚了两圈,这盘子才在罗仔珍脚边停住。
然后再是“当”的一声。
那双层雕玉球也从他怀中掉了出来,随他起身动作,直直砸进了那瓷盘。
玉击瓷盘,发出脆响。
罗仔珍只看了那盘子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刚刚装芸豆糕的盘子。皇甫罪将这盘子揣着做什么?
罗仔珍疑惑片刻,便明白了:该是想去典当了的。据她所知,在这极度压制商户的王朝里,有不少地位低下的富商对皇宫中流出来的东西是极度感兴趣的。
皇甫罪此时已经坐回了位子上,但看着那盘子那玉球,他有点不知所措。
然后,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出现,将那盘子端了起来。
齐负嗔将盘子递给皇甫罪,温柔笑道:“二皇子,你这玉球品相很好。”
皇甫罪的内心瞬间流泪:对啊,是很好啊。是您送给媳妇的啊,能不好吗!
想到自己竟然为了区区一点油钱,就拿了偶像媳妇这么贵重的玉球,皇甫罪有点抹不开面子。
再看看快被自己撑开的裙子,看看这还带着芸豆糕残茶的盘子。
第一次见偶像,竟然是这般装扮滑稽,还准备倒卖宫中物品。
啊啊啊!!!皇甫罪感觉自己社会性死亡了,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
这一晚,皇甫罪抱着大统领府走廊的红漆柱子,哭了很久很久。
次日
伴着清晨日光,罗仔珍站在屋檐下,看着院中忙忙碌碌的小丫鬟们,她伸了个懒腰,侧目看向悦微,问道:“皇甫罪还在哭吗?”
对自家小姐昨日带回来的那小公子,悦微是有印象的。听小姐这般问话,悦微抿嘴笑了笑,这方答道:“回小姐,奴婢适才给您拿早点之时,路过皇甫公子。眼角的泪虽然没干,但瞧着是睡着了的。”
“哦”罗仔珍挑眉,“让你做的那个点心,做了没有?”
“芸豆糕是吗?”悦微赶紧返回房内,将一个精巧的竹制食盒提了出来,“小姐,芸豆糕在这儿。”
“行。”将食盒提过,罗仔珍挑眉一笑,懒声道:“你忙去吧。”
“是。”
片刻后。
兜兜转转,罗仔珍总算是在僻静花园的漆红柱子上找到了皇甫罪。
不就是在自己偶像跟前丢了个脸嘛,这小子哭天喊地的让罗仔珍几乎要以为他活不下去了。
不过……
罗仔珍看了一眼皇甫罪哭得乱七八糟的脸,这人这会倒还睡得沉。
当即踹了一脚在皇甫罪屁股上,罗仔珍笑道:“喂!醒醒了!”
“嗯……?”皇甫罪迷迷瞪瞪从梦中醒来,瞧着这家伙是实打实的伤心了,看到罗仔珍的瞬间,没说话没吱声,只打了个哭嗝眼角滚下几滴泪来。
“出息!”罗仔珍嫌弃地扔给皇甫罪一个素纱帕子,“这么大点事,至于吗?”
“什么叫这么大点事?”皇甫罪捏着帕子,哭得期期艾艾,“我这么多年就盼望着有朝一日能体体面面地见将军一面,结果……呜呜呜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想体面见人,自个怀里还揣个盘子?”罗仔珍看着皇甫罪苦兮兮的模样,无情嘲讽。
“得了得了啊,反正这人我也让你见了。喏,这是将军府的芸豆糕,凑活吃吧,吃完赶紧滚蛋。”
说完,罗仔珍便一个飞身跳上房顶,几个闪身消失在了皇甫罪眼前。
虽昨日给顺七将道理说通了,但这小孩胆子是一点点被硬生生压到那么小的,罗仔珍才不相信他能凭自己三言两句就支棱起来。
果不其然。
罗仔珍方才落到听雨轩后院墙头,便见一千机楼的探子匆匆往外而来,正准备闪身跃上高墙。
一来着,一往者,两人甫一对视,罗仔珍便知晓这是麻雀按自己心意按在顺七身边的探子。
他匆匆而来,必定是顺七遇到了什么事?
可这是听雨轩啊,顺七能遇到什么事?
眉头当即一皱,罗仔珍落下墙头,探子上前正准备禀告,两人便听到听雨轩前厅传来顺七强撑着冷静的声音,“你,是什么意思?!”
原这事还在继续啊,那便不必这探子禀告了,罗仔珍当即缓步往前厅走去。
“我能有什么意思?”前厅中,是一脸上带着数道刀疤的瘦弱男子,“听雨轩是杀手组织,你确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我不服,我要挑战你。怎么?身为听雨轩轩主,你竟然连这点应战的胆量都没有吗?”
顺七被这人的话气到发抖,“你,你……!”
“我什么我?”顺七的反应更加助长了这瘦弱男的气焰,“你没本事就别占位子。你要有本事,那便与我打一架,一决雌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