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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峰走到武馆门口，正准备离开，忽然看见门外停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车门打开，几个年轻人簇拥着一个白发老者走了下来。那老者身形不高，但肩宽背厚，走路的步子沉稳有力，每一步落地都带着一种常年浸润武道的厚重。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练功服，面容和善，眉眼间带着几分老者的慈祥。
周围的人纷纷躬身，嘴里叫着“老馆主”。
周衡。
杨峰停住了脚步。他站在门边，目光落在周衡身上，神识下意识地探了过去。罡劲巅峰。跟林涛一样的境界，一样的气息浑厚，一样的卡在丹田附近运转不畅。师徒两个，练的是同一门功法，出的是同一个毛病。
周衡正跟旁边的弟子说着什么，忽然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杨峰身上，微微愣了一下。这个年轻人站在门口，面生得很，但眼神沉稳，气度不像是来闹事的。
“老馆主。”杨峰上前一步，拱手道，“苏家介绍来的，有事想请教。”
周衡听到“苏家”两个字，脸上的表情和善了几分。他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话，身后忽然又传来一阵引擎声。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保姆车旁边，车门打开，一个身穿深色中山装的老者从车里走了下来。
杨峰的目光扫过去，整个人顿了一下。
徐家老爷子！徐依依的爷爷。
徐老下了车，周衡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快步迎了上去。两人握了握手，互相拍了拍肩膀，一看就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老徐！你可算来了！”周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十年了，你倒是越活越精神。”
徐老笑了笑：“你也一样。”
杨峰站在旁边，看着周衡和徐老寒暄，没急着插话。从两人的对话里，他很快听出了事情的原委。
周衡年轻时有个仇人，两人约了一场十年之战。十年过去了，周衡的修为一直卡在罡劲巅峰没有存进，而那个仇人已经突破到了武师。对方给了他一个机会——双方各出两个人，打三场，哪方先胜两场就算赢。周衡不得已，只能到处找人帮忙，听说徐老突破武师了，就把他请了过来。
徐老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点了点头：“放心，这一场我帮你撑。”
两人正说着，徐老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落在了杨峰身上。
他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
周衡愣了一下，看了看徐老，又看了看杨峰：“你们认识？”
“认识。”徐老冷哼了一声，语气冷淡，“一个小医生。之前在省城，觊觎我孙女，被我赶走了。”
周衡微微挑眉，看了看杨峰，没有急着下判断。他沉吟了一下，冲杨峰点了点头：“小友，苏家介绍来的，我本该好好招待。但我接下来有很重要的事，如果你有事就现在说吧。能帮的，我看在苏家的面子上，尽量帮。”
杨峰没有绕弯子：“我想知道月泉宗的位置。”
周衡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件事我办不到。”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意味，“月泉宗的事，我不掺和。你请回吧。”
杨峰看着他，没有动。
“我能治好你功法上的顽疾。”他的声音很平，“让你突破武师。”
周衡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盯着杨峰看了好几秒，脸上的和善一点点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沉的审视。那审视里带着几分锋利，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微微露了刃。
“你说什么？”周衡的声音低了下来，“你有这个本事？还有——”
他的语气骤然加重，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谁告诉你，我功法有顽疾？”
杨峰站在原地，面不改色，像是没感觉到那股压迫一样。他语气随意地开口：“没人告诉我。我自己看出来的。”
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徐老，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信你问他。当初我可是帮徐老治好了走火入魔，让他突破的武师。”
周衡的目光转向徐老。
徐老的脸僵了一瞬。然后他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语气生硬得很：“一派胡言。”
杨峰愣了一下。
“老徐？”周衡皱了皱眉，觉得老友的反应有些不对劲。
徐老转过头来，看着杨峰，目光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屑。他冲周衡摆了摆手，声音拔高了几分：“老周，别信某些小人的话。这小子满嘴跑火车，没一句真的。”
杨峰看着他，心里那点火气上来了。
“徐老，”杨峰压着声音开口，“你就算对我有意见，也要实事求是吧？”
徐老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语气里全是轻蔑：“老夫就是实事求是。当时我走火入魔，确实是你治的。但我能突破武师，和你有何关系？那是我几十年修炼的成果，水到渠成的事。”
他顿了顿，上下扫了杨峰一眼，嘴角挂着一种刻薄的弧度：“你小小年纪，就如此大言不惭？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杨峰看着他，没说话。
周衡站在旁边，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本来对杨峰没什么偏见，苏家介绍来的人，他愿意给几分面子。可徐老是他几十年的老友，老友的态度这么坚决，他心里那杆秤开始有些摇晃了。
