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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顾清歌醒来时，发现云澜已经不在营地了。
她心里一紧，快步走出帐篷。
云澜站在营地边缘，背对着她，金色的眸子里映着晨光。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神族体魄的恢复能力确实惊人，一夜之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结痂，新生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
“你的伤……”顾清歌走到他身边。
“好了。”云澜说。
顾清歌看着他的后背，确实已经看不出什么了。她松了口气，但心中又涌起一丝失落——他的伤好了，是不是就要走了？
“云澜。”她开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嗯？”
“昨晚……你梦里的那个人。顾清歌犹豫了一下，“她叫你什么？”
云澜转过头，看着她。
“云澜。”他说，“她叫我云澜。”
顾清歌的瞳孔微微一缩。
昨晚的梦里，她也在叫这个名字。
“云澜。”她轻声念了一遍，“云澜……”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自然得像她叫了一辈子。
“怎么了？”云澜问。
“没什么。”顾清歌摇摇头，“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云澜没有说话。
“云澜。”顾清歌又叫了一声，“你说，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我不是长得像苏浅雪，而是……我就是苏浅雪？”
云澜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着顾清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想多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你，她是她。你们只是长得像而已。”
“可是——”
“没有可是。”云澜打断她，“走吧，今天要赶路。”
他转身离开，留下顾清歌一个人站在原地。
顾清歌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明明在说谎。
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但为什么……他不愿意承认？
队伍继续向幽暗森林深处进发。
一路上，顾清歌一直走在云澜身边，时不时偷看他一眼。
云澜注意到了，但没有说什么。
“云公子。”冷月忽然走到云澜身边，压低声音，“我有话跟你说。”
云澜看了她一眼，跟着她走到队伍后面。
“离小姐远点。”冷月开门见山。
云澜看着她:“为什么？”
“你来历不明，修为太高，接近小姐的目的不明。”冷月的语气冰冷，“我不信任你。”
“你可以不信任我。”云澜说，“但我不会伤害她。”
“凭什么让我相信？”
云澜沉默了片刻:“凭我救过她的命。”
冷月语塞。
“冷月。”云澜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对顾清歌的忠诚，我看到了。但你可以放心，我不会伤害她。永远不会。”
冷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欺骗，没有隐瞒，只有一种……让她无法拒绝的真诚。
“如果你骗我。”冷月冷冷地说，“我会杀了你。就算打不过你，我也会拼了这条命。”
“你不会有机会的。”云澜说。
冷月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回队伍前面。
顾清歌看着冷月和云澜说话，心中有些不安。等冷月回来，她小声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冷月面无表情，“提醒他别打你的主意。”
“冷月！”顾清歌脸红了，“他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
“我……我就是知道。”
冷月看着顾清歌的脸红，心中叹了口气。
小姐对这个云澜……不一样。
不只是好奇，不只是感激。
是……那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心动。
冷月握紧了剑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担心小姐，还是在嫉妒。
也许都有。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片溪流边停下休息。
顾清歌坐在溪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发呆。
“云澜。”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叫我做什么？”云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清歌吓了一跳，差点掉进溪里。云澜伸手拉住她，两人靠得很近。
她能看清他金色的瞳孔，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竹叶清香。
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你……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顾清歌红着脸挣开他的手。
“是你太专心了。”云澜在她身边坐下，“在想什么？”
“在想你。”顾清歌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脸更红了。
云澜也愣了一下。
“我是说……在想你的事。”顾清歌连忙解释，“你说你在找苏浅雪，找了一千年。那你想过没有，如果她已经转世了呢？如果她已经不记得你了呢？”
云澜沉默了。
“如果她不记得你了，你还要找她吗？”
“要。”云澜说，“不管她记不记得我，我都会找到她。”
“为什么？”
“因为……”云澜顿了顿，“因为我答应过她。”
顾清歌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你对她真好。”她轻声说，“如果我是她，一定不想让你找一千年。”
云澜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顾清歌低下头，声音很轻，“因为看你一个人孤独地找了一千年，我会心疼。”
云澜的手微微一颤。
“顾清歌。”他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说会心疼我。”云澜站起身，“走吧，该赶路了。”
他转身离开，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
顾清歌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的耳根红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原来这个冷冰冰的男人，也会脸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