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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队伍走出了幽暗森林。
前方的路变宽了，树木变少了，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个小镇的轮廓。
“那是青石镇。”顾清歌看着地图说，“我们可以在那里补给一下，然后继续赶路。”
云澜看着远处的镇子，眉头微微皱起。
他闻到了血腥味。
“不对。”他说，“镇子里有血腥味。”
顾清歌脸色一变:“你是说——”
话还没说完，前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救命啊！邪修杀人了！”
“快跑！”
“娘！娘你在哪里！”
云澜脸色一沉，身形如电，朝镇子冲去。
顾清歌和冷月对视一眼，带着队伍紧随其后。
赶到镇子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青石镇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到处都是尸体——老人、妇女、孩子，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房屋在燃烧，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臭味。
上百名黑袍邪修在镇中肆虐，见人就杀，见屋就烧。他们修为不高，大多在筑基期和金丹期，但对凡人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畜生！”顾清歌的眼睛红了，拔剑就要冲上去。
“等等。”云澜拦住她，“你护住百姓，我来杀。”
“可是——”
“你修为不够，上去也是送死。”云澜的语气不容置疑，“听我的。”
顾清歌咬了咬牙，点头:“好。”
她转身对小队成员说:“冷月，你带人保护百姓，把他们集中到镇中心。我来布阵。”
“是！”
顾清歌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阵法在她脚下展开。阵纹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圆形领域。
“这是……防御阵法？”林小凡瞪大眼睛。
“对。”顾清歌额头冒汗，“进入这个阵法的人，不会被邪修的灵力攻击伤害。但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你们快点！”
冷月带着队员们冲进镇子，将幸存的百姓一个个救出来，送到阵法中。
云澜站在镇子中央，金色的眸子扫过那些邪修。
“三息之内，滚。”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邪修们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着他。
“哪来的小子，活得不耐烦了？”一个金丹期的邪修冷笑。
“一。”
“小子，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血冥圣地的人！”
“二。”
“找死！”金丹期邪修一掌拍向云澜。
“三。”
云澜抬手。
一掌。
金色的掌印飞出，直接轰在那名金丹期邪修身上。
“轰——”
金丹期邪修的身体炸开，血肉横飞。
全场死寂。
“杀了他！”邪修们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云澜站在原定，一拳一掌，每一击都带走一条人命。
金色的光芒在镇中闪烁，每一次闪烁，就有一名邪修倒下。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上百名邪修全部毙命，一个不留。
云澜站在尸堆中央，浑身浴血，金色的眸子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的衣服被鲜血浸透，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背上刚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顺着衣摆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但他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尊杀神。
顾清歌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心疼。
她看到了云澜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杀意，有冷漠，但更多的是疲惫。
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一千年的寻找，一千年的孤独，一千年的战斗。
他一个人扛了太久。
“云澜！”顾清歌跑过去，扶住他，“你受伤了！”
“没事。”云澜说，声音有些沙哑，“百姓救出来了？”
“救出来了。”顾清歌看着他背上的伤口，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你的伤口又裂了……”
“小伤。”
“每次都说是小伤！”顾清歌哭着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一个人扛？能不能……让我也帮你分担一点？”
云澜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的杀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
“好。”他说，“下次让你分担。”
顾清歌破涕为笑，伸手擦掉眼泪:“你说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
冷月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手中的剑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最终，她转过身，去安置百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